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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魚聞聲,輕嘆了一口氣,他是我二爹李大嘴,我們二人是昨日來到這小鎮的。我本想去繡玉谷找花無缺,但沒想到邀月藏在這小鎮中。二爹身手雖強,但同邀月比,還差很多。在打斗時,他為了救我,用身體擋下邀月的毒掌。
邀月說,她不會讓任何有關于我的人好過。她下的毒可維持兩日,兩日后二爹就沒事了。只不過,她還說過段時間會讓我慢慢體會,身邊人一個個離開的痛苦。江小魚說完,輕嘆了一口氣。
眼下帶著心智回到七八歲的人,根本不便行路。李大嘴是為了保護他受的重傷,不論說什么,他都不能將人給丟了。等兩日就等兩日,他找花無缺并不差這一時半會。
原來是中了毒。
江池輕抿了一下唇,忽想起在蝙蝠島,曾有人用一千一百兩買下了江小魚的秘密。他正思索要不要將此事告訴江小魚,就見一個樣貌尚可的人朝他們走了過來。
小魚兒,你在這兒做什么呢?江別鶴遠遠就瞧見江池身上的玉佩,他正思索怎么同江池搭話,就看到江池面前站著江小魚。
江小魚聞聲,原本他不想搭理偽君子,但一想到二爹在外面一直待著也不妥,便回身看向江別鶴,語氣頗有些客氣道:江大俠,你有什么事嗎?
我看天色不好,一會就要下雨了,要不要去我住處避一避雨?江別鶴笑了笑,問道。
江小魚聞言,神色一喜,既然江大俠都這么說了,小魚兒再拒絕,豈不是辜負了你的一番美意?
小鎮江湖中人眾多,若江別鶴邀請他去住處歇腳,又趁機對他和李大嘴下手,那江別鶴在江湖中的好名聲可就摔得稀碎了。
江別鶴一個注重外在的偽君子,最害怕真正的面目被人拆穿,所以江別鶴當著這么多人的面邀請他,他根本不需要在意其中是不是有詐。
我們一起過去吧?江小魚見江池和宮九還站在一旁,忙說道。
不必,我和阿九住客棧躲雨。江池說完,伸手朝宮九胸/口摸去。
好哥哥,錢囊空了。宮九見江池摸了好一會,什么都沒摸到,但卻還不死心,輕聲笑了笑。
空了?!
江池微微一愣,他記得他在錢囊裝了很多銀子,這才過了幾日,竟空了
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喝花酒了?江池輕抿了一下唇,想起宮九曾在花樓待了這么久,頗有些不滿道。
怎會,我都有哥哥了,還去那種地方喝酒做什么?宮九從袖中取出空了的錢囊,在江池眼前晃了晃后,輕笑著繼續道:你將人家馬車毀了,還要我賠給車夫銀子,哥哥以為馬車很便宜嗎?
