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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行,知道你沒罪,但眼下不是說這事的時候。先回府去?!鼻貞训乱嗍遣荒蜔┑?。
“不必了?!鼻罔庌D(zhuǎn)過身來,攔住了趙漢臣道:“趙大人,民女另有一狀要告,還望大人做主。”
趙漢臣這邊剛松了一口氣,此刻一顆心就又提了上來。
他看了一眼白管事。
白管事嘿嘿一笑,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
趙漢臣只好點頭道:“秦姑娘你說便是,你說便是?!?
“民女要狀告何氏,以寒毒誅殺秦府秦懷德原配夫人吳燕兒之罪!”秦瑾瑤一字一字,聲音響亮,恨意十足。
何氏這邊的淚水還沒落,聽見這話,不由得咣當(dāng)一聲坐在地上。
“你,血口噴人!”
“混賬,你母親是病死的!”秦懷德低吼道。
審案之事放在了當(dāng)日的下午,主要是為了清退一圈又一圈的百姓。當(dāng)然,對于這些無所事事的平頭小民來說,今兒一上午的熱鬧已經(jīng)夠他們出去宣揚的了,因此對于下午不能旁聽案子這事,也沒有什么異議。
趁著眾人不注意,趙漢臣湊到白管事身邊,告饒道:“白管事,就算您可憐下官,求您告訴下官,這位姑娘到底是什么來路?”
白管事嘿然一笑?!皼]什么,不過就是未來的攝政王妃罷了?!?
“什么?”趙漢臣驚得一個趔趄。
第65章
對于秦瑾瑤來說,其實一切都已經(jīng)準備就緒。她今日帶了四個人證,一位是原先在府里侍候的老奴,一位是蘇媚蘇姨娘,一位是平兒,還有一位則是顧修延找到的當(dāng)時宮里的一位宮女。
四個人的證詞說完,就連趙漢臣都覺得,這案子基本上沒什么懸念了。
這位何氏何芝蘭,的確是殺人無疑。趙漢臣想到自己方才還在與這個殺人兇手談笑風(fēng)生,忍不住蹙了蹙眉。
轉(zhuǎn)念想起方才那證人蘇媚又提到臨安公主乃是幕后指使,趙漢臣又覺得甚為棘手。臨安公主好歹是當(dāng)今皇帝的親姑姑。
這等案子,豈是他一個小小府尹能審的?
至于何氏,她幾乎是癱軟著聽完了所有的證詞。秦月瑤因身子不適被送回府上,秦懷德則坐在那一聲不吭,但臉色則是前所未有的難看。
“老爺,老爺。”何氏帶著顫音喚道。
秦懷德抬眸看向她,眼里竟是一片猩紅,嚇得何氏不由得向后躲去。如刀眼色,往往最為誅心。
“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焙问闲睦餂鐾噶?,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復(fù)著這句話。但在數(shù)位證人面前,這些話顯得蒼白而無力。
“何芝蘭,想當(dāng)年,我何等信任你與你母親。沒想到,沒想到你們竟然是殺死燕兒的罪魁禍首!”秦懷德的拳頭重重在桌案上砸了數(shù)下,鮮血頓時從他的指縫間流出來。
他雙手緊緊抱住自己的頭,無法接受這個事實。枕邊人,竟是殺了燕兒的元兇!
“我……”何氏徹底語塞了。她看向秦瑾瑤的眼神顯得絕望萬分。何芝蘭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今日本是想送秦瑾瑤入大牢,沒想到最后入大牢的竟然是自己。
“殺人的是邱雅兒和蘇雨,與我沒有關(guān)系,與我沒有關(guān)系?!?
“往來的書信都已擺在這了?!碧K媚輕聲嘆道。
何氏聽見她說話,氣得一把抓上了蘇媚的臉。何氏的指甲修得尖銳鋒利,這一巴掌下去,竟然在蘇媚的臉上抓出五個血道子來。
何氏像是抓狂了一般,仰天喊道:“蘇媚,你瞧,你毀容了,你什么都不是了。沒人會相信你了。我是無罪的,我是無……”
話音未落,衙役已經(jīng)把何氏狠狠按在地上。擾亂公堂,這罪名可大了。
“放開放開?!壁w漢臣攔道。何氏好歹是臨安公主之女,總不能太拂了面子。
“何夫人,本官給你一個解釋的機會。你說,這事你到底認不認?”趙漢臣問道。
沒等何芝蘭說話,外頭忽然傳來了一道尖銳的聲音?!八J!”
接著,是小廝高聲喊道:“臨安公主到!”
“母親來了,母親來了?!焙问匣呕艔垙埖仄鹕?,但卻又一次被衙役按在了地上。
臨安進門便瞧見何氏一身臟亂的樣子,忍不住蹙了蹙眉?!氨緦m聽說有人狀告小女殺人?”
說著,她的目光凌厲地看向秦瑾瑤。“秦瑾瑤?不會是你吧?”
高高在上的臨安捏住秦瑾瑤的下巴,正要用力,便被一雙大手狠狠捏住手腕,幾乎要碎掉一般的痛感傳來,臨安頓時吃痛哎呀一聲收回手,這才發(fā)現(xiàn)方才幾乎要把自己手腕捏碎的竟是顧修延。
此刻,那人輕輕扶起秦瑾瑤,而后拿過秦瑾瑤手里的錦帕輕輕擦拭著自己的手。似乎捏著自己的手腕是極臟的事兒。
然而他方才分明是隔著錦緞用的力。
臨安頭一回被嫌棄,不由得有些惱羞成怒。
“呵,堂堂攝政王大人都到了,看來今日這案子的確不能善了了?!彼袢找蝗掌G色長裙,紅寶石頭面熠熠生輝,紅唇雪膚,容顏雖老不敗。
然而顧修延根本沒有理她,而是看向秦瑾瑤,語氣陰沉道:“打量著本王是吃素的?這樣大的事竟瞞著我。”
“事發(fā)突然,我不是有意的?!毙⌒〉哪槂罕宦裨谕馀鄣募毤氾L(fēng)毛里。
顧修延看見她臉上的五個手指印,臉色越發(fā)鐵青。趙漢臣趕緊慌慌張地搖頭,“殿,殿下,是秦大人教,教女太過情急,才……”
顧修延的目光便淡淡掃過秦懷德。秦懷德似乎十分敏銳地感覺到今日是臨安與顧修延的較量,因此從二人進門的那一刻起便開始一言不發(fā)。此刻見顧修延看向自己,不由得有些惴惴不安,伸出左手捂住了胸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