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忘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若在往常他或許也不覺得,可大概是聽了她昨個那番替主子爺安排女人的那番話,如今再聽這話,總覺得自個這個親兵首領卻像個總管般,還得操勞著主子爺的房中事。
見他面色有異,軍醫就關切問了句:“可是有何不妥之處?”
“并無。”
魯澤回了神道。
待軍醫背著藥箱離開,魯澤卻忍不住朝最西邊那黑暗無人的小廂房處看去,腦中不由的又浮現她那日的話。
難道主子爺真是對她失了性致?
好像真似這般,否則也不會輕易放她離開了。
想到主子爺似對府衙里的舞姬不大感興趣,他不免心生暗愁,難道他真要如她建議般,去府外尋些體態妖嬈的女子來?
一想至此,他渾身如生了毛似的不自在。
咬咬牙他握拳暗道,除非主子爺吩咐,否則他絕不會主動去行此事。
時文修這邊,自打搬出了府衙后,就漸漸減少去軍營的次數了。
一方面是因她在軍營里能幫上的忙有限,去了軍營既不能隨士卒一道練兵,也不會被安排去做旁的任務,宛如個游兵散勇似的自己尋活去干,還要接受旁人對她規避躲閃的態度,這又是何必。另外一方面,則是因她覺得,她大概與他們不是一路了,既然遲早要分道揚鑣,那她還不如早些適應離開軍營的日子,也好提早些適應在邊城獨立生活的日子。
當然,因為她現在畢竟還領著份工錢,也不好就此撂開手吃白飯,所以每隔段時日她就去軍營軍需處里領一些皮子回來縫制,待縫制好了,再將成品送回軍營里。
如此既心安,也多少算是為大魏軍盡了一份薄力。
過了六月,天氣漸漸變得炎熱,她遂在小院子搭了涼棚,白日的時候就搬著自制的小凳子,坐下涼棚下縫制著軍需用物。院子邊角的那口小井里冰鎮著她買來的枇杷果,熱的時候她就會拿上來吃上幾個解暑。
待到了八月,她終于騰出功夫來將院子里那棵枯萎的棗樹拔了,買了棵枇杷樹栽上。屋前屋后栽了榆葉梅,聽人說開花的時候會格外的好看。
九月秋風起的時候,她已經適應了邊城小民的生活,甚至覺得,待到大魏軍攻破蒙兀王庭,消除此地戰亂,那迎來和平的邊城小地,或許比京城更適合她安身。
并非指物質方面,而是此地的民風。相較于京城來說,此地對女子的束縛不算太重,女子外出或做工并不大受約束,行在路上,她經常能見到來往游街、市肆采買或店里做工的婦人,這里其他人似也習以為常,不會因此就說那些婦人的閑話。
她漸漸開始覺得,留在此地生活或許真是不錯的選擇。
不過民風開放是真,民風彪悍也是真。
畢竟是獨居,她當然也怕會有那鋌而走險之徒,行那作奸犯科之事,所以夜里她將門栓都栓的緊,睡覺的時候,懷里都緊緊抱著佩劍不離身。
她本是想尋兩只小黃狗養著,也好咬個汪汪看家,讓她夜里也多少安心幾分。可是此地看家狗太緊缺了,她買都沒地買去,遂也只能遺憾的將想法擱淺,只待日后慢慢再尋。
這夜,皓月當空,萬籟俱寂,又是一個靜謐安然的夜晚。
她如往常一般早早的洗漱睡下,在時有時無的蟲鳴聲中漸漸進入夢鄉。
只是這夜似睡得不大安穩,先是隱約聽得到遠遠近近的似有什么聲響,遲遲不停歇,后來好不容易聲響沒了,卻又覺得身上一沉,隱約似有什么重物壓在了腰間。
宛如巨石般的沉重感讓她有些透不過氣來。她不免難受的細哼,饒是意識尚未從香甜的睡夢中剝離,雙手也下意識去推讓她不適的重物。
可手上觸感猶如在推一堵墻。
沒等她潛意識覺得不妥,想要拼命從睡夢中清醒之時,她只覺身上突然一涼,下一刻一具滾燙的軀體沉沉貼了上來。
她猛一個激靈,驟得睜了眼。
黑暗中她看不清什么,可身上的重量與臉頰邊撲來的酒氣,足矣嚇白了她的臉。
驚懼的尖叫聲響起之際,她的手哆嗦的就要去摸床邊的佩劍,可沒等她的手心將劍摸著,她的嘴就被一只厚實的手掌捂住。
“止住。”
出口的聲音帶了些醉意的慵懶,雖不似往日的沉冷肅然,可依舊還是那熟悉的聲線。
她反應了會后,劫后余生般癱軟了身體,此刻已然是冷汗加身。
“可是被嚇住了?”他喉間似溢出了低笑,“就這般膽量,還敢在邊陲之地獨居。”
見她不答話,他抓過枕邊的佩劍直接扔了床外,嗤笑了聲:“睡的如此沉,真來了歹徒,還有容你反擊的時間?怕真到那會,你也只能束手就擒,任人施為了。”
說到最后,他已是不見笑意的沉了聲。
被他狠嚇了遭,她心情哪里能好,本不想回應他任何話的,可這會聽他這般不虞的語氣說這番話,就隱隱直覺不妙。唯恐他拿此為緣由強行讓她搬回府衙去住,她遂不敢再讓他繼續這話題說下去,只能軟聲將話題岔過去。
“主子爺如何過來了?”
“你這里,本王來不得?”
聽得他似笑非笑的反問,一改往日的沉肅莊重,她覺得他大概是有幾分醉了。唯恐他酒品不好,她也只能斟酌小心著話,順著他的意思來說,“主子爺自是來得的。只是地方淺狹,怕委屈了您。”
她覺得已經盡量軟了聲說了好話了,可不知為何他卻突然不言語了,只居高臨下的沉沉盯視著他。那視線貫穿黑暗,似犀利,又似悠緩。
在她被他盯視的有些不安時,他慢慢俯了身。
之后,輕附在她耳畔低聲:“不試試,焉知深淺。”
魯澤悄悄的往門口的方向移開了些步子,同時無聲招呼其他親兵,都朝外離遠些。
小小的房屋不隔音不說,里面的床榻大概也陳舊了,動的時候動靜不小,傳出屋外讓人聽了,難免就讓人感到不自在。
抬頭看了看澄凈的月色,他不知什么意味的嘆了聲。
今夜酒宴過后,當舞姬紅著眼掩面從主子爺屋里跑出來時,這般熟悉的場景幾乎讓他以為,他又要再一次的半夜去提人了。沒成想倒是猜錯了,主子爺沒讓他去提人,卻是親自駕馬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