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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那個流出的試鏡視頻,若是用不小心來解釋,確實很牽強。
傅均城思考了半天,還是沒能忍住問出口:網(wǎng)上傳出的那個視頻,是張導(dǎo)您的意思?
對面愣了愣,半晌沒作聲。
看樣子是默認(rèn)了。
但這事非同小可,傅均城有些擔(dān)心:真的沒事嗎?
張塵澤沉默了幾秒才接話:這事你別管,怪不到我頭上。
傅均城:?
不等傅均城追問,對面急匆匆掛斷電話,留下傅均城茫然望著手機屏幕。
門口轉(zhuǎn)瞬傳來動靜。
吳靳進門,一眼就看見了坐在沙發(fā)上,翹著二郎腿玩手機的傅均城,一個人玩得自在又舒坦。
似完全沒有被其它事情壞了心情。
要擱在以前,別說是遇上這種事,就是他只一天沒聯(lián)系傅均城,傅均城早死乞白賴地黏上來乖乖認(rèn)錯了,光一個小時,電話就能打幾十回。
哪像這次,安安靜靜的似是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原本以為的給點教訓(xùn),竟更像是他單方面的惱火。
吳靳的眼神灼灼,傅均城卻仿佛渾然不覺,直到瞅了吳靳一眼后,才驀地變了臉,像是對于吳靳的出現(xiàn)頗有異議,連眉心都蹙緊了幾分。
吳靳冷哼一聲,臉色更黑:你倒過得舒服。
傅均城把手機揣進兜里,欲言又止。
吳靳的目光在傅均城的臉上停留幾秒,最后落在傅均城精致的眉眼間。
與徐曜洲那雙總是透著涼薄疏淡的桃花眼相比,傅均城的眼尾略垂,神色中總是容易多出那么幾分無辜,尤其是安安靜靜與之對視的時候,可憐感更甚。
偏偏長得又漂亮,唇紅齒白的,像只世上難有的乖巧小狐貍。
可眼下,傅均城神色復(fù)雜的擰緊眉,記憶中眸里那汪濕漉漉的水氣不知在何時似結(jié)了層寒霜,是他從未見過的疏離,連帶著簡潔柔和的臉部線條都染上原本不該有的絲絲凌厲感。
就像是褪去了所有偽裝,懶得在他面前再表演分毫。
吳靳忽然想起了徐曜洲。
縱使涼薄疏淡,但也從沒有過這樣帶刺的時候。
這個認(rèn)知讓吳靳忽然有了怒意直沖頭頂?shù)母杏X。
不過是任人擺布的寵物,傅均城有什么資格這樣傲氣。
如此想著,吳靳不慌不忙走近,怒極反笑:你就沒有什么想跟我說的?
他想要傅均城求他,像以前一樣。
只要他愿意,傅均城什么都愿意,什么都可以為他做。
傅均城也懶得躲,坦坦蕩蕩迎上吳靳的玩味視線:比如?
吳靳略挑了挑眉。
傅均城姿態(tài)懶散,也不知道是不是站累了,索性將身子斜斜倚在窗邊的角落:你想聽什么?
兩個人一時都沒有再出聲。
連空氣都凝滯,如一場無聲的對峙。
突地傅均城嗤笑一聲:我那個角色,是你要求換掉的?
吳靳原本已經(jīng)吩咐過人,別說是他的意思。
可當(dāng)下卻莫名不想否認(rèn)。
是他換掉的又如何?
他能做的事情很多,傅均城應(yīng)該要明白這一點。
他可以成就一個人,也可以輕易毀掉一個人。
吳靳不答反問:你為什么喜歡那個角色?
傅均城遲疑了幾秒。
喜歡這個角色的是原身,關(guān)他什么事。
他怎么知道為什么喜歡。
所以傅均城稍作思索,隨口胡謅了一個理由:你不覺得這個角色定妝的那頭黃毛還挺酷的?
吳靳:
傅均城話說出口,吳靳頓時愣住。
或許是覺得傅均城語出驚人,連一貫良好的表情管理都有些崩。
吳靳稍作沉吟:你黑發(fā)的樣子剛剛好。
傅均城的第六感雷達飛快捕捉到某個訊息,瞬間樂了:因為像徐曜洲?
二人之間開誠布公的說起這個話題,這還是第一次。
吳靳記得,傅均城曾經(jīng)還因為這一點,跟他鬧過別扭。
對方良久沒應(yīng)聲,傅均城卻沒耐心繼續(xù)等下去,若再跟吳靳往下聊,他怕自己會忍不住一拳頭招呼上去。
傅均城越想越氣,偏偏按他如今的處境,又不能折騰的太過,索性淡淡出聲:算了,我不舒服,先休息了。
吳靳來之前就等著傅均城的低頭,此刻聽見傅均城這么說,眉峰微微動了一下,更是滿腔怒火無處發(fā),滿臉不信地問:不舒服?
對,傅均城煞有介事的點頭,神經(jīng)衰弱。
吳靳稍稍斂了眸。
傅均城:拜你昨晚所賜。
要不是吳靳故意把他騙去傅爹那兒,他也不至于一晚上沒睡好覺,還險些拖累徐曜洲。
況且吳靳明明應(yīng)該已經(jīng)知道徐曜洲回國了,怎么還有空來找他茬?
不應(yīng)該快馬加鞭趕緊湊上去獻殷勤嗎?
想起徐曜洲,傅均城又對眼前人恨得牙癢癢。
那樣可愛的小天使,吳靳后期居然還好意思下手。
要知道后期吳靳為了得到徐曜洲,可是什么卑鄙手段都用上了,最狠得莫過于下藥,就只因為想看美人被藥效折磨得死去活來的場面。
簡直無恥。
傅均城的腦海里忽然就浮現(xiàn)出某種少兒不宜的場面。
傅均城:
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傅均城神色古怪地瞅了眼吳靳。
跟這種人待在一個屋檐下,還挺嚇人的。
傅均城依稀記得原身跟吳靳的第一次,也是因為吳靳在酒宴上誤喝了被人下藥的酒水。
想到這里,傅均城立馬咬牙切齒道:那爹我反正也不想要了,你隨便怎么都好,我不管了。
以后休想拿這件事情威脅他!
他黑發(fā)的樣子剛剛好是吧。
明白!
明天就安排!
第15章 、第 15 章
吳靳眼睜睜看著傅均城怒氣沖沖進了臥室,順便還落了鎖,這才發(fā)現(xiàn)不對勁。
也不知道傅均城是什么時候干的好事,竟然不聲不響自己把臥室門鎖給換了?
要擱著以前,哪回不是傅均城主動上桿子討好他,被他嫌惡推開。
可現(xiàn)在
吳靳懵了幾秒,隨即怒道:傅均城,你躲在里面做什么?
隔著一扇門,傅均城自然不能說是為了防狼。
他咳嗽幾聲,裝得有模有樣,字里行間卻透著明顯的敷衍:我可能是感冒了,別傳染給你了。
你也知道,昨天晚上雨下得大。
吳靳聽得出來,傅均城這話諷刺意味滿滿,是直接把責(zé)任推給他了。
你
話到嘴邊,吳靳強壓下怒意,從口袋中摸出一根煙來點上。
算了。
這兔崽子現(xiàn)在死鴨子嘴硬,到時候自然會有來求他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