正月初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是什么?”秦瑾瑤拿起其中的一本,簡單翻看幾頁,隨即問道:“這筆風,倒像是溫子然的手筆。”
“可不就是他么!”厲盈盈拍著桌子喊道:“你看看,這書說是一共有七卷,說是會把明德館里所有貴女的事都寫出來。雖說沒有用真名,但誰一看都能對得上。如今只出了前兩卷,一卷寫得是書寧,一卷寫得是瑾瑤。說書寧不懂禮數,為人倨傲,時常惹夫子生氣。這不,書寧未來的夫婿家就是因為看了這本書,所以才與他退了婚。”
“書寧,我看你那夫婿也不對。那書上寫得什么,能作數么?他自己長眼睛做什么的,難道你是什么樣的人,還要聽人家說?真是的。”孟錦悅忿忿道。
“我倒沒什么,我爹說了,這家公子不行,總有旁人呢。可是,你們看瑾瑤的。”崔書寧攤開了一本書。
秦瑾瑤拿出帕子輕輕替眼前的少女擦掉眼淚,隨后翻開自己的那一本書,上頭寫得是三瑤傳,然而打開時,便會發現寫得全都是長姐大瑤如何□□顧修延的事,不由得心頭煩悶,啪的一聲合上了那本書。
秦瑾瑤明白了,這事,原來是臨安開始動手了。
果然,溫子然還是繼續做了臨安的爪牙。對于一位少女而言,最重要的可不是名聲么。溫子然這一招,可真是狠毒透了。
其實對秦瑾瑤自己而言沒什么,只是這事還牽扯到自己的朋友,她確實無法容忍。
“溫子然這個畜生,下次再讓我看見他,我非打折了他的腿。”厲盈盈咬牙切齒道。
“你打折他的腿,他的手還能繼續寫。我看,咱們得想個別的辦法。要不然,這書一卷卷出下去,咱們的名聲豈不是讓他都毀干凈了。”
“這腌臜東西是報仇呢。書寧還記得嗎?那日你和瑾瑤出去幫盈盈拿書,鬧得可很是不愉快呢。”孟錦悅氣得臉色有些紅。
“都怪我。若不是我沒來,你們也不會受這樣的侮辱。”
“跟你沒關系。”秦瑾瑤輕輕安慰道:“這事,其實該算作是我與臨安的事兒。”
“我倒是有個主意來收拾她們。只不過,這招有點絕。而且,瑾瑤你要特別辛苦才行。”孟錦悅開口道。
“咱們還客氣什么。你快說。”厲盈盈催道。
臨安公主府里,溫子然正把玫瑰膏一點點在臨安的手上推開,然后按摩著每一寸肌膚。臨安唇邊噙著笑意,身后的陸郎卻并不高興的樣子。
“公主的主意果真好。一本明德女傳,不但給咱們賺了近萬兩銀子,而且還讓秦瑾瑤的名聲徹底污了,可真是一箭雙雕。”傷好后的溫子然依然風流倜儻,但誰也想不出,他這輩子最好的溫柔全都給了眼前的這位老婦。
“這事辦得也不周全。”陸郎忽然開口,含情脈脈看向臨安道:“秦瑾瑤也罷了,可溫郎好端端地非要寫上崔家嫡女,這不是給公主招恨么。”
溫子然的臉色果然有些慌張。“可,可公主,若不是這么寫,大伙很容易就會認定咱們是蓄意針對秦瑾瑤。只有拉上一些人障眼,咱們才安全不是。”
“話是這么說。”臨安想到如今公主府如今門可羅雀的樣子。“但你也要小心些,往后不能再拿那些權貴之家的女兒做筏子,拿些不成事的也就罷了。”
“是。”溫子然低眉順眼道。
第69章
賺了筆銀子過后,溫子然在禹州又盤下來一間小小的店鋪。說來可笑,這間店鋪恰好就是秦瑾瑤之前所用的那一間。
如今風水流轉,溫子然不由得往地上唾了一口,暗罵晦氣。然而臨安給的銀子不多,旁的地界實在租用不起,溫子然沒法子,只好用了這處。
但《明德女傳》賣得不錯,溫子然覺得自己也能像當年的秦瑾瑤一樣,一點一點把自己的凌月閣再買回來。
想到這,溫子然的神色舒緩了一些。可惜,以他如今的名聲只能躲在后頭的庫房里頭,不過還好,只要能讓他重新賣書,重新賺到銀子也算行了。
更何況,這《明德女傳》確實賺錢。
坐在后頭,溫子然就能聽見外頭的議論聲。“你們說,這明德女傳里頭的事是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我之前聽朋友說起過幾句,那所學的東西還有里頭的布局,確實跟書中說的都一樣,可見這寫書之人是親身去過的。”
“那你說,秦瑾瑤真的是主動勾引攝政王殿下的?”
