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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妍下意識地把指尖再次縮了縮，盡量不讓她看到自己手上的傷痕之后再分心。

她剛才其實想了很久, 又覺得自己想的并不夠多，因為很多事情直至現在還是有點捉摸不透，剩下的唯有心臟一次次傳來的痛楚，昭示著現在自己已經是被拋棄了的那個人。

對，拋棄。

之前從來沒有想象過的詞匯被用到了自己的身上, 讓林清妍痛苦不堪，卻又無可奈何。和樂嘉萱之所以走到這一步也并非是沒有任何前兆, 但卻又像是在朝夕之間。

那種被忽略的感覺變本加厲地來到了她的身上, 想像是樂嘉萱一樣消化卻也沒能做到, 只覺得心臟在每一次的呼吸中都仿佛浸泡在檸檬水般的又酸又疼。

林清妍并不是什么豪門大小姐, 但在家里也是被寵著長大的獨生子女, 不錯的家庭條件下根本不算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也沒伺候過旁人，動作難免不太熟練。

樂嘉萱在伸出手來接蘋果的時候兩人的指尖輕微觸碰了一瞬，林清妍不由自主地手指一顫，露出包扎好的地方來, 雖然躲得很快，但還是被對方看了個正著。

她微有懊悔，正想把傷勢藏起來，可下一秒卻聽向來只會對自己溫聲細語鼓勵和贊美的少女譏諷道：

怎么那么笨手笨腳，之前我給你削蘋果的時候是沒有在看著嗎？

林清妍：

她很難想象這樣的冷嘲熱諷是從樂嘉萱的嘴里說出來，但卻似乎又沒什么好奇怪。當一個人的愛化作同等鋒利的匕首時，傷害就更容易加倍，尤其是在心安理得地享受過她的好處之后，現在的對比只會更加難受。

樂嘉萱看著她的目光不再像是之前一樣滿是溫柔，而像是一個陌生人一樣，仿佛一夜之間就否認了之前發生過的種種。林清妍有些呼吸急促，心臟帶來的抽痛像是絞肉機一樣一次次地弄碎尊嚴，但卻沒法不進行下去。

等到樂嘉萱的奶奶出來已經是兩個小時后了。

樂嘉萱的眼睛只有在聽到醫生說出暫時沒事的時候才露出一點光亮，繼而一下子就從沙發上爬了起來朝病房沖了過去。

陸怡歌早在之前就已經走掉，林清妍孤零零地一個人站在原地，好像是無家可歸的小丑一般落得荒涼。

**

樂嘉萱理所當然地搬到了林清妍在外面買的小型別墅里。

別墅里除了林清妍之外只有一個打理日常的保姆，在看到她進來之后什么都也沒說，只是安靜地給兩人安排好住宿的地點和記錄下喜歡的菜單，除此之外并沒有一點八卦的心思。

有的時候，樂嘉萱甚至覺得自己像是林清妍包養的一只金絲雀，只是這個金絲雀的身份地位似乎是跟金主有了個互換一樣，尊卑直接顛倒過來。

她們不接吻、不上床、不標記，也從來沒有任何的曖昧舉動，甚至都沒有住在一個房間里，哪怕是合租的陌生人也似乎都會說上兩句，但每次在林清妍跟她說話時，樂嘉萱總是有意無意地回避。

直至某一次剛拍完MV，累得滿臉疲倦的人從外面回來，把剛洗完澡的樂嘉萱堵在了浴室門口。借著幾厘米身高的差距居高臨下地以環抱的姿態將她禁錮，卻又小心翼翼地隔開一點沒有肢體接觸的距離，半是卑微祈求，半是緊張兮兮：

你難道就不想問問那天我在醫院里跟遲雙燕說的是什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