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忘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張總管撩眼皮看他一眼:“主子爺的主意,是你我能更改的?受著吧。”
魯澤聞言,整張臉都灰敗了。
緩了好些一會,方頹然問:“那主子爺的意思,是要明武堂如何安排她?”
“平時是如何安排的?”
“就與三等護衛們一道,候在明武堂上值。”
張總管拍板:“那就跟平時一樣。”
此刻在明武堂里上值的護衛們,就只見那時文修就如那風一般的吹了進院。
一進了院,她也不說話,就站在庭院里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喘著氣。可睜著大大的眼兒卻是晶亮晶亮的,整張臉也是神采飛揚,蒙了層光似的,即便她站那不說話,也能讓人一眼瞧出她的欣喜若狂來。
眾護衛們圍了上來,七嘴八舌的問她有什么喜事。
時文修指著大門外,不答反問:“什么時候休沐?”
“初十。”有那反應快的,頓時不可思議的瞪大眼:“你,你是說你,成了?!”
她依舊指著門外,擲地有聲:“初十巳時三刻,大家在這里集合,我請你們出去吃飯、喝酒!不見不散!!”
庭院里短暫的沉寂后,爆發出眾人喜悅的歡呼聲。
無法用語言表達自己喜悅之情的淳樸漢子們,便拎起小拳頭,以實際行動來表達。
在肩膀生受了兩拳后,時文修忙伸出手掌,示意他們擊掌。擊了一圈下來,手掌心都拍腫了,可她不以為意,依舊興奮的難以自抑。
她成功了,在歷經萬般艱難之后,她終于將不大可能的事情做成功了!還是老師說的對啊,沒有白吃的飯,沒有白學的知識,知識創造未來,改變命運!若是當年那幾節的選修課她沒有認真學,那她焉能有今日的這番機遇?知識都是為自己學的,這話一點都不假。
晚上下值回去的時候,她還兀自沉浸在轉正的喜悅中。
從今往后,她就是一明武堂里的正式員工了,享受高薪福利待遇,日后……
想到薪水,她神色驀的一變。
已經是月初了啊,不是說發工錢都是每月月底嗎?那她的工錢呢,怎么沒發給她?
夜深人靜,坐落在烏衣巷另外一條街上的寧王府,此刻寢殿里燈火通明。
寧王散著褲腿從里屋出來,俊美風流的面龐落滿陰翳。
“舅公真那么打算的?是不是老糊涂了!”
王公公聞聲出來,佝僂著背上前勸他:“九爺您消消火,氣大傷身吶。小公爺,您也別急慢慢的說,國公大人不是已經讓咱九爺勸住了不再鬧了嗎,怎么又突然改主意了?可是旁的誰在他跟前胡叨叨了什么?”
曹興朝苦笑:“別提了,今個義父說月亮挺圓,需喝二兩酒慶祝慶祝。可這一喝就足足喝了二斤多,喝大了就又開始指桑罵槐的又哭又罵。您也知道,他心里頭苦,喝點酒就難免想起當年那些事,哭著指天罵一陣,哭著燒紙又是一陣……好不容易眼見著折騰完要進屋睡了,卻又突然改了主意,連夜招陳先生入府,說讓他寫奏折,等明個上殿可得好生鬧騰他一回。”
這個‘他’,曹興朝說的含糊,可在場的都知是誰。
那是當今天下不能訴說出口的存在。
王公公見寧王面色晦暗,就深知他斷是又想起了當年香消玉殞的玉娘娘,暗嘆口氣,便再次看那曹興朝。
“您沒勸勸國公大人?他是九爺的舅公,他這一鬧,讓旁人如何來想九爺。”
“我勸了,如何能不勸。”曹興朝把臉撇過,露出后頸子那道血痕,“不讓勸,說再勸就打死我這不忠不孝的。還說什么讓九爺別擔心,他這一鬧,他痛快了不提,指不定還能替您咬下禹王一塊肉呢。”
砰!寧王抓了茶杯狠惡摜在地上:“我還用得著他來逞能!先前不讓他打頭陣,他不聽非要去,鬧了一次可好,生生讓老七當成活靶子釘!不長教訓,還想來第二次?一次半次的勉強還成,多來幾次,當父皇吃素的嗎!”
王公公急忙抬手示意噤聲:“不可這般說,說不得。”
踢開腳邊那碎瓷片渣子,寧王徑直往外走。
王公公在后頭急道:“我的九爺,夜黑了都宵禁了呢,您可不能出去,犯忌啊。”
“犯忌的事我沒少干,便不差這一件。”
話傳過來時,人已出了寢殿。
王公公忙叫住要匆匆追上去的曹興朝,急火火的讓人趕緊將寧王的外衣拿了過來,叮嚀囑咐他千萬要給他九爺披上。
通往昌國公府的路上,寧王掀了窗牖,借著稀疏的星光看對面坐落黑暗中,不動如山的府邸。
“阿朝,你安排的人還沒能得手?”
曹興朝為難:“禹王府經營的猶如鐵桶,能安排人進去已經是不易……要接近書房,的確是有些難度。”
“再催促人快些。”他還真不信老七做事都能滴水不漏。只要能找到他與朝臣來往的信件,哪怕只有一件,他都能扒他一層皮下來。
曹興朝遲疑:“九爺,您安排的那人,或許更容易得手些。”
寧王皺眉想了片刻,道:“也罷,你讓人試著接觸試試。先前還當她是顆廢棋,如今看似也有盤活的跡象。”
“成。不過九爺,您手上可有能拿捏她的把柄?主要是怕她生了異心,反倒暴露了咱們的棋子。”
“她敢背叛我?難道她還能改弦易轍,投靠老七?”寧王笑的嘲弄,轉而再次將目光投向窗外,“那她不死,誰死。”
他趙元璟一洗腳婢之子,能從骯臟的地底下,一步一步爬上今時今日的位置,其心有多黑,手段有多臟,旁人不知,他知。
“況本王最恨人背叛。她若敢如此,那用不著等那趙元璟玩死她,本王就先一步扒了她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