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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籍你找到了?
到達華山頂端的那一刻,遠處傳來了低沉的聲音。
第一卷 第49章
江池聞聲, 看向了不遠處朝他們三人走來的岳不群。
岳不群一身青衣,手中握著一把折扇,面色溫和, 看著倒是像個君子。
師父, 弟子還未找回秘籍。令狐沖低頭, 語氣中滿是歉意。
岳不群聞言, 有些恨鐵不成鋼地嘆了一口氣, 沖兒, 你讓為師怎么說你才好?平之的秘籍因你而丟,眼下你又沒有證據證明你不是故意的, 你這讓為師很為難。
岳不群說完, 將手中的折扇合起, 面露憂色。他將頭別過, 不再去看令狐沖,而是將視線看向了不遠處正練劍的弟子。
江池輕抿了一下唇, 他現在倒是看不出岳不群究竟如何。岳不群現在的所作所為, 都讓他認為華山掌門是一個正人君子,對于自家弟子做了錯事,岳不群不會包庇。
但越是這樣,他就越覺得可疑。江池輕抿了一下唇,試探道:不知掌門可信任你自己的弟子?
岳不群聞聲,抬眸掃了一眼眼前的江池,搖頭嘆氣道:我若不信任我的弟子, 還是一個合格的師父嗎?
那為何林兄弟的秘籍丟了,你卻不信任令狐沖,非要讓他拿出證據?你就不能堅決果斷地對任何人說一句,令狐沖不是對秘籍動手腳的人嗎?江池見岳不群擰起眉, 想要開口解釋什么,便繼續緊接著道:所以,說到底,你還是不夠信你的弟子。
你是一個外人,其中有許多事情不清楚,我也不怪你這般污蔑我。岳不群眉宇舒展,淡淡的笑了笑。
師父,你別同江池計較,若他惹你生氣了,我替他道歉。畢竟這兩人是弟子帶上山的,還沒有給師父稟告。令狐沖抬頭,見岳不群帶著笑意,心底有些發慌。
我為什么要計較這些小事?這兩人看著還比你小上一些,說一些莫須有的話也正常,年紀輕輕嘛,就是敢說。同你一般,口快。岳不群順了一口氣,說道。
江池微微一頓,揚起了幾分笑意,華山掌門真大度,方才是我說多了。
雖是這般說,他心底已將眼前的人從里到外噴了一個遍。岳不群說出這番話,很明顯將鍋都甩開了。不過岳不群越是這般不愿直接面對他的問題,就越說明岳不群心中有鬼。
無妨。岳不群笑了笑。
輕風拂過的那一刻,江池遮擋住玉佩的衣袖被吹起。岳不群瞧見江池腰間別著的玉佩時,眼睛亮了亮,來者都是客,當才你對我也有誤會,若不介意,倒是可以在華山留宿幾日。還希望這些日子你能夠對我真正的改觀。
宮九瞧見岳不群神情的變化,淺淺一笑,掌門都這般說了,我們二人若是再拒絕,可就是我們的不是了。
只是還不清楚,兩位今日突然來華山,是為了什么?岳不群背過手,溫和道。
聽聞華山派劍法很厲害,我特地來領教領教。江池抬眸,輕聲一笑。在令狐沖第一次問他去華山做什么時,他就在想怎么應付這個問題。眼下華山掌門又問,這也是一個較好地回答了。
這樣啊,那不如我來同你比試一下?岳不群說著,舉起手中握住的折扇,輕笑著繼續道:我以折扇代劍,這樣也不會傷到你。我呢,也不會欺負一個小輩,點到為止。
江池頓了頓,故作猶豫道:可是我只會用暗器,不知掌門還愿不愿意同我比試?