話音落下,宮九見江池神色有些復雜,便收起錢囊,握住江池還搭在他身上的手,放到唇邊啄了啄,淺笑道:哥哥不必心疼那些銀子,太平王府又不是沒有錢,等我們一同回去時,錢囊就滿了。
江池聞言,微微一頓。他只覺這些日子太過縱容宮九,以至于宮九當著這么多人的面,都敢拿他開玩笑。
咳咳,既然如此,兩位都去我那邊吧。我住處很大,哪怕是二十幾個人也都容得下,你們就別太在意了。江別鶴見宮九手中的錢囊是空的,微微松了一口氣。
他方才還以為留住江小魚,就能留住同江小魚說話的兩個人?,F在看來,這三人關系一般,他到時候背地里下手,也不會有什么大礙。
江池見江別鶴這么熱情,只覺有些不適,他總覺眼前的人笑里藏刀。
我會給你們安排好房間。江別鶴看著一旁跟著他走的四人,搖了搖折扇,輕聲笑道。
我和哥哥一間便好。宮九抬眸,瞥見江別鶴眼神中帶著不懷好意的笑意,也不說破。
好。江別鶴點了點頭。
江池本想掙開宮九的手,但一想起宮九稱,下次回太平王府時,會將錢囊重新裝滿,便任由宮九拉著走了。
我同二爹一間。江小魚說完,收斂起方才嬉笑的神情,難得變嚴肅了幾分。
他擔心江別鶴會趁李大嘴不備時,動手除掉李大嘴。江別鶴裝成一副君子的模樣,騙過江湖眾人。若江別鶴在暗地里對李大嘴動手,只怕江湖眾人并不會辱罵江別鶴,而是會去稱贊他不愧是江大俠。
好。江別鶴再次應道。
等帶著身后四人到了住處后,江別鶴安排好廚子,準備給這四人上一桌難忘的好酒好菜。他存放已久的蒙汗藥,今日正好派上用場。
第一卷 第74章
屋外下著蒙蒙細雨, 江小魚坐在床榻一旁,照顧鬧夠了就睡覺的李大嘴。
還好二爹遇到的人是你們,否則他可就倒大霉了。江小魚從床榻上起身, 叉著腰看向還在喝茶的兩人, 笑道。
江池放下茶杯,瞥了一眼打起呼嚕的李大嘴,淡淡道:為何這么說?若不是想試探一下你二爹是不是在裝傻,只怕他的命早就沒了。
江小魚斜靠在墻角, 盯著窗外被雨水打濕的樹葉, 輕快道:因為你們是好人呀, 我江小魚從不會看錯人。
好人?宮九默念了一句,側眸看向還在面無表情飲茶的江池,輕笑道:我倆可不是好人,死在我們手上的人,多得數不清呢。說不準你哪天說錯一句話, 下一個死的就是你。
江池聞言, 臉上有了一些神色, 不至于。
話音落下,江池看向門外站守的兩個侍從,輕蹙了一下眉。
他總覺一會有一場硬戰等著他們, 此刻雖平靜,但越是平靜他越是擔心。江別鶴的住處不算小, 但侍從卻只有幾個。他懷疑江別鶴是將手下調走了,只留下一些忠心的人看住他們。
宮九聽出江池語氣中帶了些無奈, 抿唇笑了笑。見江池正看著門外思索什么,宮九手指勾起,趁江池不備, 從他手中奪去茶杯,照著他方才喝過的地方,將茶杯中剩下的茶水一飲而盡。
江池側過身,正欲訓斥他,就見宮九從凳子上起身,拿起一旁的油紙傘出了門。
哎?外面還在下雨,阿九出去做什么?小魚兒看著宮九的背影,略有些疑惑。
他想出去透透氣。
江池沉默了片刻,實在想不出拿什么理由塞給江小魚,只能隨便編了一句。
他方才一直看向門外,還有一個原因。站在門口的侍從,在他們說話時,手指會一直動彈,似乎在向外面藏起來的人傳訊號。若不是門外兩人手指動彈的幅度相同,只怕他也不會懷疑。
他想,宮九出去,也是因為瞧見了這一幕。若現在告訴江小魚宮九出去的原因,只會打草驚蛇。
離開房間,宮九繞過站守的侍從,瞥了一眼他們視線盯著的地方。屋檐后趴著兩個人,而那兩人之中的一個,又看向了另一個地方。江別鶴住處中留下的人雖不多,但足以監視他們的一舉一動。
宮九走了沒幾步,忽聽到身后傳來細碎的腳步聲,便輕聲笑了笑,你可真是不知死活,若你沒跟著我,興許還會死的痛快一些。但你跟了
宮九彈了一個響指,不知從何處出來幾個衣著樸素便衣的人,他們將在附近藏著的侍從皆抹了脖,唯獨留下了跟蹤宮九的人。
你為何偷偷跟著我?宮九走到在他面前打顫的人身旁,抬手按住他的肩膀,低笑著問道。
我那人猶豫了一陣,正想編個謊話圓去,嘴巴便被人用布堵住,拽向了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