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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馬方才站久了有些累,便找了一處空地坐下來休息。聽到朱停這么問,洛馬冷哼了一聲,你若有仇人,你是干坐著等你仇人找你,還是找準時機除掉你的仇人?
朱停聞言,微微一頓,那你的仇人又是誰?
知道太多的人,到最后只有一個結果。洛馬依靠在墻壁上,手指摩挲了一會佩劍,繼續道:那就是死,你若不想死,就別問這么多。
他從獄中逃出來,想的第一件事就是找陸小鳳報仇。不過他身手不及陸小鳳,所以只能費盡心思找出一個陸小鳳不敢招惹的人。
在得知西方魔教的長老要帶著羅剎牌,經過江南一帶時,他用小手段從長老身上偷走了羅剎牌。在命人畫出羅剎牌的模樣后,他又將羅剎牌偷偷地還了回去。
他雖然不清楚西方魔教的人,為何會在江湖放出這種消息。但一想到玉羅剎威震江湖,旁人瞧一眼都不敢,便思索著,興許傳出這些,是為了滿足教主的虛榮心,便沒再多想。
原本他還回去羅剎牌,就要尋到朱停讓他做出來。但他剛到此地,藏在衣袖中的字畫就丟了。待找了良久,他看到鶴筆翁手中握住的正是他的東西。
礙于鶴筆翁的玄冥神掌極其狠毒,他不得不答應鶴筆翁,先出錢讓朱停做出皇宮中的刑具,以此陷害一個名為江池的人。后來聽鶴筆翁稱,江池也知曉了他的身份,他便更要除掉這個人。
同鶴筆翁商議,他找了當地的乞丐做車夫。他們先以紅衫姑娘為誘餌,將一個人騙進花樓后,再將江池引出來。不論那個被騙的人離沒離開,都無妨。只要江池在紅衫姑娘死了的房間待上哪怕片刻,江池就一定是兇手。
但這一切都被李捕快搞砸了,李捕快還看到了他沒戴人/皮/面具的模樣,所以這人只有死路一條。
你說,若是羅剎牌落入別人手中,玉羅剎會怎么對待那個人?回想到這兒,洛馬從地上站起身,冷笑了一聲,問道。
他要造出一塊假的羅剎牌,將鍋推到陸小鳳身上。他現在已經能夠想象出來,陸小鳳慘死在玉羅剎手中的模樣。
江池聽到洛馬這么問,只覺洛馬一定是被玉老頭耍了。畢竟玉羅剎這么精明的一個人,怎會被別人算計?玉羅剎在無爭山莊尋他接單,明顯是抱著看戲的態度讓他殺人。
你從哪兒得來的這字畫?聽到洛馬突然這么問,朱停微微一愣,問道。
我只能告訴你,這東西說白了,是出自西方魔教長老的手中。洛馬說著,搖了搖頭。他當時還以為從長老手中偷走東西很難,結果他錯了,西方魔教中的人不過如此。
江池聞言,輕聲笑了笑。在朱停準備動刀,開始在玉上刻東西時,江池從木板上躍了下來。
這人就要死了,再浪費一塊玉,豈不是很可惜?江池見洛馬扭頭看他,朝他笑了笑。
洛馬神色一變,詫異道:你們怎會在此地?還有,阿也此話是對誰說的?
自然是對你了,洛馬。江池走到朱停身旁,將他擋在了身后,繼續道:你害了這么多人,如今竟還打羅剎牌的注意。你可知自己做的這些,玉羅剎都知道?在玉老頭眼里,你我皆是一枚棋子。
洛馬聞言,眼底盡是復雜的神情。待思索了一陣后,洛馬揚聲大笑道:先前我沒有殺了你們兩個,倒真是給自己挖坑跳。你恐怕就是江池吧?
鶴筆翁同我比試時,告訴我衙門的上頭是洛馬易容的。起初我還不信,直到我從李捕快口中也聽到了這句話。江池收斂起笑意,語氣頗有些冷淡道。
那又如何,你以為你們三人能殺得了我?洛馬朝四周看了看,最后將視線移了陸小鳳身上。待拔出佩劍,洛馬用輕功極快的靠近床榻一旁,用劍抵在陸小鳳的脖頸上,笑著繼續道:即使我打不過你們又如何,朱停,你不會不管你的夫人吧?
