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鴉老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張云臉上帶著對江玉的不屑,一副我閨女就是聰明的驕傲樣。
江有財在一旁止不住地點頭附和。
江珠看著這夫妻倆快把閨女捧上了天,若是她不知道實際情況到也罷了,可她腦海里有原主的記憶,原主上學那會兒,就是一學渣,每次考試倒數,就是為了襯托原文女主江玉品學優良的存在。
在眾人眼中,在女主江玉的襯托下,原主學習不好,好吃懶做,品行不端,是二流子江有財與尖酸刻薄張云的閨女,一家三極品中的小極品。
就這樣在外人眼中一無是處的極品,蠢貨,白長了一副俊俏模樣的草包,落到江有財夫婦倆眼中,堅定不移地認為都是我閨女最好,別人家的閨女比不上我家閨女一根小手指的樣子。
第9章
就在江珠一家三口往縣城趕的時候,牛洼村生產大隊的社員們都挑著水桶往地里澆水。
李老漢蹲在地頭,抽著旱煙,腦海里琢磨著今兒上午那個女娃子說的話,看著莊稼地里的莊稼苗一片枯黃,他伸出手把葉子扒拉到一邊,只見里面的芯子,像是從里面開始衰敗的,這怎么看都有點不像是因為干旱導致的枯黃。
一時間,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難道,這莊稼真的像那個女娃子說的那樣,里面生了蟲災?
李老漢緊鎖著眉頭,風霜在他臉上留下了溝壑,他渾濁的眼中此時滿是不安。
此時江珠一家三口沒有抄近路進縣城,反而繞了一大圈,走到一個偏僻的山溝溝村子里,村子里的路開在半山腰上,一次只能容納一個人過,十分狹窄。
這事情還要回到一個小時前說起。
就在一家三口走在去縣城的路上時,張云忽然想起來,他們手里雖然有錢,但是最重要的一點卻忘了——他們手里沒有票!
吃飯要飯票,買肉要肉票,買布要布票……什么東西都要憑票購買,要是沒有票,連塊布頭子也買不到,即使他們手里有錢也不行。
這也不怪他們沒有想起來,在江家,所有的錢和票都在江老根手里,即使家里開銷需要買東西,也是讓自家婆娘張秀蘭或者大兒媳陳桃花去買,對于另外兩位兒媳,江老根是極為不放心的。
有的時候,家里忙不開,即使他自己親自去買,也不會讓這兩個兒媳沾家里的錢,更不用說比錢還重要的票。
這票有鹽票,棉花票,布票啥的,只有每年過年的時候,隊里才會每家每戶發這么幾張票,這幾張票要熬一年才能等到再次發放。
所以,大部分人家,都把這幾張票看的比錢還要重要。
江有財和張云已經有些年頭沒有來過縣城了,能從摳搜的公公手里摳出來四塊錢,都高興壞了,一時也沒有想起來票的事,這都走到半路了才想起來。
“這咋辦啊,沒有票,咱揣著錢也花不出去啊。”江有財揣著手蹲在黃土地上,滿臉沮喪。
“你還說帶我們娘倆進城吃肉蛋蛋,買新衣裳,沒有票,早知道就不來了?!?
張云想起肉蛋蛋就忍不住咽口水,她都快一年沒沾過腥了,肉是啥味都快忘了,她低頭一看,一團烏黑的棉花從棉襖的袖口口子處露了出來,她把早已看不出原色的棉花團又塞了進去,原來是之前打的補丁口子又破了。
這件破棉襖還是她僅有的幾件衣服中打的補丁最少的一件,可這一件,她都記不清穿了多少年了。
就在兩人愁眉不展,準備回去的時候,江珠把這兩人拉住了。
*
“閨女,這倒賣雞蛋可是投機倒把啊,這要是被抓住,那可是要上臺挨□□的?!?
江有財像是做賊似的,看向四周。
“爸,你想不想吃肉,穿新衣裳?”
江珠問。
還不待江有財說話,張云便急忙開口了,
“閨女,我想,我干,那些不想吃肉,不想穿新衣裳的都是傻帽?!?
張云一臉興奮,說著話斜晲了一眼江有財。
江有財被自家婆娘的眼神一掃,瑟瑟地縮了縮脖子,想起那只有過年才能吃上一次肉,并且每人還只有一塊,都不夠塞牙縫的,還沒嘗出味便沒了的肉,他也忍不住吞了下口水,雙眼放著精光。
“干!”
三人說著便走到了村子里,這處村子遠離縣城,坐落在大山的夾縫之中,小路彎彎曲曲,很少有人來這里,村子里的人也不怎么出去。
三個人分頭行動,挨家挨戶去敲門買雞蛋,市面上的雞蛋才五分錢一個,而江珠他們給的價格是七分錢,整整比市面上要高出兩分錢,這些村民們喜得連忙把家中積攢了一個多月準備拿到供銷社去換鹽的雞蛋一股腦都賣給了江珠他們。
江珠看收的差不多了,連忙把收來的雞蛋放進從一個大娘那買的草框里背在背上走了。
“閨女,咋不再收點,還有好多戶雞蛋都沒收哪?!?
江有財回想起剛剛落下的那幾戶,止不住地遺憾。
“爸,咱收這么多,怕是要打草驚蛇了,咱要是再晚走會,說不定要生禍,以后再收雞蛋,這個村子不能再來了?!?
就在江珠他們前腳剛走,后腳村民便帶著村子里的□□挨家挨戶地找他們三人。
“站住!”
江珠他們剛進縣城便被街上穿著制服,手臂上戴著紅袖章的人給叫住了。
江有財看著逐漸逼近的人,心中頓時忐忑起來。
“你們仨身上都背個草框,里面裝的啥,進城干嘛來了?”
穿制服的人說著,便上手掀開了江珠身后背著的草框上面蓋著的草。
江有財看到這一幕,呼吸都忍不住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