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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偶爾也有被絮叨煩的時候,便蠕動嘴唇做出口型‘我知了’,哄那王公公高興的離開,她這也清凈了。
傷勢一好,她便又被喚去正殿伺候了。
也不會安排她做多重的活,總歸是掃地,研磨,伺候穿衣,洗漱之類的,活算輕松,不過少不了些許刁難便是。
這日,在晌午無事時,她挨著墻根坐著看景曬太陽。
沒過多時,有個下人朝她這邊過來,悄聲挨著墻根的方向停下。
“姑娘,奴才是主子爺安插進來的人。”
她本并不在意何人過來,又何人說話,可卻如何沒料到,來人竟開門見山的說了這么一句。
單單一句話,讓人恍如隔世。
她正眺望遠處的眸光晃了神,思緒浮浮沉沉,啟開了那些塵封的過往,游移在那些她自以為忘卻的往事中。
原來她沒忘啊,他單單一句,又好似讓她記起那刀子捅穿心肺般的感覺。每每記起,她都覺得當時能挺過去活過一命,都多虧了心底那泠泠切切的寒,壓過了身上那密密麻麻的痛。
“主子爺令奴才看護好您。您這若有何需要,隨時可吩咐奴才去辦?!?
他又迅速壓低聲說著,語氣十分懇切。
時文修從遠處景物中緩慢落了目光,轉向了說話那人。
是個生臉,在這之前,從未見過。
在這之后,也沒有再見面的需要。
苦難是不需要復習,可不代表忘卻,忘卻了教訓,就代表著她所遭受的苦難毫無意義。
她對他伸出了手掌,指尖落在上面,一字一字的劃著——太陽落山前,給你逃命的時間。
那人面色一變,就要再勸:“姑娘,主子爺他……”
時文修已不聽他解釋,扶著墻身起來,就慢著腳步離開。
見遠處有人注意到這里,那下人不敢停留,只能趕緊離開。
第64章 講究
未及太陽落山,寧王就得知了此事。
實在是那下人逃的太突兀難免就露了行蹤,再加上逃之前卻莫名湊近她說了會話,上下這么一聯系,還能有什么不明白的。
寧王胸口窩著一團火,回府后朝服都未脫,就先把她叫進殿來跪著。他并非不知,那下人既然冒然逃跑,那顯然是她明顯表達了與那邊劃清界限的意圖,可這并不足矣平息他的怒火。
“知不知自己錯哪了?”
她雙手放膝上,聞言也不反駁的點頭默認。
“你知?嗬,你知。”寧王在她面前踱步幾回,便轉身朝她兩步過來,陰戾執鞭抵她額頭兩下,劈頭蓋臉的罵道:“你個蚩蚩蠢蠢的貨!你站在誰的地界你知不知?那釘子是誰的人你知不知?禹寧二府水火不容你知不知!”
哪怕向著對方一絲一毫,都是給他不痛快可又知不知!
她被鞭子抵著的力道歪了下身子,搖晃了幾下,再次于原處跪好,只是重心朝后稍移了幾許。
寧王見她雙膝跪在殿門口,身形消瘦又幾分搖搖欲墜的模樣,不免就想起當初幾番嚴刑拷打都未打斷她脊梁骨,唯獨告予她殘酷真相那刻她猶如被抽走半數生機的模樣。想至此,雖尚有氣怒,卻也說不出什么責罰的話來。讓她跪了會后,就陰沉著臉讓她起來。
他看她那眼簾輕闔的溫順模樣,沒忍住伸手狠掐了把她那素白的面頰,“別不長記性,更別妄想著再去投靠他那枝頭,否則,我就給你皮扒下來,做燈籠做掛件。”
等她離開后,他的臉色迅速陰沉下來,狹眸里的陰戾都快溢出來。挽了袖子,他手指扯下襟口,長腿跨出了大殿。
“興朝,多帶些人隨我走!”
趙元璟竟敢先不講究,那就休怪他按不講究的做法來。
張總管聞聲匆匆趕來,就見著那寧王帶著一干侍衛氣勢洶洶的闖進了府里,若有人敢攔,就直接抬腿一腳踢開,一副有恃無恐的架勢。
他不由大驚失色:“寧王爺,您這是作何?”
“作何?看不出嗎,小爺我來七哥府上做客?!?
寧王撫鞭噙著冷笑,意有所指,“怎么,就能禹王府上的人不請自來到我府上‘做客’,就不能我不打招呼到你禹王府上做回客?”
“王爺哪里的話,自是使得的?!?
張總管僵笑陪著小心,可額頭已冒了汗。
對方一副被惹毛的架勢著實令他心驚,他幾乎能預感到對方欲大鬧一場的意圖。唯恐事情鬧大傳出去,他揮手急令其他下人都散開,示意了管事們下去對在場下人勒令三緘其口后,就心緒不安的躬身引著寧王爺去了書房。
寧王爺踹了書房門進去后,張總管就膽戰心驚的將門從外合上。外頭曹興朝帶著寧王府的侍衛,與魯澤帶著禹王府的侍衛,兩相無聲對峙。
踏上書房的當瞬,寧王手里的鞭子就直接沖旁邊博古架掃去,珍奇古玩碎了一地。
“趙元翊!”禹王起了身,目色沉冷,“禹王府不是你放肆的地方,要撒潑到旁處去?!?
寧王狹眸噙著冷笑,走過去抬鞭指著他:“趙元璟,別給我揣著明白裝糊涂,你若不先來寧王府里放肆,我今個還打不上你門來?!?
兩人皆冷視,眸底的情緒只有各自知道。
“老九,適可而止。鬧得太過,大家面上都不好看?!?
“哦,你還知道臉面?知臉面,你把我寧王府滲成了篩子,知臉面,你還去肆意勾搭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