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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確的說不是散去，而是往后退。

紀窈看了一眼時間，原來是列車啟動了。

她再次看向窗外，窗外的景象一映入眼簾，她就無法移開眼，挪開神，像是意識都被那那些景象禁錮住了。

窗外的景象不是其他，而是她的記憶。從模糊的四五歲開始，到上學，交了新朋友，跟幾個關系好的同學相約去畢業旅行，拿到大學錄取通知書的興奮，第一次做兼職受了委屈也咬牙堅持……

有模糊的，有清晰宛如昨日的，那些一點一滴都是她在原來的世界發生的事，它們就按照發生的順序往后退。

一晃眼，紀窈看到自己登上了假期歸家的飛船，她再次經歷了飛船事故。

飛船顛簸不止，這一次她看到了飛船爆炸、解體、化為碎片，她跟著碎片一起飄散在宇宙中。遠遠的她看到了一團白光接近，周圍散落著無數星辰。而她早已經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吞噬。

一陣恍惚，紀窈的意識從記憶中拉回，她下意識瞄了一眼車窗，窗外依然被白茫茫的濃霧籠罩著看不見任何東西。

紀窈帶著疑問看向程恪，她話未出口，程恪就猜得出她想說什么了。

程恪點頭，搶先一步在紀窈說話之前開口道：“我也看到了過去的記憶，我不知道為什么我們會突然看到那些，但是現在，我們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程恪握緊了紀窈的手說：“放心，不管以后我們會到哪兒去，只要我們不分開，總能生存下去的。”

紀窈在感動中聽到了列車的廣播，這聲音跟副本的聲音竟是一模一樣的。

“列車已到站，請各位玩家收拾好行李，排好隊伍，有序下車，下車后請直走前往民政局登記居民信息。本位面為G位面，希望大家能在這里開啟一段全新的生活。”

紀窈猛地站了起來，她以為副本結束后她能夠回歸正常世界的，可現在算什么？到了個什么鬼的G位面，算是回到現實世界了？

車廂里的玩家大多與紀窈一樣，不能接受他們回不去的事實。他們有的自暴自棄，有的無力的癱在座椅上，不知道接下來該怎么辦。

紀窈與他們不同的是，還有程恪在安慰她。

列車依然只有最中間的車廂之間開著門，紀窈一路走來，每節車廂都有人頹廢得不能自處。

當她走到門口時，列車像是受不了那些不肯下車的人了，發出了驅趕的聲音：“列車將在半小時后離站，沒有下車的玩家被列車帶離G位面銷毀，請大家抓緊時間下車。”

這些所有人都動了起來，就算再傷心難過，也沒有命重要，就算虛幻地活著，那也是活著啊。

列車廣播指引的民政局離車站很近，出了站臺就能看到。

紀窈下車之前，大部分人都不肯下來，民政局里只排了短小的隊伍。

這里有十個窗口，紀窈跟程恪擠在一個窗口里。說是窗口，不如說是一個小房間，每次只能進一個人登記信息。

紀窈先程恪一步走了進去。

房間里有除了一張插滿各種連接線的椅子外什么都沒有，紀窈站在門口不敢邁腿。

“請進來，坐在椅子上。”房間里不知從哪兒發出的聲音在催促她。

紀窈深吐了一口氣，過去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