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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池手心多出幾把飛刀后,靜下心聽著外面的動靜。門外確實站了一個人,聽門外那人來回踱步的動靜,這人似乎在猶豫先進哪一間。
江池輕順了一口氣,將腰間系著的玉佩碰了碰床榻的邊緣。發出來的聲音,讓門外迷糊的身影站定不再亂動了。
岳不群站在門外,用黑布遮住的臉有些陰森。他方才在想,哪一間才是江池所在的寢房。但在聽到屋內有人翻身碰到了玉佩后,他就清楚一會先對誰動手了。
若屋內的人瞧見他時還在睡夢中,那他不會取了此人的性命。但若屋內的人醒了,就別怪他招招奪命。岳不群想著,露出了一絲狠厲的笑容。
他在外面特地多練了一會辟邪劍譜,為的便是不給自己失手的機會。若第二日宮九看到江池死了,這些事情他可以栽贓給日月神教中的人。
房間門被推開時,江池已在床榻上躺著等外面的人進來了。
他是側著身的,不過門外人的身影還是很迷糊,等那人走近一些后,他看出了這正是岳不群的身影。
江池合上眼眸,握住飛刀的手緊了緊。他有些擔心令狐沖的性子急,聽到他房間有動靜時,會不顧宮九的阻撓闖進來。
岳不群見床榻上的人閉著眼睛,呼吸平穩,心底的石頭落下一半。等岳不群準備伸手去摸江池身上的玉佩時,就覺伸出來的手猛的一痛。
他被鋒利的東西劃傷了。
你若不掙扎,乖乖交出玉佩,我就不會殺你。你若是掙扎,鬧得動靜大了,一會死的恐怕不止你一個。岳不群見床榻上的人睜開了眼,低聲冷笑道。
我以為岳掌門想要殺我滅口,是因為我看到了什么不該看的。但現在聽岳掌門這么一說,原來你圖的是我的玉佩。江池直起身,輕笑道。
岳不群聞言,眼睛瞪大了幾分。待取出佩劍后,岳不群后退了幾步,將遮在臉上的黑布拉了拉,冷笑道:你認出我了,還是方才你真的看到了什么?
江池見岳不群眼中流露出殺氣,輕輕一笑,你急了?
你避而不答,那便是真的了。既然如此,那我是留不得你了。岳不群眼眸暗了幾分。
岳不群說完,周身的劍氣四溢。在他舉起劍刺向江池的那一刻,周身的內力將木桌震倒了。而木桌上面的飯菜,皆滑落在了地上。
盤子摔碎的聲音,讓隔壁的宮九猛地從凳子上起了身。在床榻上思索事情的令狐沖,聽到隔壁這么大的動靜,也是一驚。
原本令狐沖想出去看看,但被宮九攔了下來。
不如我先去看一眼,免得打草驚蛇。一會你若聽到清脆的響聲,就進來找我和哥哥。宮九微微蹙眉,呼吸頗有些急促。他現在不能亂了分寸,若令狐沖現在前去,只會破壞他和江池的計劃。
好。令狐沖聞言,雖疑惑宮九為何這么做,但還是應了下來。
等走到江池所在的房間門口后,宮九將方才從房間中拿出的燭燈點燃,推開了面前的門。
在燭燈照亮屋內時,他看到江池身上滿是血痕。
阿九?
