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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他說什么,就見眼前的丁春秋將逍遙扇遞給了他。
你這是做什么?江池微微一愣,沒有接。
用我的逍遙扇換你身上掛著的玉佩。丁春秋眼睛轉了轉,笑道。
他是用毒的人,但他的毒對眼前的人沒有用處,便只能拿別的東西當做交換,換走玉佩。
不要,你重傷了我的人,現在還要給我換東西。果真是不要老臉。江池搖頭,冷淡道。
丁春秋面容一僵,但他同江池硬鋼下去也不是法子。眼下快到了大理國世子同世外高人商議的時辰,他若再耽擱下去,可就沒辦法從中作梗了。
我幫你救回來他,你拿玉佩與我交換,如何?丁春秋背起手,看著躺在虛竹懷中,嘴邊掛著血漬的人,說道。
你以為將阿九救回來我就不同你計較了?江池眼神暗了幾分。
那你還想怎么樣?丁春秋攥緊手,問道。
將方才打在阿九身上的那一掌,同樣給阿紫來一下。江池淡淡道。
丁春秋聞言,絲毫沒有猶豫。阿紫本想逃,但她剛邁出一步,就被突然出現的丁春秋擊中了肩膀,摔到了一旁的竹樹上。
你滿意了?丁春秋說著,朝虛竹走去。
江池瞧見,一同跟了上去。
在丁春秋伸手探宮九的脈搏時,神情變了又變。
阿九身手不怎么樣,你方才打的那一掌,還能救嗎?江池伸手撫上宮九的脖頸,見眼前的人還活著后,松了一口氣。
你是不是在戲耍我?丁春秋臉色青了幾分。
被他擊中一掌的人,分明什么事也沒有。宮九嘴邊掛著的黑色血漬,不出意外,是他擋下毒掌的那一刻,用內力逼出毒質,一個沒留神,用力過猛,一口血噴了出來。
江池見丁春秋一臉憤怒,正疑惑他怎么了,就見丁春秋揮了一下衣袖,轉身冷聲道:不愿將玉佩交出來便直說,拐彎抹角告訴我我的毒攻還不足火候,你們豈不是太過分了?
江池起身,剛想說什么,就見丁春秋捏著他的逍遙扇離開了竹林。
在丁春秋從視線中消失前,他將指尖的飛鏢偏轉了一下位置,扎進了丁春秋的后背。他雖是用毒的人,毒于他而言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但他方才身上的麻/痹感,若他沒有猜錯,這是特定反應。
他的飛鏢沾上了丁春秋的毒質,扎進丁春秋體內,也不過是讓他感到一陣酥麻。但丁春秋若走久了還沒有發現后背有一支深深扎進的飛鏢,只怕會流血過度變成重傷。
虛竹,他方才的意思,是阿九還有救?完事后,江池轉身,看著急得快要哭出來一般的虛竹,問道。
阿九是有救了,但是阿紫可能沒救了。虛竹抹了一把臉上掛著的眼淚,揪心道:你方才為何要丁春秋再給阿紫一掌?雖然她有過錯,但到底是小姑娘,你同她計較什么。還有玉佩,玉佩能抵得過一個人重要嗎!
還有還有!你怎么不直接找丁春秋報仇,明明是他下的毒手。還是柿子挑軟的捏,我看錯你們了。虛竹低頭,一把鼻涕一把淚道。
你懂什么。江池說完,將阿九攬回懷中,無奈的繼續道:阿九隔了這么長時間都沒死,你怕什么?你一個大男人哭哭啼啼,算什么樣子?再者,阿紫傷了我的人,你讓我當做什么也沒有發生,你是不是被空氣中的毒質沖昏了腦子?
虛竹聞言,搖頭道:你們就是一群騙子,他根本沒什么大礙,丁春秋掌風帶的毒,都被他吐了出來。
但是阿紫虛竹說著,轉身看向阿紫,但不過他們說話的空兒,阿紫就從原先趴著的地方消失了。
江池見虛竹一臉詫異,待隨他視線看去,瞧見阿紫不見了,也有些錯愕。
方才丁春秋是一個人離開的,看他氣憤的模樣,興許早已忘了他還重傷了一個徒弟。
竹樹下有一封信。江池看了看周圍,在看到原本阿紫躺著的地方多出一封紙信后,淡淡道。
虛竹聞言,小跑到竹樹前,待撿起紙信看了以后,神情忽由緊繃變為和緩。
好在我大哥也在竹林,若不然阿紫姑娘可就真沒救了。虛竹說著,將紙信揣進懷中。
他大哥還在信上說,之所以沒有出手救阿紫,是因為這本就是她應該受得。犯了錯理應受罰,丁春秋的那一掌當做給她的教訓,也當做給別人的賠禮道歉。
江池不語。
從虛竹的神情來看,他方才的憤怒皆消散了。虛竹看他同阿九的神情,也變得比先前還要客氣。
我大哥說,讓我給你們帶路到綠竹林,唯一希望的是,你能既往不咎,放過阿紫。虛竹撓了撓頭,猶豫道。
阿九的氣息比先前好了許多,他沒有想到的是,楚留香給的藥,效果竟這么好。不但可以抵過毒蟲的毒液,還能抵過丁春秋毒掌中積存的毒質。
那我們現在還走不走。虛竹看向江池,見他神色比先前好上許多,開口道。
小兄弟,你這么催,遲早把人給催急。一直待在一旁的木高峰,目睹了眼前發生的一切,只覺他駝背上的毒忽然不香了。他現在唯一要做的,不是打玉佩的注意,而是討好眼前的人。說不順這人日后收集齊九枚玉佩,能將找到的財寶和秘籍分他一部分。
等阿九醒來再去也無妨。江池見阿九眼睛動了,輕嘆了一口氣,說道。
那不急,說來也不可思議,我以前還真以為你說的話是真的。阿九明明未等虛竹說完,倚在江池身上的宮九,忽咳嗽起來。
宮九微微睜開眼,看著眼前一臉關心他的虛竹,只覺這小和尚指定有什么毛病。他若再不醒,只怕虛竹就將他內力深厚的事情告訴他哥哥了。
以他這些日子跟著江池來看,他哥哥判斷一個人是否厲害,純屬靠比試,亦或者看那人掌風劍風如何。很少根據一個人的脈搏、一個人的氣息來判斷。這也讓他能夠待在他身邊久一些。
江池見阿九睜開眼了,有些欣慰道:好在你命大,不然我就將從陸小鳳手中賺來的銀子,給你用來處理后事了。
宮九聞言,張了張嘴,愣是沒說出來一句話。
不知是不是他想多了,他方才竟覺著,比起他沒死,他的好哥哥更因為銀子不用花了而開心。
待沉默了許久后,宮九見江池不語,便啞著嗓子道:好哥哥,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放心,你不會不在的,聽丁春秋方才的意思,都知道你沒事了。江池安撫似的拍了拍阿九的肩膀,說道。
不行,好哥哥,你看在我這么虛弱的份上,就答應我一件事吧。宮九委屈道。
那你說。江池有些無奈道。
他其實很討厭被人威脅,但阿九不同,他能有什么壞心思呢。
日后若是我惹哥哥生氣了,哥哥能不能原諒我一次?宮九認真道。
能惹我生氣的人可不多,這個你就放心吧。江池話音剛落,就對上了阿九失落的眼神。
他雖不清楚阿九為何要他答應這件事,但一想到這人除了有個怪癖之外,也沒有什么不好的。便想著同意就同意了,讓他闖禍也不會闖出什么大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