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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里的譏誚神色一閃而過,皆數掩于半垂的眸光下,再抬眼時,徐曜洲神色自若笑笑,語氣謙遜:大哥德才兼備,肯定能輕松應付好那些事情的,媽媽別太操心了。
媽媽這是在擔心你,對方長長嘆了口氣,你這孩子性子溫順,不爭不搶的,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徐曜洲微笑道:媽媽您多慮了。
徐夫人還想再說點什么,冷不丁話鋒一轉,納悶問:你嘴怎么了?
徐曜洲愣了愣,指尖碰了下嘴角,笑意更盛:沒什么,上火。
話音未落,突然瞥見有熟悉身影鬼鬼祟祟經過,徐曜洲眸色一凝。
對方左右張望似乎是正在找什么人,待看清楚,赫然與夢中的那一張臉重合在一起。
那個為攀上吳靳,想方設法把人勾引到床上去的小明星。
徐曜洲不記得這人的名字,也從來沒有想過竟然真的會在這里看見這個人。
他隆重擰眉,不聲不響跟上去。
對方明顯是做賊心虛,好半天沒發現自身后投來的那道沉沉眼光,一直沒尋到心心念念想找的人,他失望轉身之際,腳步忽地頓住!
端著高腳杯的那只手也隨之一顫,險些將杯中的香檳灑出來。
徐曜洲淡淡一瞥對方手中搖曳晃動的那杯酒:你在找人嗎?
對方瞳孔緊縮,話哽在喉嚨里,在長久的沉默后,視線忽然掠過徐曜洲,望向他的身后,眼睛霎時一亮。
徐曜洲見狀,循著對方的眼光望過去。
說是湊巧,倒沒想到真的這樣湊巧。
吳靳不急不緩踱步走來,全然無視了外人,目光只定格在徐曜洲的方向,似笑非笑瞧他一眼:他沒追上你嗎?還是說你就這樣把人丟下了?
吳靳口中的他不用多想就知道,指的是傅均城。
不愿意傅均城跟吳靳沾染上任何關系,哪怕只是提及,都令徐曜洲相當不悅,眼神涼涼自微揚的眼尾覷過去,連表情都冷了幾分。
見徐曜洲沒有答話的意思,吳靳也不惱,反而將徐曜洲的這個反應理解為惱羞成怒,饒有興味道:怎么,還是說你已經想到要怎樣回答我的問題了?
這話在徐曜洲聽來實在滑稽。
若不是當時無意間瞥見傅均城的身影,他怕是早就當場懟回去了,畢竟這人的嘴臉實在是令他惡心透了。
不管是現在,還是在夢里。
徐曜洲不以為然:我為什么要回答你?
吳靳眸色一暗。
徐曜洲凜冽眸光隨之睨落在吳靳勃然變色的臉上,如利刃開鞘,鋒利似刀鋒。
你是什么東西?徐曜洲哂道。
吳靳:你
徐曜洲淡淡一瞥旁側那臉色懵懂的小明星,眼里的譏諷意味更濃,他甚至能想象到夜深人靜時,吳靳該是一副怎樣的作嘔模樣。
讓人不愿意再回想半分。
睡了個好覺。
傅均城把腦袋從暖烘烘的被窩里鉆出來時,一睡醒便看見了旁邊徐曜洲沉靜的睡顏。
窗外天光大亮,透過厚重窗簾的一角縫隙照射進來,依稀可見細小浮塵的影子。
傅均城瞬間就清醒了大半。
昨晚的每一個畫面反復浮現在腦海里。
每次的觸碰,都分分鐘令人羞恥到不行,也曖昧到不行。
但細想起來,又不過是一場意外而已。
連他都臉紅腦熱到那種程度,傅均城覺得如果是徐曜洲的話,估計更是要羞愧難當吧?
想到這里,傅均城忍不住捂臉,決心一定不能讓徐曜洲難堪。
實在不行,當作什么都沒有發生過就行了。
成年人嘛,不要那么斤斤計較。
可惜昨晚上徐曜洲的那張臉,實在是令人印象深刻。
傅均城不知道該如何去描述,只依稀回想起來,覺得又純又欲。
和此時此刻,眼前人眉目如畫的模樣如出一轍,讓人良久移不開眼。
傅均城怔怔然瞧了好幾眼。
這距離太近了。
近到可以清晰看見徐曜洲根根分明的眼睫,十足的睫毛精。
不得不說徐曜洲真的完全長在他的審美點上。
傅均城一時有些看得出神了。
最后不知不覺落在徐曜洲嘴角的那點被咬破的痕跡上。
傅均城:
直到對方驀然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懶懶的眸光自傅均城十分鐘意的烏黑睫毛下漫出來,輕輕緩緩落在他的臉上。
有種偷看被人抓了個正著的滋味,傅均城頓時愣怔了半晌。
傅均城:
真是丟人。
徐曜洲卻像是沒能完全清醒,無意識般往傅均城的懷里湊了湊,含糊喚:哥哥
說著他抬眸,喉結輕輕滑了一下。
早上好,徐曜洲咕噥道,哥哥,我的禮物呢?
傅均城:
第49章 、第 49 章
禮物
昨晚的情形太混亂, 他都差點忘了禮物這回事了。
耳邊只聽得徐曜洲剛睡醒的聲線松軟,帶著明顯的鼻音,悶悶的, 接著在話音落下后,將視線完完全全落在他的臉上。
四目相對。
徐曜洲注視著他, 眼神純粹且認真, 一直沒再吭聲。
傅均城卻被陣道眼神盯得有些喉頭一陣滾燙, 正想再說點什么。
徐曜洲眨了眨眼,委屈道:哥哥,我好難受。
這句話實在是太熟悉了。
每個字都準確無誤地牢牢踩在他的羞恥點上。
傅均城的思緒出現短暫的空白,連表情也十分耐人尋味。
昨晚上徐曜洲雖然只是緊緊抱著他, 但情難自禁時難免傾身磨蹭幾下, 傅均城動彈不得,也覺得渾身發燙,十分不對勁。
但傅均城安慰自己,這都是正常的身體反應,不要想太多。
可是
怎么可能不多想!
尤其是二人現在面對面,睡在同一張床上。
明明什么都沒有做, 卻悄無聲息多了幾分其它不可言說的微妙氛圍,讓傅均城不得不強行把視線別開, 卻又無法控制地再次將注意力集中在了徐曜洲唇角的咬痕上。
明明徐曜洲的表情很正常的, 眼神也很干凈。
可他就是冷靜不下來。
見鬼!
下意識放緩呼吸,傅均城不動聲色把身子往后挪了半寸,曲起的膝蓋不經意間擦過什么, 透過棉質衣料,不知道是他熱,還是對方的體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