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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文修完全沒想到她那猶如氣音的聲響還能驚動屋里的人,當(dāng)即面色發(fā)白了瞬,看都不敢朝那方向看半眼,只惶惶的將臉低下,捧著藥碗倉促的喝著那湯藥。可實在太難喝了,她一口氣喝不完,索性就捧著那偌大藥碗,慌張轉(zhuǎn)了身,虛浮著腳步就要離開。
禹王卻一把攥了她手腕,阻止了她離開的動作。
“既然不想走,那就先別走了。”
“沒有主子爺,我剛才只是想等喝完了湯藥再走……”
他壓根不聽她解釋,奪了她手里藥碗,隨手扔向了婆子手里的托盤上。
“給她另備一套衣裳候這。”
沉聲囑咐了句,他掌腹用力一拽,不由分說的拉拽著她再次進(jìn)了正屋。
魯澤就示意那婆子快去準(zhǔn)備套新衣裳拿來。
聽著里頭隱約透來的央求聲,他心里頭稍微痛快了些,讓她好好的湯藥不快些喝完,非要東拉西扯的在這說些不著調(diào)的怪話,這下可好,讓主子爺逮個正著,可算舒坦了罷。
畫燭光影里,他看她淚珠漣漣的模樣,冷笑了聲。
一想到剛揭簾見她衣衫不整的柔媚倚著檐柱,小口吞咽著湯藥,水潤著眉眼,輕聲細(xì)語的與男人說著話的清媚模樣,他就忍不住的心頭火起。
既這般耐不住寂寞,他成全她便是。
她再次有些意識的時候,只覺眼前黑乎乎的,好似被包裹在蠶蛹里般,悶熱窒息。
她還以為自己被他做出了幻覺,迷迷瞪瞪的驚恐了好一會才反應(yīng)過來,原來是被身上被子給蒙住了腦袋。
當(dāng)即伸手去撥蒙在腦袋上的被子,等撥開了被子,悶熱的氣息瞬間就散了去,外頭清爽的空氣讓悶了一頭細(xì)汗的她,不免舒服的呼口氣。
“主子爺忍著些,敷藥會有些刺痛。”
“敷便是。”
沒了悶熱窒息的難受勁,疲憊困頓就再次襲來,她閉了眸正欲昏沉的繼續(xù)入睡,卻在這會隱約聽到身后似有人說話。
她強撐開眼,迷迷糊糊扭頭看過去的時候,神志還有些不大清醒。
隔著幾層床幔的視線里,她模糊見到有人坐在床沿上。旁邊還站著個人,邊說著話邊拿著個瓶子,往那人肩膀上倒著什么。
她這般呆呆看過好一會后,猛地反應(yīng)過來,下一刻噌的下就撐著身體要從床榻上起身。
聽得動靜,床榻沿上坐著那人驀的回頭,見她起身的動作,頓時臉色一沉。
“躺回去。”
沉聲喝令了聲,他隨即轉(zhuǎn)身伸臂進(jìn)了床幃中,手掌按著她的腦袋壓回了枕上,直接拉了被子將她從頭到腳蒙上。
時文修遂不敢再亂動。
禹王拉好床幃,重新轉(zhuǎn)過身坐著。
“繼續(xù)罷。”
軍醫(yī)看著那又開始隱約滲血的傷處,暗嘆口氣,只能再倒了藥敷上。
纏繃帶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的囑咐了句,“主子爺千萬注意,莫再讓傷口崩裂了。夏日將至,若傷口反復(fù)不愈,只怕有感染風(fēng)險。”
禹王頷首:“本王知了。”
等軍醫(yī)給他換完藥退下后,他就拉開床幃,俯身掀開她身上蒙著的衾被。
時文修當(dāng)即坐起了身,同時手指抓過衾被一角,稍微擋過些自己身無寸縷的身子。
“衣服擱在案幾上。”
他淡聲說著就坐直了身,又往旁側(cè)讓過寸許。
她低低應(yīng)聲,輕手輕腳的打他身側(cè)挪過身子,屏著呼吸就要赤足下地。
可就在她雙手環(huán)抱著胸,小心翼翼下了床那剎,他卻突然攥了她手腕,強行將她的手從她的柔軟處移開。
她雙眸睜大,不由驚惶看向他。
他沉暗的眸光停留在齒印與指印縱橫的那綿軟細(xì)嫩處,又在她頸間、腰腹間等幾處同樣痕跡縱橫的地方掃過幾番后,微微蹙了眉,稍瞬又松開。
“本王可以允你提一個不大過分的要求。”
在放開她手腕的時候,他略緩了聲說了句。
這話入耳那剎,她先是一怔,而后一喜,不想再伺候他的話差點就要脫口而出。可關(guān)鍵時候,理智回歸的她就強行將話止住,險險扼住了從口而出的危險。
他說的是不過分的要求。
那不想再伺候他的這般的要求,是屬于過分還是不過分的范疇?于她而言,自然覺得不過分,可是于他呢?
她覺得若這話吐出口,他大概率會惱羞成怒的欲劈死她。
見她面色時欣喜時凝滯,他微微抬眸:“沒想好?”
時文修定了神,此時她已想好了還不算過分的要求。
“想好了。主子爺,我想要搬出去住。”
他神色不動,直截了當(dāng)?shù)木芙^:“軍營人多眼雜,不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