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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如果當初跟徐謹之有了曖昧的人換成另一個人林沛菡或許都不會那么做,但是偏偏是白樂怡,讓她有了一種所作的一切努力都沒用的感覺。現在午夜夢回其實她也是有些后悔的,畢竟她的變化這么大,有了弟弟有了兒子,卻偏偏一意孤行的認為徐謹之還會跟白樂怡愛的死去活來。生生把倆人之間弄成了現在這樣子。
不過現在這樣子林沛菡倒也知足,徐謹之真的是很喜歡亮哥兒,并沒有她本來預料的那樣,因為她的原因就疏忽這個兒子,等到亮哥開始蹣跚學步的時候,徐謹之做的比很多父親都還要好,一步一步的拉著小家伙學走路,甚至還讓小家伙騎在他的脖子上卻花園里面禍禍,就算大部分時間住在指月街但是卻經常回來看兒子的。
亮哥兒是個很活潑可愛的孩子,脾氣還有些霸道,如果不是享受到了很多的愛,他是不會長成這樣子的,就像是林浩初,他的物質生活十分豐富,但是卻因為父親不在身邊,小小年紀就跟個小大人一樣。
對于這一點林沛菡十分感謝徐謹之,她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亮哥兒能好好長大。也許是以前身在山中,她有些不識廬山真面目,現在她倒是更認清了很多事兒,不管以前如何,起碼現在的徐謹之對她是很不錯的,也盡到了一個丈夫的責任。以前的徐謹之只是一個紈绔子弟,現在的徐謹之已經成了北平城有名的摟錢靶子,就連跟外國人做生意都能扒下一塊兒皮來,對兒子他更是一個好父親,對妻子也很好,以前她帶著偏見看他到底是錯了。
不過林沛菡到底是沒力氣再做任何改變了,只要這樣就很好。
☆、第70章 閨蜜來信
這天林沛菡正在屋里陪著亮哥兒玩兒,雖然才剛過了周歲生日,但是這小子就已經顯示了他好動的天性和驚人的破壞力,不管是什么東西到了手里都會是被摔壞的下場,除此之外還非常喜歡滿屋子跑,冬天因為穿的厚的原因,走起路來本來就跟個小鴨子一樣搖搖擺擺的走不穩,偏偏還喜歡跑,簡直就是連跑帶滾的。
徐王氏心疼孫子把他活動的地方都鋪上了厚厚的地毯,林沛菡也怕萬一有個磕碰,吩咐下人把邊邊角角的地方都讓人包了,不顧這樣還不算完,如果一個看不緊就要跑出去了。為了吸引小家伙的注意力,林沛菡只能把他那一堆兒玩具全給擺出來,讓小家伙摔著玩兒。
徐謹之不僅是個寵孩子的,玩兒的花樣也多,除了小木馬之類的玩具,還弄來了會跑的小汽車,能騎的小自行車等等,還有讓給大家添了□□煩的學步車,當時亮哥兒沒學會走路天氣也還暖和,他自己就能在花園里玩的樂哈哈的。這種東西其實并值多少錢,關鍵是新鮮,徐謹之找人做出來以后很多人看著喜歡專門上門來討要,掉進錢眼兒里的徐二爺竟然也從這上面發現了商機,只不過實在是□□乏術,便把這個生意交給了徐安萱的婆家,自己只在里面占了些股份。也許是為了讓徐安萱這個還不錯的姐姐能在曹家立的更穩一些,徐謹之分出去了一股給徐安萱,自己占三股。本來商量好的跟曹家四六分,他給了徐安萱曹家當然沒什么意見,雖然徐安萱是徐家的姑娘,但更是自己的兒媳婦兒。至于徐謹之他本來也就是出了個點子,別的事情全都是徐家在操心,因此分出去一股完全不在意,相對于荼蘼給他帶來的利潤,這也就是九牛一毛了。
