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佳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察覺到傅均城的心思,徐曜洲驀地喚了他一聲:哥哥。
傅均城的思緒有些飄,倏然被拉回來:嗯?
徐曜洲說:又或者,我其實根本不像哥哥想得那樣好,哥哥會嫌棄我嗎?
傅均城迎上徐曜洲的視線。
徐曜洲認真道:但我發誓,我以后絕對不會再騙哥哥一個字,如果有半句假話,我就
就什么?傅均城毫不猶豫打斷徐曜洲話,你剛才還在我面前撒謊,說幫我去買藥了。
說到這個傅均城就有些赧然,他撇撇嘴,惱羞成怒地上手捏了下徐曜洲的臉:別動不動就發誓,發誓有用的話,天上的神仙都忙不過來了。
徐曜洲露出少有的呆怔,一聲不吭任傅均城上手捉弄。
傅均城語氣有些不耐煩,瞪他一眼:不嫌棄你。
你變成什么樣,都不嫌棄你。
這樣總行了吧?
第76章 、第 76 章
傅均城吃飽喝足, 便拉著徐曜洲回了公寓。
昨晚上他沒太睡好,此刻一過飯點,又開始發困。
但偏偏睡得不太安穩, 半夢半醒間他索性窩在沙發上玩手機。
網上關于他是人販子兒子的傳言還在爭個不停,傅均城看到這些東西就頭疼, 恰好徐曜洲粉絲群又嗡嗡嗡震得正歡, 傅均城點進鏈接,是粉絲自發剪輯的電影片段合集。
都是些經典片段, 他以前也看過一點, 可每次都能看得津津有味, 一直看到視頻結束, 又自動播放下一個。
傅均城看著看著就睡熟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白天的事情于他而言實在過于刺激,他又夢見自己無法自持地抓著徐曜洲的手, 摟著徐曜洲的脖子, 空氣中盡是潮濕的曖昧氣息。
只是畫面沒過多久,就如走馬觀花般,零零碎碎散成了很多片段,毫無章法地鉆進他的腦海里。
他夢見自己是徐家的小兒子。
又夢見福利院里,樹下孤零零站著的少年,明明長著一張賞心悅目的臉, 可卻總是冷冰冰的,非得他逗弄幾下, 才逐漸有了生氣。
后來再見, 對方已是修長挺拔,站在吳靳身邊,被吳靳介紹是剛認識不久的小孩兒。
但圈子里的人都知道,這小孩兒長得像他, 已經跟了吳靳不少時日,對吳靳死心塌地。
他起初只覺得那兩人性子都無趣的很,也不知道在一起時是如何相處下去的。
直到那回生日宴,吳靳突發不適,提早了許多離場,離開時把形影不離的小孩兒也一起帶走了,明眼人都清楚,這意味著什么。
若是兩情相悅,那也是好的。
可偏偏吳靳后來又來招惹他,借著與友人喝酒游戲的機會,直言真正放在心上的,另有其人。
吳靳醉醺醺盯著他看:那小孩兒不過一個替身,陪他玩玩罷了。
他跟吳靳從小到大的交情,那是他第一次毫不留情,直接往人臉上揍。
也是后來吳靳戲謔告訴他:要不是你當初跟我提起他,我也不會千方百計找到這個人,就想看看那人跟你有多像。
歸根到底,都是因為你。
或許也因為此,他對那小孩兒的關注,莫名就多了幾分。
起初應該是帶著愧疚和憐惜的。
后來或許又多了點什么,但他無暇顧及。
那個冬天似乎發生了很多的事。
像是時光一瞬間被拉得很長,比以往每一個冬季都來得更加漫長,雪也下得比往常久一些。
母親的精神狀態反復無常,突發意外走在冬至的那一天,正好是他的生日。
那天屋外下了很大的雪,紛紛揚揚地散在這茫茫天地間,許久都未消融。
此時徐家早已陷入困局,官司纏身,他向來不待見的父親和大哥也整日見不到人影。
可吳靳眼里卻滿是笑意,眸里閃著愉悅的光,映出他失魂落魄的狼狽模樣。
吳靳溫聲對他笑道:你看,我早說過,你身邊的人會一個接一個地離開你,你什么都沒有。
這一切都是因為你,吳靳微微瞇了瞇眼,是愜意的表情,你覺得呢?
早點低頭不就好了嗎,畢竟我是喜歡你的。
吳靳說:誰都可以死,但我永遠不會傷害你。
說這話的時候,對方的語氣柔軟,像個虔誠的信徒。
可只有他知道,這人不過是手握尖刀的瘋子,將刀尖對準他最致命的心臟,一刀一刀凌遲,生不如死。
那段時日渾渾噩噩,很多事他都記不清了。
只依稀記得吳靳無所顧忌,再睜眼時,已經被困在暗無天日的房間里。
吳靳是個折磨人的高手,他從來不否認這一點。
這人口口聲聲說喜歡他,但也不動他,只偶爾將痛不欲生的他抱在懷里,哄他求饒,仿佛這樣就能證明自己的感情干凈純粹,不染世俗。
不見天日的時光里,他記憶最深的,竟是如潮水般朝自己涌來的恐懼感,刻進最深處的靈魂里,連四肢百骸也疼得厲害。
每次吳靳都狠狠抓著他的手,捏著他的下頷,像個趾高氣昂的勝利者,問他:難受嗎?
乖一點不就好了,吳靳貼著他的耳說,只要低頭,就不用痛了。
如果可以,他恐怕一輩子都不愿意回想起那些。
他也從沒有想到,自己這副無比難堪的模樣,會被那個人看見。
一直跟著吳靳的那個小孩兒。
那天吳靳給他注射的藥,劑量像是比平時更多一些。
那個人毫無征兆闖進來,解開他眼前蒙著的黑布。
昏昏沉沉間,他看見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覺得熟悉,又有些陌生。
他感覺自己不太清醒。
說不清楚是出于對吳靳的報復,還是別的什么心情,他久久支撐的固執在對方的輕喚下,土崩瓦解。
令人羞恥的渴望如忽然見風的星火,瞬間燃了個徹底,一發不可收拾。
每一秒于他而言都是煎熬。
但后知后覺,他應該是故意的。
故意輕輕咬上對方脖頸的軟肉,故意撲進對方的懷里。
如果被推開了,大不了熬不住了,再暈一次。
如果
他來不及想。
視線逐漸失焦,便落了滿室的曖昧與繾綣。
事后,他在溫軟干凈的床上醒來。
有陽光透過落地窗照進屋子里,刺得他睜不開眼。
是他曾短暫給那孩子借住過小段時日的公寓,地處偏僻,但也落個清靜。
那段時間他總是提不起勁,常常窩在床上和軟綿綿的沙發里,而對方也不太愿意他出門,似乎只要他踏出去一步,就會跑了似的。
他記得自己那會兒抱著枕頭,下巴擱在沙發椅背上,看對方手忙腳亂做早餐,抹吐司。
只是一起興起,他好奇問:你是不是喜歡我?
對方手的突地一頓,吐司面包掉在地上,白凈的T恤衫衣角也不小心沾上黃油。
那人就漲紅了一張臉盯著他看,直把他看笑了。
應該算是久違的,心里陡然升起的一點作弄心思,他瞅著對方繃緊的臉和抿緊的唇,笑道:上回怎么不見你這么害羞,膽子不是挺大的嗎?
那人一怔,意識到他說的是哪回,本來白皙的臉更是紅得快滴出血來,偏偏故作冷靜,強裝鎮定,帶著幾分惱羞成怒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