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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小鳳凝心聚氣,在柳葉刀靠近他眉毛的那一刻,用兩根手指穩穩地夾住了柳葉刀。
見江池眼眸含笑,陸小鳳也笑了。等將柳葉刀拋給江池后,輕松道:閣下的刀還不夠快。
不是阿也的刀不快,而是你的靈犀一指太過厲害。江池接住柳葉刀,話音落下后,轉身看向洛馬,繼續道:方才這人使用的是靈犀一指吧?他可是真的陸小鳳?
洛馬也不嫌尷尬,只輕笑了一聲,點頭應道:他確實是陸小鳳,方才騙兩位說這是假的,不過是為了試探兩位現在的身手。畢竟你們剛同鶴筆翁打完,萬一身體沒有恢復好,我好多備一些妙藥。
陸小鳳聞言,輕挑了一下眉。江池易容,更名阿也,這他倒是了然了。但洛馬沒對江池和宮九下手,倒讓他感覺很意外。
他是從酒鋪中的小二口中得知,衙門抓走了兩個人。地上的人死相慘烈,他猜想是宮九做的。這一闖衙門,果真看到了江池和宮九兩個人。
陸兄特地來找我暢飲,我若不帶陸兄去此地最有名氣的飄香樓好好吃一頓,豈不是辜負了陸兄千里迢迢趕來尋我?洛馬信了陸小鳳說的話,雙手自然垂放,語氣也變得輕松了一些。
離開衙門,步行沒多久,他們就到了飄香樓。
衙門旁邊的酒鋪死了人,我到那兒時,從尸身上找到了一幅字畫。陸小鳳入座后,從懷中取出沾了血的字畫,展開遞給靠他最近的江池,繼續道:不知幾位可知道這是什么?
江池看著字畫上面畫的奇形怪狀的圖案,思索了片刻,試探道:難不成這畫的是羅剎牌?
他很難想象,正常人誰會有這種模樣的東西。在想起玉老頭交代給他的事情后,他思索了一陣,只覺這畫出來的東西就是羅剎牌。
不錯,上圖畫的是七十二天魔,三十六地煞,下圖寫的是梵經。陸小鳳說著,有意無意的瞥了一眼洛馬。
洛馬正把玩著方才從桌子上拿的核桃,在聽到陸小鳳說的話后,手心中的核桃被捏碎了。
他竟忘了鶴筆翁身上還有羅剎牌的字畫,原本他同鶴筆翁合伙,也是因為這人身上有他想要的東西。但在鶴筆翁死時,他竟一時疏忽忘了此事。
阿也,讓我瞧一瞧。洛馬朝江池輕輕一笑,拍了拍核桃留在手心上的殘渣,伸出手說道。
江池聞言,在伸手將字畫遞過去時,故意手抖了一下。畫出羅剎牌模樣的字畫飄落到有水漬的地上,浸透了一小片。
江池垂眸掃了一眼神色慌張的洛馬,故作疑惑道:王捕快怎么對羅剎牌這么感興趣?
洛馬抖了抖險些變得模糊的字畫,咬牙道:并非是我感興趣,而是西方魔教中的人不是什么善類。若能將羅剎牌好好利用一下,那西方魔教中的人不就大亂了?
王捕快說的是西方魔教大亂,還是這江湖大亂?江池疑惑道。
洛馬聞言,握住字畫的手一頓。
哎!你怎能這么說王捕快,他同我相識對年,為人如何我還不清楚嗎?陸小鳳故作生氣地拍了一下桌子,怒道。
洛馬聽了,輕緩了一口氣,搖了搖頭,接道:想不到我竟被你當成了這種人。
方才只是同王捕快開了一個玩笑罷了,還請王捕快不要往心里去。江池看著洛馬強裝鎮定的模樣,笑道。
洛馬聞言,扯起嘴角笑了笑。
他們這一頓吃的并不好,每個人都各懷心思。洛馬吃了沒幾口,就放下筷子擺弄起字畫。
字畫上面雖有一處被水漬浸透了,但并無大礙。羅剎牌只需做出個大致便好,沒必要同真的一模一樣。想到這兒,洛馬臉色緩和了一些。
衙門還有要事等我處理,我便先離開了。兩位若是找到了那禍害,還請盡快將他帶進衙門。陸兄,我們改日再見。洛馬說完,轉身離開了飄香樓。
禍害是誰?見洛馬離開,陸小鳳將杯中剩下的一口酒喝完,好奇道。
禍害是自認為還沒有露出馬腳的洛馬。宮九淡淡道。
陸小鳳聽了,干咳著笑了一下。宮九這般說,他更好奇這幾人在衙門發生了什么。
方才的王捕快是洛馬易容的。江池看向陸小鳳,略有些疑惑。畢竟陸小鳳稱,他同王捕快相識,但既然兩人相識,為何陸小鳳沒有認出眼前的王捕快是別人假扮的?
我知道。陸小鳳笑了笑。
他其實并不認識衙門的上頭,只是聽別人提起過。當時說出那些話,不過是為了試探洛馬,結果這人竟真上了套。
那陸兄可見過朱停了?見陸小鳳一臉笑意,想著他這么聰明的一個人,自然不會被別人耍了,便放了心。待想起朱停是陸小鳳的朋友后,江池難得主動關切道。
朱停是陸小鳳的朋友,才保全了一條命。否則他若是趕時間解決玉老頭吩咐的事,只怕朱停現在也是一具躺尸。想到這兒,江池輕咳了一下。
見過了,我們二人商議,為了讓洛馬露出他的真實身份,今晚他會同洛馬見一面,而我在暗處守著。陸小鳳壓低聲音,小聲道。
我同你一起守著。江池神色認真道。
玉老頭出手這么闊綽,若他沒能在朱停替洛馬辦事前除掉洛馬,豈不是虧大了?
宮九聽江池要摻和此事,輕抿了一下唇。待沉默了一會后,輕嘆道:朱停曾說,洛馬會在晚上尋他。我近日極其受不住一個人待著,若哥哥不介意,晚上不如將我帶在身邊。
江池聞言,微微一頓。他清楚宮九說這些話是因為什么,畢竟他夜間行動不便的事情,只有宮九一人知曉。待思索了片刻后,江池抬眸,看著身前還在飲酒的宮九,輕聲道:不是你受不住一個人待著,而是我需要你陪我一起。
烈酒在滾入喉中時,宮九聽江池突然來了這么一句,嗆到咳嗽了好一陣。
江兄,你不說話能急死人,可一但開口,委實是語出驚人。陸小鳳見宮九臉色通紅,調笑道。
朱停的住處小,好在洛馬從未見過朱停的老婆。我們三人只能有兩人在暗處待著,剩下的那個人要易容成朱停的老婆待在他身邊。陸小鳳見他們兩人不再說話,只當這兩人是害羞了。
易容成朱停的老婆?江池頗有些詫異的直起身。
對,我有胡子,所以易容的事情自然不能我做陸小鳳整說著,就見江池手中多出一把柳葉刀。
喂,我勸你最好別亂來!陸小鳳慌忙起身后退了幾步,待伸手捂住自己兩縷精致的胡子后,說道。
江池見陸小鳳一副寧死不屈的模樣,收回柳葉刀,看向了身旁的宮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