雖然我這樣說很不是人,但床榻上的人,你若真能殺,你就殺吧。朱停見陸小鳳手指微動,了然了他能全身而退,便放松下來說道。
洛馬聞言,以為是朱停故意裝作不在意床榻上的人,想以此讓他收手。待沉默了片刻后,洛馬抬劍刺向陸小鳳的胳膊。
他本想斷朱夫人一條胳膊,好讓朱停清楚,他方才說的話并不是開玩笑。但他佩劍在逼近朱夫人的胳膊時,就見這人背在身后的手夾住了他的劍。
這不可能!洛馬眼睛瞪大了一些,想抽回佩劍,但怎么也抽不動。
正當洛馬想朝床榻上的人拍出一掌時,就被江池的飛石擊中了手腕。
陸小鳳從床榻上翻過身,當著洛馬的面將人/皮/面具揭下來,輕聲笑道:洛馬,好久不見。你方才口中的仇人,莫非是我?
洛馬松開握劍的手,擰著眉退了數步,待冷靜下來后,冷聲道:除了你,還有誰?只是沒想到,我精心算計了這么久,還是栽到了你手中。
不是栽到我手中,而是玉羅剎。陸小鳳扔掉指間夾著的劍,起身理了理衣裳,慢悠悠繼續道:你可知先前江湖上有重大懸賞?玉羅剎便是在那時找到的我,你肯定猜不到,他算計的可比你還要早。
重大懸賞?可是與六扇門的金九齡有關?江池微微一頓,忽想起玉羅剎那時本是跟著他們,后來卻消失不見了,不由起了疑心。
沒錯。陸小鳳點了點頭。
江池見陸小鳳點頭,輕抿了一下唇。被玉老頭算計的人,不止是洛馬,還有他。他尚且不清楚是該辱罵玉羅剎老奸巨猾,還是應該夸玉羅剎信他能活到現在。
不過玉老頭給了他奇珍異寶當做除掉洛馬的酬謝,為了這些東西,他絲毫不介意多當幾回玉羅剎的棋子。畢竟這樣既有錢賺,也沒有什么損失,何樂而不為?
依你而言,我從出獄起,就被玉羅剎盯住了?洛馬眼眸暗了幾分,將臉上的人/皮/面具揭下后,問道。
許是從你要打羅剎牌的主意起,你就被玉羅剎盯住了。當然了,你若是不信我說的話,大可以親自問問玉羅剎。陸小鳳輕聲一笑。
不必。洛陽額角的青筋跳了跳,讓他落入玉羅剎手中,還不如讓他去找個山崖跳了。
既然話都說清楚了,那我可就動手了。江池話音落下,一把飛刀從袖中落出,朝洛馬刺了過去。
洛馬后退數步,見飛刀逼近,一咬牙,徒手去接了飛刀。但他的手畢竟不是鋼鐵,觸碰到刀刃的那一刻,洛馬的手被飛刀割掉了半個掌心。
疼痛感襲來,洛馬看著掉在地上的手指,額頭冒起冷汗。他想同江池同歸于盡,但現在他佩劍不在身上,手又掉了半個
在飛刀從他肩膀上穿透后,洛馬悶哼一聲。他只覺這樣坐以待斃不是法子,便凝起一口氣,朝江池撲了過去。
他無刀無劍又如何?他還有一個拳頭兩條腿。
江池見洛馬就這樣朝他撲過來,輕挑了一下眉。在側身避開洛馬后,江池按住洛馬的肩膀,微微一用力,指間夾住的銀針深深刺了進去。
疼嗎?
江池見洛馬眉頭緊鎖,輕聲笑了笑,若我只是接了玉老頭的單子,興許會給你一個痛快。但我和阿九也答應了李捕快會幫他報仇,所以總得先折磨你一陣。畢竟李捕快和那姑娘死得那么慘,我若給你一個痛快,豈不是不太好?
洛馬聞言,咬著牙發抖道:你們也就仗著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