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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吳靳找麻煩?
胡鋒越想越焦心,傅均城會不會得罪吳靳他管不著,可這會兒牽連到他,頓時就坐不住了。
他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瞪著眼道:你出的餿主意,說有消息講傅均城跟他后頭撐腰的人鬧掰了,正好踩著傅均城博眼球,現(xiàn)在好了,風(fēng)頭出盡了,連吳靳都被傅均城那個瘋狗搬出來了,熱搜評論里有一半的水軍都是我們的人,要是吳靳真的追究起來,我就完蛋了!
這頭傅均城卻看得樂呵。
胡鋒這種人傅均城以前見多了,估計是這幾天他給吳靳難堪不免讓圈中傳出什么小道消息,說他跟背后的金主鬧掰了,加上前段時間又輕易從他手中搶走了心心念念的角色
有些人就是這樣,愛挑軟柿子捏。
可他偏偏不是。
又恰逢他想起原書里徐曜洲的遭遇,心情不太好。
而且
吳靳這些天也正在氣頭上,胡鋒來這么一出,無疑是往槍口上撞。
像吳靳這種睚眥必報的人,胡鋒今后的日子肯定不好過。
不過吳靳也別想好過。
鬧出這么多事,吳家那邊怕是不好交代。
狗咬狗最好不過。
好戲還在后頭。
傅均城從沙發(fā)上坐起身,懶洋洋伸了個懶腰,瞇眼的時候,嘴角還噙著狡黠的笑。
余光忽然瞥見從臥室走出的身影
徐曜洲在不遠(yuǎn)處停住腳,明明應(yīng)該是剛睡醒的,眼里卻沒有絲毫惺忪睡意,連棉質(zhì)的睡衣都顯得一絲不茍沒有過多皺褶痕跡。
他手里拿著手機,手機屏幕還亮著光。
四周格外安靜。
依稀感受到對方的視線落在自己的方向,傅均城后背一僵,下意識抬眼。
與徐曜洲目光相觸的瞬間,傅均城的腦袋里忽然空白了一瞬
徐曜洲肯定也看見熱搜了。
是了,原書里的徐曜洲簡單純粹,最討厭當(dāng)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了,更煩那些爾虞我詐的小動作
如果讓徐曜洲看見這樣的自己,會不會討厭他?
傅均城怔怔然忘了移開眼,握住手機的那只手徒然收緊。
剎那間腦海里只剩下這些念頭。
他好像不太想被徐曜洲討厭。
第26章 、第 26 章
如果徐曜洲問起,他應(yīng)該怎樣跟徐曜洲解釋?
要不然賣個慘,把錯都推到吳靳跟胡鋒身上去?
不是,本來就是吳靳跟胡鋒的錯,憑什么他要用推這個字眼?
短短幾秒鐘的時間,傅均城的腦內(nèi)已經(jīng)飛速運轉(zhuǎn)了好幾圈。
結(jié)果徐曜洲望著他,似是愣住了幾秒,這才慢慢朝他走來,挨著他坐下。
只見徐曜洲抬手揉了揉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沒能完全清醒,說話的聲音又輕又緩,小聲問:哥哥什么時候醒的?
傅均城之前光顧著緊張,沒在意那么多細(xì)節(jié),如今徐曜洲就在跟前,一副睡意朦朧的模樣,像是下一刻就能重新睡著,更加不疑有他,傅均城張口就胡謅:剛醒。
徐曜洲點頭附和:我也是。
傅均城突然就松了口氣。
眼見著徐曜洲眼尾泛著淺淡的紅,像是困到不行,便又多問了一句:怎么不多睡一會兒?
徐曜洲本來就為了接他熬了夜,如今這大早上的,算起來也沒睡幾個小時。
而且過幾天徐曜洲就得進組了。
劇組里的生活通常都是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玩,有時候為了一場夜戲還得通宵,傅均城知道其中的苦,所以更加操心徐曜洲。
一邊說著,傅均城還往旁邊挪了挪,給徐曜洲空出大片位置,省得擠著他。
徐曜洲沒抬頭,只是目光掃過二人中間那小段間隙的時候略微皺了皺眉,然后困倦回答:睡不著。
傅均城:嗯?
徐曜洲說:傷口有些疼。
傅均城聞言趕忙湊近了腦袋,視線也隨之落在徐曜洲脖頸處的傷痕上。
比起前兩天來說已經(jīng)好了很多,破皮的地方也落了不算明顯的痂。
但即使如此,傅均城還是蹙緊眉心。
他下意識想上手去碰,但指尖落在虛空的一個點時,突然想起徐曜洲的潔癖,又倉促收了手,隨意擱在身側(cè)。
上了藥嗎?傅均城久久沒移眼,可千萬不能留疤。
哥哥難道還嫌棄我嗎?徐曜洲似真似假出聲,語氣打趣,卻因為像是沒睡醒而略顯沙啞的嗓音,散散懶懶,聽起來還多了幾分較真的意味。
這樣的徐曜洲實在是少見。
傅均城被逗樂,多看了徐曜洲好幾眼才開口:你是不是傻?
徐曜洲這才抬頭,迎上傅均城的那雙笑眼,但沒吭聲。
他額前的一小縷碎發(fā)垂下來,恰好微微擋了眼,遮去一瞬而過的湛亮眼光,半點沒有困乏的影子。
傅均城轉(zhuǎn)眼就站起身,頭也不回問:你的藥放在哪?
徐曜洲眸色幽深,注視著傅均城的背影,沒答。
一直沒等到徐曜洲回應(yīng),傅均城狐疑回頭。
視線中,徐曜洲很是端正地坐在沙發(fā)上,歪了歪腦袋仰頭看他:哥哥是要幫我上藥嗎?
傅均城愣了一下,對上徐曜洲黑亮的眼。
本來沒這個打算。
但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傅均城的沉默算是一種默認(rèn)。
徐曜洲認(rèn)真道:在我房間的床頭柜上。
徐曜洲臥室的床頭柜上除了外用藥膏外,還有幾粒感冒藥。
這讓傅均城折返后不免打量了徐曜洲少頃,瞧著徐曜洲精神不振的模樣,斟酌幾番,越看越像:你最近感冒了嗎?
徐曜洲的視線隨著傅均城而移動,聞言悶聲道:有一點。
這一聽,嗓子好像比剛才更啞了。
傅均城都懵了。
昨天晚上不還好好的?
難道是因為大晚上出門去接他著了涼?
徐曜洲那雙桃花眼就這樣靜靜地注視著傅均城的臉,眼睜睜看著傅均城的神色由錯愕轉(zhuǎn)為擔(dān)心,連眉頭都隆重地皺緊。
我沒事的,徐曜洲忽然笑起來,哥哥你別緊張。
你過幾天都要進組了,怎么這時候感冒。
一邊說著,傅均城心里更是愧疚,于是在走到徐曜洲身邊時,直接將掌心貼在了徐曜洲的額上,試著去探他的體溫。
徐曜洲沒躲,任由他擺弄,額前稍顯凌亂的碎發(fā)拂過他的手背。
好像還好?
沒有發(fā)燒。
察覺到掌心下的溫涼,傅均城這才放心,抬眸的瞬間,卻發(fā)覺徐曜洲一直盯著自己的臉看。
對方因為困倦而泛著薄紅的眼尾微微上揚,漆黑的瞳仁不知不覺間多了少許細(xì)碎的笑意。
這人居然還有心情笑?
傅均城收手:你笑什么?
沒什么,徐曜洲輕飄飄說,看哥哥你長得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