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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話也就象征性的問問,畢竟此刻都到這份上了,焉有停住換地的道理。
汗流入骨的時候,午后的光也斜照了過來,鋪陳了滿池的浪花。
她于混沌模糊中瞇了雙眸去看,那投來的陽光很暖,卻也很烈,晃的她眼睛都是白光,幾乎不能視物。卻也沒睜眼看過多久,她的臉就被再次掰正了過去,隨之覆過來的是他滾燙的熱息,綿密的纏裹著她的唇舌,攫取她僅存不多的呼吸。
水波拍打著山石,時而韻律一致,時而忽疾忽緩。
蕩起的水花落在石壁上,潑上了深淺不一的痕跡。
曹興朝回正殿時仍在不可思議的想著,原來九爺竟是喜歡野的啊。既是這般,那早說啊,他又不是弄不來。
換了身趕緊衣物出來時,他還與那王公公說了一嘴,道是他回頭要不弄兩個西域女人帶府上來。
“您可別。”王公公忙制止住他這想法,“您都忘了前頭禹王爺打仗回來時,拉回來的那些蒙兀貴女們,當時不也有官員打趣說讓九爺帶回兩個享用,直接讓九爺沒給情面,好一通罵撅了回去。”
給那曹小公爺奉了茶,他又道:“九爺回府就說了,她們說話嘰嘰咕咕的,連耳根子都沒洗干凈,聽著都埋汰。老奴是瞧出來了,九爺是真不喜那掛的,您可千萬別再打這注意,省的吃掛落。”
曹興朝遂停了這廂主意,只是卻暗自尋思著,待回頭打聽打聽,這京中可有哪家貴女是能稍稍放得開些的。
這些年來,想與寧王府攀親的達官顯貴可不少,可九爺不是嫌人家貴女丑,就是嫌人家貴女裝相,總要雞蛋里都能挑出刺來,圣上都拿他沒轍。畢竟九爺那脾性擺那,他要不想要的人,誰也別想按頭壓著他來。
他心里琢磨,既然知曉九爺吃哪掛的,那就好說了。
怎么著也得給尋個合眼緣的貴女出來,也好早些的讓九爺成親才是。畢竟九爺弱冠都行了兩年了,再不成親的話,朝臣們心里也該犯嘀咕了。
更何況,寧王府也是需要有小世子出生了。
第71章 兩府
早朝散后,一腳剛踏出金鑾殿的寧王突然停步側首,輕抬俊眼笑問朝臣:“要不,容你們近前來看個仔細?”
朝臣們飛速移開目光,干巴的笑了兩聲。
直待寧王冷笑了聲抬步走遠了,他們方長舒口氣,相互看看搖了搖頭。
最近這兩王也不知怎的,竟開始一個塞一個的荒唐,前有禹王夜里宿醉遲來上朝,今有寧王面帶牙印現身朝上。從前兩王甭管私下如何行事,金鑾殿上可從來是萬分恭肅謹慎,不敢有半分出格行徑。如今見他們二人竟相繼出差錯,心里焉能不納罕非常?
禹王回府后直奔書房。
半個時辰后,黃成從府外低調入府,進了書房議事。
張總管躬身把書房門關上,親自守在外面。
直待天色漸晚,房門亦沒從里面打開,張總管就忍不住朝緊閉的房門的處看了眼,卻也不敢多看,只堪堪一眼就忙收回來。
他不知黃成究竟被主子爺安排了什么任務,可總歸是很神秘。自打主子爺卸了其親兵副首領的職位,黃成就開始神龍見首不見尾,行事頗為隱秘,這數月來這還是他第二次見其回來。
他雖好奇,可卻不敢揣測,更不敢打探。
主子爺前頭的話猶在耳,馬英范的教訓還歷歷在目。
不能妄加揣測主子爺的心思,更不能背著主子爺行事。
這兩條可是在大錯的范疇之內,膽敢犯了,那就是死無葬身之地了。
他深吸口氣,緩緩心口的不安。
從前主子爺還是講些情面的,可自打從戰場回來后,心性卻是愈發的冷硬,手段也愈發的嚴酷,連行事也頗有些讓人心驚的詭譎。
不免就想到他不止一次見到,有人夜半入府,進書房與主子爺密謀議事。而那入府的人,都是他未曾見過的生面孔,匆匆而來,匆匆而去。
倒是有一回,其中一夜半入府的人,不慎從身上露了一小截腰牌,讓他驚駭的猜出這人是宮里黃門的身份。
饒是事情過去許久,每想至此,他還是心驚肉跳。
夏去秋來,樹葉紛紛枯萎落地的時候,天也轉涼了。
等到過了深秋時節,寒霜鋪上屋檐,天就愈發的冷了。
自那日池中放縱過后,還沒等他下朝回來找她算賬,她自個先不爭氣的病了。這一病就躺了足足半個月,也讓那府里的大夫腿都跑的細了。
她病好了,他尋她算賬這茬自也過去了。
不過他卻發現,那日過后,她好似散了些情緒,有些地方變得不一樣了。譬如與她說話時,她不再一味地裝聾作啞,卻是回應多了起來。趕上耐心的時候,她會伸出手指來寫,但若趕上她不耐的時候,就上下唇瓣敷衍的蠕動兩下,管人看懂沒看懂的,唇動完就了事。
且相較于從前,她好似有了些活力,素日里也不再一味的窩在墻根坐著或在房里待著,卻是能在午后天暖的時候在庭院里逛著。他自也不會讓人拘著她,隨她是在這庭院里逛,還是走出這庭院去府上其他地方走動皆可。
夜里,拔步床上歡事正酣。
就在她攀著他的肩正要入佳境之時,她身子骨突然一涼,隨即熟悉的絲絲涼涼觸感開始蔓延在身上肌膚。不用特意去看,她都知道他又在干什么。
開始了,他又開始掃興了。
“躲什么躲,忍著別動。”
他手指挑起藥膏給她身上涂抹著藥,指腹擦過那些縱橫交錯的痕跡時,俊臉上的陰沉仿佛能淌出水來,“早知今日何必當初!那趙元璟的榻是那么好上的?被他差點哄騙去一條命去,可算舒坦了罷!”
說到這他忍不住又罵她賤,力度也有些失衡。
她睜著霧濛濛的雙眸,本還想再找找感受,可身子骨不舒服的涼意以及耳畔煩擾聲的雙重夾擊,不免讓她找的艱難,很快那絲絲入扣的骨軟之意就消散殆盡了。
她遂放棄了,同時更沒那心情伺候了。
寧王罵聲驟歇。他臉色微變的喚她兩聲,卻見她依舊閉著雙眸頭歪一側,軟癱著身子骨似是無知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