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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他聽見傅均城帶笑的聲音,開口的瞬間,藏了幾分熟悉的狡黠:我看你的桃花運就很旺。
靜了幾秒。
徐曜洲冷不丁反問:哥哥難道不是嗎?
傅均城一怔。
徐曜洲近乎執(zhí)拗道:我就算不會看手相,也知道這一點。
這是
生氣了?
沒懂徐曜洲這無緣無故來的脾氣,傅均城遲疑了半晌。
原本以為徐曜洲是因為自己生病才顯得過于憂慮,所以特意想要哄上幾句,可眼下的情況卻讓他腦袋空白了一瞬,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徐曜洲驀地撇了撇嘴:哥哥是不是又跟吳靳好上了?
傅均城:???
傅均城這下臉色也空白了好幾瞬,所有情緒最終化為一個上揚的模糊音調(diào):啊?
徐曜洲垂下目光,還沒干透的發(fā)梢搭在眉梢上,前一刻才鋒芒的氣勢驟然間煙消云散,似乎剛才那片陰霾叢生的濃霧不過是場不經(jīng)意間的錯覺罷了。
傅均城覺得如果徐曜洲有尾巴的話,此刻應(yīng)該是蔫拉下來的。
徐曜洲小聲道:我不小心聽見的,你們是想要公開關(guān)系嗎?
傅均城有些吃驚,所以徐曜洲剛才不高興
竟然是因為這個嗎?
說著,徐曜洲小心翼翼抬眸,微閃的目光撞上他的訝異眼光:我只是替哥哥抱不平罷了,那種人不值得。
傅均城想都不想就辯駁道:不是,你都聽了些什么?
徐曜洲眨了眨眼,可憐巴巴地望著他。
傅均城說:我讓他滾來著。
徐曜洲:
傅均城認真道:真的,我發(fā)誓。
徐曜洲眼睫微顫,不滿嘟囔:可你做夢都在叫他的名字。
傅均城:???
有嗎???
這反應(yīng)不用多猜,明眼人也知道傅均城準是夢見那人了。
也不等傅均城回應(yīng),徐曜洲拿起被傅均城隨手擱置在一邊的玻璃杯,頭也不回地轉(zhuǎn)身走出去。
再不走,就控制不住了。
徐曜洲知道,自己剛才差一點就露了餡。
他的層層偽裝,天真無邪的假象,都隨著那點無限放大的嫉妒心,被燒得粉粹。
若不是害怕嚇到眼前人,他甚至想在對方毫無顧忌仰起脖頸的瞬間,輕輕咬住那人薄且一碰就紅的肌膚,透過那層蝕骨的細膩柔軟,吻在輕微滑動的喉結(jié)上。
他像一只出沒叢林的野獸,卻在蓄勢待發(fā)撲擊獵物的瞬間,悄無聲息斂了利爪。
傅均城不會喜歡的,徐曜洲心里這么覺得。
至少現(xiàn)在,在弄清楚所有夢境原委之前,他還不想被傅均城討厭。
但他不喜歡吳靳跟傅均城之間的那點牽連。
無論是留戀也好,厭惡也罷。
都意味著那根糾纏的線還斷得不夠徹底。
就算要強行斬斷,也不能臟了他的手。
因為傅均城不喜歡。
傅均城的燒一直沒能完全退下來。
雖然傅均城一而再,再而三強調(diào),自己真的沒關(guān)系,但最后還是拗不過徐曜洲,才凌晨四五點的時間,就從床上爬起來跟徐曜洲去了趟醫(yī)院。
是徐曜洲常去的一家私人醫(yī)院,前前后后檢查了好多遍,確定只是感冒炎癥引起的發(fā)燒,這才罷休。
我都說了我沒事,你非不信。
傅均城沒跟徐曜洲那樣全副武裝,把棒球帽和口罩都備齊了,他只簡單戴了個醫(yī)用的藍色口罩,走起路來精神抖擻,完全不像低燒的人。
見徐曜洲沒理他,傅均城又補充了一句:我身體一向很好,這次只是意外。
自從徐曜洲上回因為吳靳生他氣后,話就比以前少了很多。
雖然嘴上說是為了讓他好好休息,但傅均城還是有些心虛。這情緒來得莫名,尤其是徐曜洲說他在夢里叫了吳靳的名字后。
明明他也解釋了,會這樣,純粹是以前被吳靳毒害得太深。
結(jié)果徐曜洲不僅沒消氣,臉還板得更加厲害。
可他能怎么著?
總不能解釋說是夢見了上輩子吳靳跟原身的囚禁PLAY吧?
這樣的話徐曜洲就不僅僅是帶他來這里,而是直奔精神病院了。
徐曜洲帽檐下的那雙黑眸似有若無瞥過來,聲音放得很低:這就是哥哥你昨晚上熬夜的理由嗎?
傅均城:
這不是最近的瓜太多了么
前有胡鋒因為插足別人婚姻而被原配明里暗里瘋狂diss的微博原圖,后腳常跟在吳靳左右的那名助理就被人曝出幫吳靳下藥不成,反害得吳靳自己受罪。
這瓜吃來吃去,又吃到自己身上,傅均城倒是沒有想到。
傅均城后知后覺,若不是那時徐嘉明陰差陽錯攪合一番,故意把酒灑在他的衣服上,或許中招的人就是他了,這樣的話,他也不會在氣急慌亂中放亂了他和吳靳的酒杯。
消息傳來的時候,徐曜洲剛剛和謝家老爺子通完電話。
對面為此征求徐曜洲的意思,徐曜洲只看了傅均成一眼,便把自己的手機遞給了他。
傅均城搖頭,沒接。
他想了想,問徐曜洲:報警有用嗎?
徐曜洲斟酌須臾,回:有謝家老爺子出面,吳靳保不了人的,說不定還能順藤摸瓜,找到一點其它見不得的臟事。
這件事傅均城沒怎么管,最后徐曜洲究竟如何處理的傅均城也沒太多過問。
等最后事情被捅上熱搜,吳氏的股票也跟著一連跌停好幾天。
直到昨晚被人曝出,吳董事在參加集團的年會時,也讓自家受寵的兒子露了個面。但這兒子不是吳靳。
聽說男生品貌非凡,不似吳靳高傲,長了一副平易近人的笑臉。
對于眾人的疑慮,吳董只解釋幺兒自小身體不好,便一直養(yǎng)在國外,由孩子奶奶帶著長大。
這轉(zhuǎn)變傅均城都看懵了,到頭來,他之前處心積慮準備的錄音筆至今都沒來得及用上。
現(xiàn)如今劇情線已經(jīng)歪成這樣了???
還帶臨時出場新角色的嗎???
就離譜。
傅均城想得出神,疑惑間,眸光微轉(zhuǎn)。
突然瞥見有值班小護士好奇地時不時往他們的方向瞅,眼底的興奮和喜悅藏都藏不住,甚至一度拿出手機拍照。
想到什么,傅均城走近,徐曜洲也因此隨著他的身影望過去。
只見傅均城曲起食指輕輕往桌上一敲,隨即歪了歪頭,嘴角噙著上輩子練習過千百遍的弧度,彎起的笑眼也仿佛從璀璨星河中淌過一遍,小聲爽朗道:小姐姐,不好意思,他不太喜歡被別人拍照。
小護士一怔,眼見著傅均城下頷輕抬,示意了一番站在不遠處,同樣俊逸非凡的高挑青年,不由自主紅了臉,匆忙局促道:對、對不起,我這就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