“當然了。攝政王殿下何等風姿,難道能看上一個鄉下來的姑娘?一定是秦瑾瑤主動勾引攝政王的,攝政王沒法子,才幫她料理了何氏,報了殺母之仇。”
“那你說攝政王殿下能不能娶她?”
“不可能。這種女人攝政王大人見多了,之前殿下的事你也不是沒聽說過。我看殿下幫她一回兩回也就最多了。”
“是是是,這種女人,水性楊花,可不能娶回家。”
“就是。他爹見異思遷,她能是什么好東西。”
后頭的溫子然聽見這話,不由得笑出了聲。秦瑾瑤啊秦瑾瑤,看來往后你在禹州是嫁不出去了。就算顧修延護著你又如何,那種男人生得斷袖一般,搭理你幾次也便罷了,哪里會真的把你放在眼里。
早知如此,還不如當年早早從了我吧。溫子然想起初見的場景,嘿嘿然笑起來。
富裕人家的密辛,貴胄小姐的私事,往往最能引起百姓的興趣。因此這本書賣得太快以至于溫子然印都印不過來。
到最后,就連朝廷上的秦懷德也聽說了此事,鐵青著臉來找秦瑾瑤。
雖說秦府早已與小秦府連通,但多數都是小丫鬟和蘇姨娘在走動,秦懷德很少往秦瑾瑤這來。他也同外頭的許多人一樣,并不知道這宅子是顧修延所贈,只以為是秦瑾瑤所買。
所以這事在秦懷德眼里,就是女兒出錢擴建了家中的府邸。因此秦懷德非但對此事沒有異議,而且十分贊成。
當然,他也不介意秦瑾瑤獨自住到小秦府的這個方向。畢竟在他眼里,這些都是秦府所有。
今日秦懷德頭一次來,卻是有些心驚。他聽說過女兒寫話本賺錢,但沒想到竟然如此賺錢。小秦府這邊,幾乎每個丫鬟身上穿得都是清一色的織云錦,而且秦瑾瑤根本不屑讓她們穿上顏色統一的衣裳,因此每個人都打扮得花枝招展,顏色各異。
進了秦瑾瑤的書房,秦懷德更加驚異。自己夢寐以求的烏金硯就擺在秦瑾瑤的書案上,旁邊是數兩銀子一摞的春香紙,碩大的佛手柑擺在青瓷碗里,筆海里插的筆看上去個個精致貴重。
秦懷德倒吸了一口涼氣,眼里竟有幾分羨慕。這樣的一張書案,簡直是所有讀書人的夢想。
不過轉念想想今日在外頭聽見的議論聲,臉色又沉郁下來,看著眼前的秦瑾瑤道:“今日來時想問你件事。你說實話,你與攝政王殿下到底是如何認識的?是不是真像書中所說,是你主動找了趙欽,讓他幫你轉交信箋?”
秦瑾瑤靜靜把手里的筆放下,淡淡看著怒目而視的秦懷德,想不出他有什么理由對自己發脾氣。“從我入府以來,但凡旁人往我身上按什么罪名,父親都是頭一個來責罵我的人。說來好笑,一個對我沒有生恩也沒有養恩的人,竟也有資格詰問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