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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艾無視他們探究的目光,扶著腰費力地往樓梯上走去,那里鋪著暗紅色的地毯,厚重綿軟,腳步踩上去很難發出聲音。
即便這樣,白鷗還是從書房里走出來了,他穿一身病號服,肩膀上搭了件羊毛外套,居高臨下地看著林艾,眼神中是慣有的冷靜自持。
林艾站在樓梯拐角的陰影處里與他對視,手背不小心蹭到了大理石墻壁上,有絲絲涼意滲透全身。
幾秒后,白鷗先打破沉默,彎了彎唇角,說,“愣著干什么?先上來吧。”
他的眉眼單薄,只要帶著笑意就會溫和許多,讓林艾剛才一剎那間生出的戒備之心又重新松懈下來。
“來了。”他輕聲應道,在白鷗注視的注視下走上了樓梯。
書房并沒有開暖氣,只是在壁爐里扔了幾塊木柴,燃燒起來時有淡淡的橡木味道,偶爾會傳出幾聲噼里啪啦的輕響。
桌上意外放置著一個剛開了機的筆記本電腦,旁邊是兩杯新泡的花茶還冒著騰騰熱氣,林艾并沒有去碰其中的一杯。
坐下來后,白鷗微笑著看了一眼他的肚子,輕聲問,“預產期是什么時候?”
“下個月初。”
白鷗點點頭,手里漫不經心的滑動著鼠標,只平淡地說了句,“那是要多加注意些了。”
林艾只隨意符合了幾兩句,就沉默下來,談話陷入僵局,誰也沒有主動提及今天見面的原因。
過了許久,白鷗才嘆息一聲,望向對面坐著的林艾,臉上帶了幾分明顯的愁容,說,“齊頌哥哥已經被拘留了,你想問什么就問吧。”
“我想知道……”林艾剛說幾個字就喉頭哽住,眼睛紅了起來,他要伸手揉了揉眼角后,他接著問,“爸爸的死……和你有關系嗎?”
“沒有。”白鷗回答的很干脆,“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原來傅氏曾經那樣打壓過爸爸。”
停了一瞬后,他又說,“當年傅氏收購爸爸手里的項目,說給了七個億,可是齊頌哥哥說事實只有五百萬。”
“你別再替他說話了。”林艾抬起淚眼看他,低泣道,“我已經看到所有資料了。確實是齊頌經手謀劃了這一切……”
“哥哥,你這么多年來對爸爸沒有感情,我可以理解的。可是為什么要助紂為虐呢?爸爸才是你最親的人。那個齊頌,不過是把你看作上位的工具……他要是真的愛你,他怎么會把你拱手讓人?……”
“你住口!”白鷗厲聲打斷,他明顯被這些話刺激到了,臉色是前所未有過的陰冷,嚇得林艾噤了聲。
“你又知道些什么?不過是隨便看到一些資料就信口胡謅。你這么喜歡看,就讓你看看真相——”說著,白鷗就將一旁的筆記本顯示屏轉過來,“這是兩年前,因為怕影響傅氏形象,公關部門從記者手里買到的底片。”
他點擊了播放鍵,視頻開始是一段虛焦,似是隔著很遠的距離對準了馬路對面,林艾認得這段路,分明是傅氏集團的樓下。
鏡頭晃了幾下后,出現了幾個西裝革履的人,簇擁著一個高大的身影從大樓里走了出來,正往路邊停著的車里走去。
是傅司禮。
時間定格在兩年前的他,頭發稍微長些梳在了腦后,兩邊鬢角修剪的很整齊,露出一張冷峻肅穆的臉。
林艾沉默不語地盯著屏幕,恍如隔世,兩年前的這時候,他和傅司禮還沒相識。
突然,屏幕下角一個黑影沖了過來,舉著手機里的一疊文件,正在大聲叫嚷些什么,被一群保鏢攔住。
傅司禮似是正在接電話,眉頭不高興地蹙了起來,盯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