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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
現在的年輕人啊。
傅均城還不知道自己與徐曜洲的那番交談,已經被張塵澤腦補了一出大戲。
他重新回到車里,第一時間就聞到了一股子煙味。
這味道雖然很淡,卻還是熏得他難受,傅均城忍了很久,終于忍不住了:我想下車自己走走。
吳靳不開口,司機也沒有停的意思。
傅均城這才把視線轉向吳靳,借著車窗外明明滅滅的燈光,落在吳靳面無表情的側臉上。
默了半晌,吳靳才擰動眉頭,不輕不重吐出兩個字:隨你。
在路邊停下,傅均城二話不說打開車門。
吳靳忽然道:你父親病了,建議你回去看看。
傅均城腳上倏地一頓,回頭瞧了吳靳一眼。
吳靳側眸,對著他輕輕一笑,像是意有所指:別去晚了,又后悔了。
傅均城不太清楚吳靳話里的意思,但又不能多問,可細想一番也能猜到幾分,恐怕原身再怎么埋怨這個父親,還是無法真正狠下心,對自己的父親置之不理。
多說多錯,傅均城干脆沒作聲,扭頭離開。
可走了幾步,還是覺得不妥。
吳靳明顯是話里有話,原身那位老父親若真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癥,等哪天原身又回來了,看見這場面
傅均城莫名有些過意不去。
猶豫良久,還是點開手機軟件,找到原身曾經的住址。
地點是一處老舊民房,連墻面都是發灰的磚色,因為近幾年的城市規劃變遷,淹沒在眾多聳立高樓群中,顯得格格不入。
巷子里車進不去,傅均城只能讓的士司機靠邊停下。
他知道原身家里苦。
但也沒有想過居然這么苦。
弄堂里的人都搬的差不多了,導致本來就昏暗的小巷更是漆黑一片。
加上來時路上又突然下起小雨,路面積水有些打滑,傅均城借著手機燈光好不容易才找到地址上所說的那棟樓。
他小心翼翼抬腳走進去,感應燈閃了好幾下,蹭的下又滅了。
傅均城:
現在走應該還來得及?
雖然他自問唯物主義論學得不錯,但怕不怕鬼完全出于本能,跟知識儲備實在沒有半毛錢關系。
更別提如今他還穿書了!
連書都穿了,還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傅均城忽然有些腿軟。
霎時樓上哐當一陣響,震得好幾層樓的燈都亮了。
有男聲操著一把煙嗓啐道:臭東西,要是再不乖乖把錢拿出來,老子跟你沒完!
傅均城聞言抬頭,順著樓梯間往上,看見有易拉罐酒瓶咯噔咯噔往下滾,滾了好幾層,撞在他腳邊。
他皺了皺眉,一腳踩上去。
真是
果然沒好事。
原身的父親光吃喝嫖賭四大害中,就占了三樣,這場面明擺著又是想方設法借了高利貸,這會兒又被人上門要債了。
事實證明,傅均城想的沒錯。
一推門,還沒來得及看清室內布置,就被迎面而來的中年男人抱了個滿懷,欣喜道:乖兒子,你來得正好,帶錢了沒有?
傅均城不露痕跡抽身,環視了周圍那幾個滿身酒氣的高大男人。其中一人的眼角和手背上,足有一指長的刀疤像一條百腳蜈蚣,兇神惡煞地趴在黝黑粗糙的皮膚上。
傅均城:
他怕不是被吳靳給擺了一道?
第10章 、第 10 章
沒得到傅均城的回應,傅爹有些心焦,忙搓手又挨上來:你倒是說句話啊,帶錢了沒有?
傅均城冷冷回:沒有。
傅爹氣急,瞪大眼:混賬!我看你是要氣死我!
傅均城皺眉:你自己欠下的債,關我什么事?
傅爹愣住,像第一次認識自家兒子般多看了傅均城兩眼,動了動唇,有片刻忘了出聲。
咱們講好的,到底是來錢的財神爺,傅爹不好發火,緩了會神,只好強壓低嗓音,你之前不是說了嗎,已經想辦法幫我湊到了錢!
傅均城想也不用想,原身說湊到的錢,無外乎就是吳靳給的包養費,勉強可以堵上賭債的大半窟窿。
但明眼人都清楚,按照原身父親的德性,這窟窿明擺著越堵越大,根本就是個無底洞。
傅爹話音剛落,原本還坐在一旁的男人終于不耐煩站起身,一群小弟見狀也紛紛跟緊自家大哥湊上前。
傅均城在對方準備放狠話前率先啟唇:別亂動,這里的東西不經摔,磕磕碰碰的弄壞了你們幫忙打掃啊?
說著也不等人回應,轉身:要錢的話跟我來。
話音未落。
就見傅均城頭也不回地直接走了。
在場人面面相覷,猶豫幾秒,浩浩蕩蕩的緊隨其后。走前還互相使了個眼色,不忘帶上某個始作俑者。
從樓道里出來,之前的小雨恰好停了。
雨后的空氣還殘留著濕意,幾人本就趁著酒勁未消故意來找茬,此刻被凍到不行,又見傅均城一直沒主動吭聲,等走出冗長的巷口,終于耐不住性子惡狠狠開口:小子,錢呢?
聞言,傅均城收回四處張望的視線,在一處樹蔭下停住腳,抬眸的瞬間,漆黑的瞳仁在這片夜色中倒映著遙遠處影影綽綽的光,透出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戲謔神色,連帶著原本格外秀氣的眉梢與嘴角,都多了幾分散漫的無形壓迫感。
刀疤男見狀,眉頭一跳,下意識拽過一直被小弟鉗制的傅爹,反手一扭,便聽對方疼的哇哇大叫,獰笑著沖傅均城道:警告你,別跟你爺爺我耍花樣。
傅均城輕飄飄一睨齜牙咧嘴的傅爹,這才漫不經心移開眼。
他下頷微抬,視線重新落在為首的刀疤男處,冷笑:知道了,乖孫子。
刀疤男盯著傅均城格外漂亮的一張臉,差點忘了吱聲,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傅均城說了什么:你小子,找死!
瞧這細胳膊細腿的,居然還敢狂,簡直是欠收拾!
不等刀疤男放完狠話,底下的小弟已經十分識相的主動動手,拳頭直逼傅均城挺拔的鼻梁。
近在咫尺!
說時遲,那時快,傅均城偏頭,拳風擦著他額前的細碎發梢,劃破清冷空氣。
瞬息間,只見傅均城抬腿飛踹,正中腹部!
那人吃痛往后一倒,連帶著身后準備上前幫忙的幾個閃躲不及,抱成一團跟著一起轱轆滾了好幾圈!
眼見形勢急轉直下,圍觀的幾人再也沒有空看戲,紛紛加入混戰!
就連刀疤男也顧不得腿軟近乎要癱倒的傅爹,暴跳如雷沖上前。
偏偏眼前那小子一改往日的溫順模樣,鐵了心般要跟他們斗到底,一群人只恨來得太匆忙,早知道對方有這副身手,就不該害怕出事,連家伙都沒帶上。
眨眼的功夫,又有同伙被傅均城撂翻在地,刀疤男發了狠地打過去,不料傅均城手腳靈活的很,輕巧一躍便抓緊頭頂的一截樹枝迅速躲過,快得令他根本來不及收手
傅均城眼睜睜看著被刀疤男誤傷的小弟摔得眼冒金星,他俊眉微挑,松手的剎那,對準刀疤男的臉就是一腳,毫不留情。
下一秒,傅均城穩穩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