江池看著門外的身影,微微一愣。
他方才因岳不群一直時遠時近,所以挨了不少劍痕。不過他并無大礙,畢竟岳不群的破綻有很多。
若這是在白日,只怕岳不群根本沒有靠近他的機會。岳不群的劍雖然令人眼花繚亂,但傷害比起西門吹雪的劍來說,差了不止一點。
岳掌門,這就是你華山派的劍法嗎?江池輕順了一口氣,笑道。
到現在還不忘說這些無用的話,你若是能敵得過華山劍法,身上又為何會有這么多傷痕?岳不群冷冷一笑,將劍風一轉,對向了身后的宮九。
你把哥哥傷這么重,今晚就別想活著離開這房間了。宮九眼眸冷了幾分,待取出腰間別著的佩劍后,冷聲道。
江池聞言,神情一緊。他方才還在擔心岳不群會不會傷到宮九,但現在看來,將死的人似乎是岳不群。劍氣上宮九就已經勝出一籌。
先別殺了他。江池上前一步,見宮九神情不對勁,慌忙道。
宮九像是聽不到一般,不知為何,他方才在看到一身血的江池時,想起了他的母后當初也是一身血離開了人世。雖然眼前的人現在沒事,但他的理智已經徹底沒了。
宮九冰冷的眼眸,讓岳不群握住劍的手冒出了一些冷汗。他像是見到了一個人無血無肉的人,岳不群從宮九眼中看不到任何情感。眼前的人雖令他感到顫栗,但他已經蒙著黑布來了這兒,身份已經被識破,他不論如何也要除掉眼前的兩個人。
阿九!江池見宮九逼近岳不群,上前一步,想攔住準備動手的宮九。但他手還未觸碰到宮九,就見眼前的人抬起了劍。
宮九抬劍的那一刻,岳不群握住劍的手臂被劃傷,露出了一道狹長的血痕。
還不到時機,岳不群還沒有承認他自己就是偷走秘籍的人。若宮九現在就將人殺了,只怕華山派的人不會放過他們。想到這兒,江池心底慌亂了幾分,在宮九準備刺向岳不群時,握住了宮九的手腕。
不過他碰到宮九的那一刻就被震開了,他從宮九是阿九起,就對他沒有疑心。即使宮九一直在騙他,他也沒辦法再對眼前的人有什么防備。但現在的宮九,已經神志不清。
江池摔到了一旁倒在地上的木桌上,悶哼了一聲。地面上破碎的盤子劃破了他擦過地面的手臂,方才岳不群的劍氣傷到他,都沒這盤子劃傷的疼。
因手吃痛,失去了一部分知覺,原本還在岳不群身邊懸著的飛刀失去控制,掉在了地上。
隔壁聽到清脆響聲的令狐沖,急忙走到江池寢房門口。他剛想進去,就聽到屋內傳來了師父的聲音。
這是走火入魔?岳不群瞧見,將因受傷還在發抖著的手臂背在身后,冷笑著繼續道:我以為這人有什么能力,原來還是一個見血就瘋的小子。
岳不群說完,將劍換了一只手拿。
江池從木桌上起身,一抬眸,就看到岳不群的劍朝宮九的心口刺了過去。而宮九的劍,也指向了岳不群的心口。
江池懵了片刻,方才失去知覺的手,在恢復一點力氣后,袖中落出的柳葉刀就奪岳不群的握住劍的手而去。
但他不舍得傷害眼前的宮九,便伸手去接了宮九刺向岳不群的劍。華山掌門現在還不能死,掌門在江湖中的威望一般不會小,若宮九殺了眼前的人,只怕會后患無窮。
劍鋒劃破手心,直到刺進了他的肩膀。江池將岳不群擋在了身后,刺穿他肩膀的劍,并未傷到岳不群一分一毫。
妙,太妙了,好一個自相殘殺。辟邪劍譜都殺不了的人,今日竟被你身邊的人刺成了重傷。岳不群看著距離他心口不過一寸的劍尖,大聲笑道。
劍尖上,江池的血還在滴。
握住劍的宮九,雙眼無神,他心中所想的只有一件事,殺了傷到江池的人。但心底最痛的疤痕被勾起,兩者想混讓他的雙眼被一團黑霧擋住了。
阿九,沒事了。江池看著肩膀上的劍,本想生氣,但抬頭瞧見宮九的神情后,心底微微一顫。
宮九聽到有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喚他,眼前的黑霧似乎散了幾分。眼前的人身影越來越清晰,等完全看清面前站著的人是誰后,宮九臉色瞬間白了。
方才怎么了?江池見宮九松開了握住劍的手,便朝一旁挪了幾步。待將肩膀上插著的劍拔下來后,關心道。
哥哥,我不是故意的。宮九心底抽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