在徐二爺看來錢能解決的問題還真不是什么大問題,見他知道提攜姐妹,徐謹之十分明顯的發現他老子的眼里有了諸如吾甚欣慰的亮光。
雖然徐謹之不在意,但是掙的錢還真不少,曹家本來家底兒就薄,憑借著這個倒是在北平城闖出了一些名頭,因此就算是徐安萱已經二十五歲,嫁到曹家也有五年之久了,只生了一個女娃娃從上到下也沒有人說過一個不字。這就是徐安嫻跟兩個已經出嫁的妹妹說的,別看她是正兒八經的嫡出,嫁的門第也比徐安萱高出很多去,但是畢竟沒有親兄弟,徐德輝疼愛她這個侄女,徐慎之和徐謹之對她也算不錯,但是遇到什么好事兒了,他們第一個想到的仍舊是徐安萱。想她結婚兩年沒開懷就急的不行了,哪像徐安萱這樣生了個小丫頭一家子仍像是老祖宗似的供著,身邊連個姨太太都還沒有的。
言歸正傳,自從曹家的玩具廠開始辦了以后,徐雅亮的玩具更多了,每次出了新的樣式,曹睿誠都會讓人給文文和亮哥兒送來,不過亮哥兒的破壞力也驚人,很快就得換一批。當初他滿周歲的時候,徐夏氏送了一個玉質上乘的九連環,林沛菡一個錯眼就被這小子摔了出去,幸虧蘭兒眼疾手快的接住了,要不然得把人心疼死。
“二奶奶,孔小姐來的信?”來北平已經兩年了,蘭兒也長成了大姑娘,現在她照舊梳了一條大辮子,穿著徐府發的下人服,但是跟兩年前風風火火的樣子比起來倒是穩當了不少。蘭兒比林沛菡要小兩歲,現在也是十八歲的大姑娘,快該說婆家了。
聽說是孔月的來信,林沛菡把跌跌撞撞在地毯上瘋跑的兒子交給一直在旁邊守著的林媽,這才騰出手來看信。孔月是林沛菡的閨蜜,跟陸瑛他們還不同,倆人是自小一起玩到大的。當初林沛菡說動了林老爺子去上學堂就認識了孔月,倆人志趣相投再加上住的也不遠,沒出嫁之前經常往來,不過孔月比林沛菡要大上兩歲,十六歲便嫁了人,后來林沛菡嫁到北平以后,已經兩年沒見過面了,現在一聽說她要過來,林沛菡臉上便掛了笑。
“孔小姐要來北平?那真是太好了。”蘭兒笑著說道,孔小姐來了自家二奶奶還能有個說知心話的人,二奶奶的命實在是太苦了,偏偏華榮那混小子還說二爺也苦,呸,總之男人就沒有一個好東西。
“孔小姐跟先生一起過來嗎,如果沒記錯的話孔小姐家的小少爺今年也快要六歲了吧,來北平是定居還是走親戚?”也不怪蘭兒這么問,孔月嫁的是保定當地的人家,如果不是有什么原因是不會來北平定居的。
“孔姐姐丈夫去世了,孔姐姐給他守了一年的孝想著軒哥兒也到了該上學的年紀就變賣了家里的產業準備來北平定居,說是來投奔哥哥。”看完信,林沛菡有些傷感的說道。
在華夏但凡是姓孔的都能追溯到很遠去,孔月家也不例外,不過孔父早逝,只留下一兒一女被孔母拉拔大,孔家并不算是太富,家里有幾百畝良田還有幾間鋪子,孔月上面有一個芝蘭玉樹般的哥哥,取名孔陽,孔父學富滿車,給兒子取名字當然也是引經據典,孔陽的名字出自《詩經豳風七月》“載玄載黃,我朱孔陽。”是十分耀眼的意思,可見在孔陽身上寄托了孔父多大的期盼。
孔陽也的確沒辜負這個名字,從小到大便十分優秀,后來還考上了公助的留學生,可謂前途無量,不過孔母身子弱,孔月嫁人第二年便去世了,甚至沒等到兒子學成歸國的那一天。
孔月的命說起來真的很苦,前年丈夫也去世了,她一個人能帶著兩個兒女從婆家出來到北平這中間還不一定有多少磋磨。起碼婆家那一關就不好過。