自然可以。岳不群點了點頭。
江池聞言,輕抿了一下唇后,同身旁站著的宮九拉開了一些距離。他擔心到時候華山掌門會出手過重,傷到一旁的人。
江池衣袖中落出飛石的那一刻,岳不群握住折扇的手腕一轉,他雖沒有握劍,而是拿的折扇。但岳不群周身出現的氣,并不亞于從前的劍氣。
岳不群持折扇靠近江池的那一刻,江池袖中飛石飛出,擊中了岳不群刺向他肩膀的折扇。
折扇偏移,岳不群將身子一側,折扇從左手中脫落。在用右手握住的那一刻,岳不群抬指將折扇移向了江池的腰部。
宮九眼眸暗了幾分,他只覺姜還是老的辣。岳不群很明顯看上了江池腰間的玉佩,不過他肯定不清楚玉佩是真是假。所以借這場與江池的比試,正好能靠近仔細瞧一瞧真假。
岳不群的折扇并沒有碰到江池的腰部,那塊飛石不知從何處冒出,將折扇打掉在了地上。
是我的不對,掌門方才留了一手,我沒有察覺?,F在想起來,掌門折扇在逼近我腰部時,停頓了片刻。若掌門沒有停頓,只怕我腰會有一塊淤青吧。江池見岳不群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眼眸帶了些笑意,說道。
這些不過是他給岳不群臺階下,他方才還在想,為何令狐沖這么怕的一個掌門,會在外人面前如此和氣。但現在看來,華山掌門是另有所圖。
不知為何,他心底有一種感覺,眼前的人說不準同秘籍丟失有關。
岳不群只笑了笑,并沒有回應。
令狐沖上前幾步,將掉在地上的折扇撿起,等吹了吹上面的塵土后,交給了岳不群。
岳不群接過折扇,依舊沒有吭聲。他方才看清了,江池身上的玉佩,正是那九枚玉佩中的一枚。他方才險些失神,若不是江池的飛石將他的折扇打掉了,只怕他會忍不住心底的欲望將玉佩取走。
師父!林平之邊跑邊喊,在看到令狐沖也在岳不群身旁時,猛地頓住了腳步。
平之,何時這么匆忙?岳不群理了理本就沒有褶皺的衣袖,疑惑道。
師姐她還是不愿意吃飯。林平之張了張嘴,他在看到令狐沖的那一刻,本不想說出來。但想起岳靈珊不吃不喝的模樣,他又有些心疼。
小師妹她為什么不肯吃飯?不等岳不群說話,令狐沖先是一臉急色道。
還不是師兄將我家秘籍借走遲遲不肯歸還,師姐不相信師兄會是這種人,傷心欲絕了?林平之攥緊手,冷聲道。
你有證據嗎?口說無憑,更何況你還是當著你師父的面這般說。華山掌門斷事也看證據,你這般誣陷,不怕你師父對你失望嗎?江池說著,瞥了一眼還在思索什么的岳不群,繼續道:同為華山派的人,你竟誣陷起師兄,可見人心啊。
你!林平之神情一緊,臉被氣的通紅。在看到岳不群也是一臉責備的看著他后,搖頭解釋道:我沒有誣陷,師父也看到了,那日就師兄一個人在。我林平之以性命發誓,我不會誣陷任何一個人。
江池聞言,冷聲笑了笑,這種無厘頭的誓言,也只有不用心的人才會發出來吧。
若方才沒有同岳不群進行比試,只怕他不會理會這些事情。但岳不群在低頭看他腰間玉佩的那一刻,他看到了岳不群眼中的欲望。岳不群想要他的玉佩,自然不會得罪他。
透過岳不群當時的眼神,他除了看到對玉佩的欲望之外,還看到了貪婪的神情。江池思索了片刻,搖頭輕笑了一下,他現在越來越懷疑,岳不群實際并不像表面看到的一般。
江池說的對,方才是你的不對。華山派弟子本應該相互信任,但你竟懷疑你的師兄。沖兒說他會找回秘籍以證清白,就一定能找回。岳不群握住折扇的手緊了緊,瞧見林平之一臉不悅,又繼續道:若沖兒一直沒有找到證據,那便是華山派的恥。
林平之聞言,臉色緩和了幾分,那師父,你還去看看師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