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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針皆正中要害。
宮九看著周圍倒在地上的人,微微一愣。
發什么呆?不是怕死嗎?江池轉身見宮九還在發愣,伸手按住他的肩膀,一個用力,迫使他回過神。
要不宮九掃了一眼周圍倒下來的手下,順了口氣,繼續道:我們再待一會?
江池正疑惑宮九說此話是何用意,就見周圍忽然一暗。
待抬頭去看發生了什么時,就見一塊數米長的黑布朝他們撲來。
在黑布蓋過他們頭頂之前,不遠處劍氣劃過,黑布剎那間被砍成了數半。
江兄,正找你呢,想不到你竟被困在了這兒。陸小鳳從一側的墻壁躍下,待走到江池身旁后,松了一口氣,說道。
珠寶可找到了?江池聞聲,看向陸小鳳,瞧見他只身一人,不由有些疑惑,繼續道:上官飛燕同司空摘星呢?
他們二人待著珠寶離開了。陸小鳳邊說邊看背對著他們的宮九,他只覺此人有些眼熟。
江池見陸小鳳神情逐漸由松懈轉為緊繃,剛想問發生了何事,就覺頭有些昏沉,四肢也沒了力氣。
他們三人是一起倒下的。
那塊黑布有問題江池看著朝他們靠近的牛肉湯身影逐漸變得模糊,虛弱道。
牛肉湯盈盈一笑,從地上撿起被看成數半的黑布,輕笑道:早知你們身手非凡,特地做了萬全的準備。
牛肉湯說完,擺了擺手的空兒,周圍又出現幾個黑衣人。
不過黑衣人是等到他們三人完全沒了意識才動的手。
江池臨近意識消失時,聽到的最后一句話,便是牛肉湯給黑衣人的吩咐。
不要動九公子看上的人。
*
他是在床榻上醒過來的,枕頭旁邊有一個用木頭雕刻出來的小人。
江池單身撐起身子,看著枕邊放著的東西,一時竟覺能雕刻出此東西的人,心底一定柔情萬分。
江兄可醒了?
門外響起陸小鳳的聲音,江池從床榻上起身,理了理衣裳的同時,回應道:醒了。
他其實心底有很多不解。
為何他會在這么舒坦的地方醒過來?為何陸小鳳將珠寶劫走了,還能在太平王府自由走動?阿九現在又身處何地?
江兄,我同宮九做了交易,只要我們能找到珠寶箱中遺失的憐花寶鑒,他就放我們一條生路。陸小鳳推開門,神情有些不自然道。
他其實是被宮九單獨安排了一個房間,好好的喝了一杯茶。只要他不將宮九是誰說出去,他同宮九就能成為朋友,而他的朋友也會安全。若他將宮九便是阿九說出去,宮九就會將他的朋友一一抓起來。
他相信宮九有這個能力,既然如此,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多一個朋友也好過多一個敵人。
憑什么?江池聞言,看向陸小鳳,淡淡道。
若光明正大打一架,還說不準誰贏誰輸。江池說完,便瞧見宮九從陸小鳳身后冒了出來。
他們沒殺你?江池微微一頓。
我同陸小鳳一起接了這個交易。宮九笑了笑,應道。
江池聞言,坐到凳子上,單手撐顎,淺淺一笑,道:此交易我不接會怎樣?
能怎么樣。陸小鳳摸了摸胡子,小聲嘀咕道。
在感受到身后傳來的殺氣后,陸小鳳語調一變,勸道:江兄,你若不接,只怕要一直留在太平王府,給宮九打雜了。
他配嗎?
江池轉了轉桌子上放著的茶壺,里面的茶是溫熱的,似乎是剛備好不久。
他在想一會怎么離開太平王府。先前答應過阿九帶他一同離開,若讓阿九接了這沒有必要的交易才能離開,他不就相當于說話不作數了?
其實還有一法子。宮九見江池一臉堅定,輕嘆了一口,道。
什么?江池抬眸,問道。
離開這個房間,走個數十米,可以看到一塊用紙糊的墻,輕輕一推就能破。宮九微微凝眉,故作努力回想。
阿阿九,你說出此話可是認真的?陸小鳳見宮九一臉輕松,不免有些懷疑外界的傳言究竟是不是真的。
外人皆傳,太平王府中有一紙糊的墻,宮九十分寶貝它,旁人多看一眼都可能不知道一會怎么死的。眼下,宮九居然為了讓江池逃出太平王府,甘愿將紙墻毀了。
江池聞言,還未說什么,就被宮九一把握住手腕,拉著他出了房間。
這就是你所說的紙墻?
江池看著墻上的話,神情有些復雜。
墻上畫的是一個人扭曲的背影,仔細看,可以看出畫中人衣著白狐衣袍,手中握著一把劍,而腰間,別了一條皮鞭。
你感覺這幅畫怎么樣?宮九伸手輕撫了一下紙墻,柔和道。
此人一定背負了許多東西吧。江池看著那條鞭子,忽想起那夜綁他的人,又不悅道:不過用鞭子的人,指定不是什么好人。
宮九原本揚起的笑容,在聽到江池說的后半句話后,僵在了臉上。
但方才江池說的前半句,已經讓他激動了。他的呼吸逐漸加快,身體上的內力肆意,若他再不發泄一下,恐怕身體會承受不住壓力。
抽我。宮九從腰間取出皮鞭,塞到江池手中,迫不及待道。
江池聞言,本以為宮九在開玩笑,但看到他神情既痛苦又興奮,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主要是,他真的沒有抽人的癖好??!
瞧見眼前的人呼吸越來越重,江池心底有些煩悶。不知為何,他總覺若是不能滿足眼前的人,這人會做出什么瘋狂的事情。
待宮九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想強迫他抽人時,江池心底一橫,將方才捏住的針扎進了宮九的穴位上。
阿九,你冷靜。半晌,江池耳根發紅道。
他真的沒有抽人的癖好,這一鞭子下去,估計眼前的人舒服了,他得羞死。
宮九逐漸恢復平靜后,垂眸看了眼身上的針,又看了看江池手中的皮鞭,輕喘了一口氣,道:你在洞內救我一次,眼下又幫了我一個大忙,我實在想不出如何回報你。
不如我以身相許?宮九眨了眨眼,看著江池的眼眸,說道。
你滾。
他沒心情同宮九開玩笑,眼下還沒有離開太平王府,他們的危機還沒有解除。
從方才發生的事情中緩過來后,江池重新看向紙墻。
這次他沒有再猶豫,而是很快地抬手推了一下紙墻。如宮九所說一般,這紙墻輕輕一推便可破。
你可知為何我們相遇的洞中,有這么多人的殘肢?江池走出太平王府的那一刻,問道。
因為得罪了宮九的人,都別想好好活著。宮九抿了抿唇,說道。
珠寶一事,霍休不是幫了宮九嗎?為何霍休死了還會被分尸?江池想起霍休被釘在洞壁的手,有些疑惑。
因為霍休動了他不該動的人。宮九擰了擰眉毛,回應道。
宮九話音剛落,身后便傳來了許多腳步聲。
快走,我們被發現了。江池說著,朝一條人多的路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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