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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文修點頭,忽然想到什么,又問了句:“主子爺書案上面的書,也需要收攏安置到書架上嗎?”
張總管不著痕跡的看她一眼,而后笑的和氣:“當然。”
此時昌國公府里,曹興朝聽著陳貴的稟告,臉色逐漸變得難看。
“王三這個蠢貨,連自己暴露了都不知道!”
連自己被人跟蹤都絲毫未察覺,簡直就是廢物,白白廢了他多年的栽培!
曹興朝十分火大,好不容易塞進的釘子就這么廢了,這讓他要如何跟九爺交代?
想起九爺,他神色驀的又是一變,連聲急喝:“他剛走不久,快去將他追回來,快!”
剛下朝回來的寧王就聽說曹興朝帶人求見。
以為是昌國公記吃不記打又想鬧事,寧王踏進大殿的時候臉色還十分不善,直唬的那曹興朝心頭直跳。
“什么事,說?!?
曹興朝只能硬著頭皮上前,告訴說王三暴露的事。
寧王從下人那接過茶水漱口,扯過帕子擦拭唇邊。
“真是晦氣?!彼恿私砼?,眉眼斜挑:“剛外頭跪著的就是他?這等廢物還追回來做什么,你還要用?”
曹興朝也不免羞慚,那王三是他一力舉薦的人,如今卻連什么時候暴露的都不知,出了這等紕漏,的確也讓他面上無光。
“主要他回去那會還帶著我下的令。我本打算著讓他回去后告訴您安插那人,讓她盡早動手的,可沒想到陰差陽錯讓手下人發現他被人跟蹤了。他既已暴露,若不將他及時追回,那待他一無所知的回了禹王府執行命令,您的人只怕也得暴露在禹王的眼皮子底下了。”
寧王摘朝冠的動作一頓:“之前他可有與她接觸過?”
曹興朝回道:“接觸過一回,是我下令讓他去提醒她一番,莫忘了自己身份。不過據他說,當時他行事極為隱蔽,應并無人見到?!?
寧王諷笑:“他行事隱蔽的話,就不會將自個暴露了。你當禹王將他放在眼皮子底下,又是為了什么?”
曹興朝一驚:“那您是說……”
寧王由下人給褪了朝冠朝服,更完了衣后就回了主位坐下,同時招呼曹興朝落座。
“等等看吧,若是暴露了,也是她的命?!?
懶洋洋的撂下句,他隨即吩咐下人招府內舞姬,過來歌舞助興。
對這些暗潮洶涌還一無所知的時文修,此刻還在蹲在書房里,任勞任怨的歸置著書籍。
不整理起來她還真不知道,她這位主子爺的書房里竟有這么多書,經、史、子、集幾乎都涵蓋了,在看她瞧來,只怕外頭書齋里的書都沒他這里的全。
把剩下的幾本法家、農家的幾本著作放置在子的那欄歸置好后,她扶著腰松口氣,打起精神后就仰著臉,開始從上到下挨本檢查一遍,看看有沒有出錯的地方。
禹王跨進書房的時候,見到的就是她立于書架前,踮著腳尖伸手輕劃著書目,仰著臉認真檢查的情景。
他的目光微頓后掃過旁邊幾排書架,經過她連續數日的歸置整理,他那些數目繁多種類繁雜的書籍,已經被分門別類的整齊擺好。一排排的書籍擺放的整整齊齊,井然有序,能看得出她的用心來。
實話說,她這種做事周密嚴謹、認真細心的態度,他倒是有幾分欣賞。若不是她有二心,他倒是可以將她收在身邊,做個得力侍女。
時文修冷不丁瞧見那主子爺進來,驚了一跳。
“請主子爺安?!?
反應過來后,她手忙腳亂的跪下問安,雖說不習慣,可入鄉隨俗也是沒辦法的事。
禹王并未像之前幾次般抬步就走,反而在她跟前停下,居高臨下的睨她。
“都歸置完了?”
“是……回主子爺的話,是的。”
“起吧?!?
“謝主子爺。”
時文修起身,略有局促的側身站在一旁。
禹王不動聲色的打量她一眼。
這幾日里,她明明有無數次機會可以輕而易舉的取走書信,可她卻并未這般做,那份信件依舊完好的擱在他的書案上。
是有旁的任務在身,還是知道自身已經暴露?
時文修本就懾于他的威壓,此刻感到他的視線落在她身上,愈發緊張的手心冒汗。好在幾個瞬息之后他就移開目光,抬步打她身邊走過。
她握了握手心后松開,此刻里面已濕浸浸的了。
不由得,她又想起了那日他派人來警告她的事。一想到那小廝冷冰冰警告的話,她就愈發的不愿意面對這位主子爺,心里在對他起了絲畏怯之余,也有了些意見。
若是她真的哪處做的不對,他可以直接點出來啊,有錯該、有過罰,她絕無二話。又何必偷偷派人來敲打她一番?讓她既不知錯在哪兒,又不知該如何做。
默默唉聲嘆氣了會,她就收拾好心情,繼續檢查書目分類有沒有差錯。
正聚精會神檢查間,她冷不丁聽書案那邊傳來低沉的一聲:“你過來?!?
她愣在原地反應了好一會,心猛地提了起來。
她略顯僵硬的轉頭,首先望去的方向不是那主子爺那,而是張總管的方向。
那主子爺是叫張總管吧?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