蘭兒聽說孔月這么慘也忍不住掉了幾滴淚,她記得的孔月是個大氣爽快的女孩子,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十分爽朗,偏偏好人都沒好命。
“孔姐姐還拜托我給她找個相對安靜些的房子,不用太大,只要夠他們一家三口跟她大哥住就好了。”林沛菡雖然跟孔月相交多年但是并沒有見過孔陽,只是從孔月崇拜的語氣里可以聽出來他這個哥哥是十分了不起的。孔月婚后生了一子一女,能跟哥哥住比在婆家要好得多。
“找房子這容易,等明天我跟華榮說一聲,估計很快他就能辦好了。”聽林沛菡這么說,蘭兒便說道。
“你也別總去使喚華榮,可惜林叔跟著父親去了上海,要不然讓他幫著找找也是可以的。”林嘉和一直就比較喜歡上海,覺得那里文風濃厚,思想開放,去年正好有個機會便調到上海去了,林叔當然也跟著走了。
“這有什么,人家現在厲害的緊呢,出去誰不叫一聲榮大爺,找個房子還能難住他不成?”蘭兒滿不在乎的說道。倆人自從認識以來便一直在斗嘴,但是也應了那句老話不是冤家不聚頭,華榮看上蘭兒了,但是蘭兒一來因為他是跟在徐謹之身邊的有些遷怒,二來是覺得他沒個正行,一直沒什么表示,不過該使喚還是使喚,就像她經常掛在嘴邊的,送上門的跑腿的不用白不用。
林沛菡其實也并希望蘭兒嫁給華榮,她倒是希望蘭兒嫁個老實的人踏踏實實的過日子,那個華榮實在是讓人覺得不穩當,經常見他逗徐府的丫鬟們,因此見蘭兒每次還總找他去辦事兒,就怕倆人牽扯不清吃了虧便說道:“孔大哥是北平大學專門高薪聘請來的教授,依我的意思還是在狀元胡同那里找個房子,清凈不說氛圍也好,趕明兒天氣好了咱們去那里看看,那里的房子也是可遇不可求的。”狀元胡同是老式的四合院,聽名字就知道這里曾經出過狀元,而且這里面住的也都是一些有文化底蘊的人家,跟林嘉和這種住著別墅開著洋車還娶了新式太太的文人可不同,因此這里的房子也真是不好找。
而且除了不想讓蘭兒跟華榮有太多牽扯之外,林沛菡還不想太過麻煩徐謹之,說起來讓華榮去辦事兒看的還不是徐謹之的面子,現在倆人這樣不冷不熱的其實挺好的,林沛菡也想開了,只不過心里總是憋著那么一股子勁兒,不想丁點兒大的事兒都去求他。
蘭兒本來還想說什么,見林沛菡目光堅定的樣子便閉了嘴,反而笑著說道:“那感情好,我最近在家里憋得也快長毛了,等到天氣好了咱們帶上亮哥兒一起去,他最喜歡出門了。”
也許是聽到了他的名字,跑累了正坐在地攤上玩兒玩具的亮哥兒抬起頭來沖著倆人咯咯一笑,留下了一些哈喇出來,林媽見狀連忙上前給他擦干凈。
“可不能帶著他出去,帶他去了咱們可就什么都干不成了。”林沛菡看了正躲著不讓林媽擦嘴的亮哥兒一眼,笑著說道。
☆、第71章 孔月來京
因為孔月再過不久就要過來,第二天瞅著天兒不錯,林沛菡便把自家的小魔星抱到徐王氏那里,帶著蘭兒去狀元胡同找房子,如果暫時沒合適的就先把她陪嫁的那處院子收拾出來,讓他們將就一下。林沛菡的北平的兩處院子都還不錯,只是離北平大學太遠了些,對孔陽來說實在是不方便了。
說來也巧到還真讓林沛菡尋摸到了一處,是一家小四合院,不大倒也還精致只要稍微整整就能住人,只是出價有些高,林沛菡倒也不在乎這點兒錢。除了大額的陪嫁,還有月錢,她一個月的月錢有五十塊,徐謹之是二百塊,走路還不穩當的亮哥兒還有一百塊,一個月三百五十塊錢的月錢根本用不了多少,一年別說嫁妝里的出息,就是這些月錢都能攢下很大的一筆來。
狀元胡同的房子一向就是可遇而不可求,要不是這是給孔月安家的,她都想著自己留下了。
