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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傅均城吃得意猶未盡,雖然已經打了幾個飽嗝,但嘴里嚷嚷著還想吃點什么。
收拾好打包盒,徐曜洲說:我覺得哥哥比我更適合主角。
主角?
他?
傅均城的酒量實在不行,本來還有些暈乎乎的,聞言醉意登時消了大半,連忙截過徐曜洲的話:不不不,別謙虛,你更適合才對!
他可不想再當什么病弱小皇子了!
想當初電影上映后,全網都是他那副弱不禁風的病懨懨樣子,就連無數CP向的剪輯視頻里,攻方各有千秋,唯一不變的就是他這個病弱美人受!
這回他好不容易找到機會一雪前恥,怎么可以輕易錯過!
他這次一定可以翻身,搖身一變成為大總攻!
想到這里,傅均城鄭重拍了拍徐曜洲的肩膀:相信我,這個角色非你莫屬!
徐曜洲沒說什么,溫和的目光落在傅均城的眉眼間,不管如何都還是看不夠。
四周一安靜下來,傅均城又有些犯困。
他打了個哈欠,驀地有些想睡,但嘴里卻沒停,一直叨叨著:你不是喜歡我嗎,喜歡我你就演。
徐曜洲一直沒舍得移開視線。
目光中傅均城就這么大咧咧地盤腿坐在地上,懶洋洋拿手撐著腦袋,抬眸瞧著他。
像是借著酒勁,傅均城又問:你就說,到底喜不喜歡我?
徐曜洲忽然覺得自己的心被輕飄飄地撓了一下。
四周安靜極了。
這嗓音低而柔,不禁讓他的腦海里又想起記憶深處,那聲曖昧且微妙的詢問。
這個人也曾問過一句:你是不是喜歡我?
當時眼前人窩在軟綿綿的沙發里,懶懶抱著個枕頭,下巴頂在沙發椅背上看著他。
隨意一個眼神,就能令他手足無措,心頭大亂。
遙遠的時光仿佛不經意間與此時此刻的光景重疊在一起,他迎上傅均城的視線,嗓音里帶著不太真切的沙啞,小聲說:哥哥是不是喝醉了?
徐曜洲半垂著眸光,就這樣靜靜地注視他。
傅均城眨了下眼睛,困倦地俯下身,直接把下頷枕在了交疊的手臂上。
喝醉的人從來不會承認自己喝醉了。
傅均城很認真地回答:當然沒有。
徐曜洲垂下眼,避開了傅均城的視線:沒有喝醉的話,哥哥怎么會看不出來我喜歡哥哥,喜歡到快要發瘋了。
這話聽起來猶如自言自語,但又似乎是刻意說給他聽的。
傅均城的思緒不受控制地有些遲鈍,反應也慢了半拍。
似乎想到什么,傅均城咕噥道:騙子。
那個時候,這人明明不是這么說的。
這個人說,一點都不喜歡他。
這不免讓傅均城有些生氣。
誰都可以說這句話,唯獨這個人
讓他很不甘心。
傅均城撇撇嘴,一時頭腦發熱,無比蠻橫地拉過面前人的衣領,一直拽著往下帶。
然后他側頭,不由分說地咬了徐曜洲一口。
就咬在他剛剛小啄的嘴角處。
但是又打心底里舍不得。
所以在咬下去的時候便立馬放過了對方,唇輕輕地貼上去
像隔著歲月的長河,帶著時光的影子。
去討一個欠了太長時間的吻。
第85章 、第 85 章
隔天。
陳肆去徐曜洲房門口敲了半天, 結果一直沒人,不免心里泛起嘀咕,明明徐曜洲平時起挺早的, 今天居然起晚了。
然后陳肆又來喊傅均城。
傅均城昨天跟他囑咐過, 要他早點叫自己起床,正好一起去吃早飯。
結果來這邊也敲了半晌,放棄之際, 總算聽見里頭傳來動靜。
只是那腳步聲雖然不急不緩的,但卻絲毫不顯拖拉, 跟傅均城平時的性子截然不同。
待門一打開, 陳肆便在門后看見了徐曜洲那張熟悉的臉。
陳肆:?
就挺突然的。
回想起昨晚上的情況,陳肆才后知后覺,合著這人壓根就沒想過要回自己房間。
所以陳肆只驚訝了一小會兒, 就非常自覺的什么都沒有問。
徐曜洲站在原地沒動,淡淡道:進來吧。
進去是不可能進去的,進去只有被喂狗糧的份。
陳肆主動說:剛起床嗎?要不要我拿點吃的送到房里來?
徐曜洲不置可否, 沒有強求。
畢竟有個人賴床, 還死扒著枕頭沒有起來。
話音剛落,便聽房間里傳來某人懶散的嗓音,拖腔拉調喊:喂我衣服呢?
陳肆:
他是不是聽見了什么不該聽的?
正這么想著, 抬眸就見徐曜洲視線自眼尾一瞥, 在傅均城詢問的聲音中眸光柔和了少許,有半秒的停頓,又重新對上他的眼。
徐曜洲說:那麻煩你了。
很明顯,話外音是:你該走了。
這是在趕客了。
陳肆唯恐多待一刻,對方就要直接下逐客令,走得飛快。
這頭, 傅均城沒找到自己的衣服,又聽見外頭的動靜,索性把腦袋埋在被褥里,朦朦朧朧間又想起昨晚上一時情起的吻。
他是真的想咬上去報復一下這個人的。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緣故,這念頭在腦海中只存在了一秒,又鬼使神差變成了似有若無的舔吮,而對方也似接到邀請,只呆怔了須臾,便反客為主捏著他的下巴,吻得更深,貪得無厭般像是欠了幾輩子,親得他喘不過氣來。
后來呢?
后來傅均城有些想不太起來了,只記得徐曜洲的嘴唇很軟,他借著微醺的醉意輕咬慢舐了很多回,直把人撩到不行了,又催著對方去洗漱。
他發誓,他真不是故意的。
醉酒的人不講道理,就覺得睡前應該洗個澡。
再之后呢?
再之后腦袋里就一片空白了,傅均城覺得自己應該是睡著了。
睜眼便已經是晨光熹微,他窩在一片溫暖懷中,耳邊傳來旁邊人很輕的呼吸聲。
像以前每次醒來時一樣。
但是又很不一樣。
他肆無忌憚沒小心翼翼收回無比猖狂搭在對方膝蓋的那只腳,抱著對方的手也沒有抽回,直等到對方也在這一片靜謐中將眼瞇開了一條小縫,二人心照不宣地都沒有立即出聲,像是流連于某片鏡花水月中,反復確認自己是不是還在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