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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有公子的法子,咱們自然有咱們的法子。”丹娘不卑不亢。
“哼,我看你是崽賣爺田不心疼,你家春禾主子可知道這事?”
“自然是知道的。”
“你們不害怕?”
“怕什么?”丹娘反問,噎得溫子然一陣語塞。
“哼,真是糊涂透頂。如此,我給掌柜三日機會,若是三日內(nèi)春禾不答允將書盡數(shù)賣給我,我會請督書局查封染墨坊。”
“好,咱們會等著公子。”丹娘臉色的笑意并不見淡去。
溫子然惱羞成怒,氣得目眥欲裂,但客人來來往往,他也終究沾不得什么便宜,只好恨恨離去。
直到等溫子然走了,丹娘才連連拍著胸口進了庫房。庫房里,秦瑾瑤靜靜坐著品茶,像是根本不覺得此事是什么大事。
丹娘暗嘆秦瑾瑤的心境,嘴里問道:“姑娘可有法子?”
秦瑾瑤搖頭。
“那姑娘決意怎么辦?”丹娘本以為她有主意才敢有底氣應(yīng)對,沒想到主子根本不知道應(yīng)對之法。
秦瑾瑤本想說不怎么辦,關(guān)門也有關(guān)門的道理,但抬眸看見丹娘真的很慌張,這才安慰道:“你放心,即便書坊關(guān)門,我也會給你重新安置地方,不會讓你們受委屈的。”
“那倒不重要。”丹娘感動之余,更加擔(dān)心秦瑾瑤。
小桃也在身邊附和道:“是啊姑娘,您到底賣得什么關(guān)子,跟咱們說說,免得咱們擔(dān)心。”
秦瑾瑤繼續(xù)笑道:“不是我賣關(guān)子,而是話本一行并非旁的。飲食酒館,若是被查封,那恐怕再無崛起之日。可話本不同,若是話本被查封,人們一則會認(rèn)定凌月閣欺行霸市的名頭,二則百姓看得到上本,卻看不到下本,恐怕會更加想法子買書。而凌月閣得不到百姓的支持,到時候生意恐怕也大不如前了。到時,也未必是他笑到最后吧。”
“我看那姓溫的也不傻,怎么到了自己的事上就糊涂了。果然,錢欲迷人眼。”丹娘嘆道。
秦瑾瑤點頭稱是。這一回,其實是溫子然太過著急了。雖然早知道自己想在禹州立足,一定會與溫子然撕破臉,但他如此沉不住氣,倒是更好對付。
當(dāng)然,雖說秦瑾瑤不畏懼溫子然,但她也不是坐以待斃的人。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她也并非不擅長。
應(yīng)對之法,也不是想不出來。
于是,染墨坊連夜將書運出大半,暫時存在丹娘的家中。
隔日,溫子然將五千兩銀子放在了寇辰平的桌上。“寇大人,這個忙,您無論如何都要幫。且不說公主那頭等著我的孝敬,便說您這頭,咱們可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這……”寇辰平多少有些為難。“不是我不想幫你,只是如今這督書一事是由攝政王大人親自盯著,又有郭頌哈巴狗似的在旁邊幫忙,我實在是有心無力。”
溫子然聞言有些惱怒。這兩日接連碰壁,讓他失去了往日的一些風(fēng)度。此刻,面若美玉的男子蹙眉說道:”寇大人可別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
寇辰平冷哼一聲。“你與我不過半斤八兩,咱們的出處都是一樣的。”
溫子然的臉色有些潮紅,像是有些不堪,說起話來不似方才底氣十足。“寇大人,正因如此,你才要想著報效公主。”
比起溫子然,寇辰平的長相更剛毅一些,也更年長幾歲,此刻他的眉目疏離,嘴唇上掛著淡淡的嘲諷。“我若是不回報公主,也沒有凌月閣如此大的買賣。”
“你…”溫子然本以為關(guān)停染墨坊這事對自己來說是舉手之勞,卻沒想到先是在臨安那遇挫,又在寇辰平這吃癟,一時不由得有些灰心。
轉(zhuǎn)念想想自己曾對秦瑾瑤放下的大話,不由得苦笑一聲。人家說的沒錯,這禹州從來都不是凌月閣的天下。
“罷了,你只說要多少銀子。”溫子然忍著肉疼問道。官商之間,無非是銀子的事。
寇辰平嘆一口氣。“也是你小子運氣不錯。這些日子攝政王沒怎么盯著禁書的事,郭頌?zāi)怯置χ裁答B(yǎng)濟院,想必我關(guān)了一間小小的書坊,他們也不會留意。罷了,都是給公主做事,我也不為難你,這個月的孝敬再多送一回吧。”
多送一回,那就意味著整整一萬兩銀子。溫子然緊咬著后槽牙。
不過,想到染墨坊關(guān)門,那個叫春禾的書全都被禁,他的心里總算舒服了很多。“罷了,一萬兩就一萬兩,總比我的書賣不到榜首強。”
走出門來,溫子然狠狠說道。
寇辰平的手下還算反應(yīng)迅速。等到溫子然下午坐著馬車去染墨坊的時候,正好看見丹娘把春禾的書一摞摞放在督書局的馬車上。
督書局給出來的由頭很簡單。如今正值皇帝大興禁書,涉及到朝政的內(nèi)容全都要交給督書局看查。春禾的書里恰好有靈和武字,這兩個字分別放在兩句話的前頭,像是藏頭詩一般。
寇辰平借此發(fā)作,說是要把春禾的書全都帶入官府,染墨坊要先行查封再作商議。
看著丹娘的臉灰如土色,溫子然呵呵冷笑。
宋永上前攔住要發(fā)火的丹娘,看下溫子然憨聲道:“溫公子不必來看笑話,還是去關(guān)心您自個的凌月閣吧。”
“二人若是不想為染墨坊做掌柜,可時刻到我凌月閣去。凌月閣地大,不比這小小的染墨坊強百倍么?”溫子然手里的折扇得意洋洋的扇動。
“染墨坊是小,但往后未必不能吞了凌月閣呢。”丹娘忍不住還嘴道。“不信公子走著瞧。”
“哼,癡人說夢。”溫子然一臉鄙夷道。“小小的染墨坊,也配與我凌月閣相比?”
第48章
查封了染墨坊之后,凌月閣的生意總算好了一些。雖說其中很多人是奔著春禾的書而來,但得知沒有后也都愿意捧一本溫子然的書回去。
凌月閣的掌柜一個勁兒地夸著自家主子。“多虧了主子的好法子。這染墨坊一封,大伙找不到春禾的書,自然回頭來看公子的。往后日久,這些人就忘了什么春禾不春禾的了。”
“是啊。那春禾走投無路,定會來找咱們。呵,到時候,只怕他求我買他的書,我也未必肯。”溫子然搖著手里的折扇道。
“那是自然。咱們禹州的寫手不少,可若是不依靠公子,想立足于禹州的卻是寥寥無幾,這些全都是公子的本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