說定了買房子的事情,收拾房子也不是一時半會的,林沛菡也有些擔心亮哥兒在家不安生,便回去了。
林沛菡到了徐王氏那里的時候亮哥兒正在吃蛋羹,小家伙自小就吃得多,現在活動量也大,吃起蛋羹來都是大口大口的,很快一小碗兒蛋羹便見了底。碰巧徐安萱帶著女兒也在這里,見到亮哥兒吃的這么歡唱便說道:“咱們亮哥兒胃口真好。”徐安萱的女兒現在□□個月大了,擱這么大的時候亮哥兒早已經開始吃輔食,肉米粥、蛋羹、糊糊什么的,徐安萱把女兒養的精細,到現在仍舊是只喝奶,沒吃過外面的食物。
本來徐安萱還不覺得有什么,她當初生女兒的時候有些艱難因此并沒有母乳喂養,請的是奶媽,曹家又不是吃不起,因此便一直讓女兒吃著,現在看著小侄子才覺得自己女兒有些瘦弱,才差幾個月的功夫,兩個孩子怎么差距這么大。
柳姨太太跟王心柔兩個人也都在徐王氏這里湊趣,見徐安萱這么說,柳姨太太便說道:“可不是,早就跟你說過現在該吃些外面的東西了,偏你不聽,你看咱們亮哥兒養的多好。”亮哥兒自從生下來就跟個小老虎似的,連哭聲都比別人大聲,倒不是他有多胖,只是壯實,從小就很少生病,雖然現在才開始學說話,但是聽著就中氣十足,不想一些人家的小孩兒,細聲細氣的。
徐安萱看到林沛菡進來便說道:“正說著呢,弟妹你當初是怎么養的,多跟我們說說。”
“也沒什么,就是懷著身孕的時候多喝了湯湯水水跟牛奶之類的。”說起來這牛奶還是徐謹之吩咐的,每天都要喝,這事兒徐王氏也知道還笑著說道:“當初還是謹之讓沛菡多喝些牛奶、羊奶的,多吃水果的,說是什么科學,你說說他一個男人家家的哪懂什么,要我說還是王大夫給沛菡調理的身子調理的好,亮哥兒自然就壯實。”王大夫來北平以后王心柔吃了半年多的藥膳,可不就懷上了,現在徐王氏對王大夫可推崇的很。
“王大夫也說多吃些奶制品之類的是好的,最關鍵的是不要挑食,所以我現在可不是卯足了勁兒吃,就是實在是不喜歡羊奶那股子膻味。”王心柔說道,因為懷孕的關系,她整個人圓潤了一些,氣色看著也不錯。
徐安萱這次回來住娘家就是為了找王大夫給調理調理,她在婆家硬氣沒人敢說什么,就連公婆都說先開花后結果是好的,但是柳姨太太這個當媽的著急,見一次催一次嘮叨的徐安萱都麻煩了。正好這次來娘家便順勢留下了。
幾個大人說話,孩子們就在屋里的地攤上玩兒,文文是三個孩子里面最大的,她手里抱著個洋娃娃,這是曹家玩具廠新做出的玩具,僅僅是這么一個娃娃就要十幾塊錢,都夠一個壯勞力兩三個月的工錢了。這還是徐謹之的點子,前世他有一個小侄女喜歡玩兒芭比,明明只是一個玩偶,偏偏還有什么男朋友、表姐、父母之類的一套下來簡直貴的不行,但是照樣有孩子趨之若鶩,曹睿誠的雖然是個踏實人,但是不代表他沒有生意頭腦,對這位小舅子佩服之余也自己想點子,洋娃娃的衣服、鞋子、首飾,甚至縮小版的小床什么的,一套下來那價錢簡直有些嚇人。
不過還真是討小孩子們的喜歡,文文本來是個男孩子的淘氣性子,但是看到這個精致的玩具也舍不得移開眼,抱在手里玩兒,到底是有些女孩子天性在里面的。只不過亮哥兒不喜歡,看了兩眼便轉到一邊一去了。看到林沛菡他還揚起手里的小玩具嘎嘎的笑兩聲。
一屋子人在徐王氏這里一直吃了午飯,這才散去了,林沛菡抱著熟睡的亮哥兒也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