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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里飛過一排
【????????】
但沒過多久,話題又拉回正軌,這事突然成了一個迷。
傅均城不小心點進微博的時候,一眼就看見了無數謾罵中的瘋狂質問,隨意掃去,全是罵他不要臉,靠著金主撐腰把別人的角色給搶了。
就離譜。
這種角色還需要搶?
多瞧了幾條,傅均城才看出其中門道。
敢情是有演員在張塵澤之后也開了個人直播,打著跟粉絲聊天的名義,不小心吐露了自己的心聲。
昨天又去試鏡了,不過具體的不能告訴你們。
突然覺得這年頭努力也很難,再怎么堅持還是你們懂的。
能怎么辦,人家有金主撐腰的,能力再差還不是照樣接戲上熱搜。
黑紅也是紅啊,總比當個小透明強多了。
不好意思突然喪氣了點,是我的錯。
我沒有在內涵誰,你們別亂講。
原本直播間也沒多少人,結果被人搬到了爆料帖里,與張塵澤選角幾個字一掛鉤,立馬就火了。
傅均城看著這人眼熟,好半天才想起來。
這不就是之前在試鏡時遇上的那位,就在他的前一個。
男演員叫胡鋒,當了七八年的配角,也有過熱門的上星戲,最出名的就是剛出道時演的小太監。
可也僅此而已。
從來沒真正火過,能叫出他名字的人也寥寥,十次有九次是我看過你的戲,你之前演過一個小太監對不對,太可愛了!
圈里人都知道,胡鋒對這個角色可謂是又愛又恨。
既不愿意聽見別人這么喊自己,但每回宣傳時,又只能拿這個噱頭介紹自己。
傅均城切換到不久前注冊的小號,默默當起吃瓜群眾。
驀地有人象征性敲了幾下房門,也不管他應了沒有,直接打開。
傅均城的手一抖,瞬間從床上彈起來。
隨后便見某條網友發言后顯示【贊+1】
傅均城下意識把視線定格在那條微博上。
@抱住我家洲:傅均城辣雞,連我家曜洲哥哥的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
傅均城:
同一時間,耳邊響起吳靳助理的聲音:小城,吳總讓你準備準備,出去一趟。
傅均城一陣無語。
如果他有罪,請讓法律制裁他,而不是連一把有用的門鎖都不給他。
對方見傅均城的臉色不算好,有心安慰:聽說是張導的意思,應該是為你的事,怎么樣?高興嗎?
傅均城興致缺缺點點頭。
其實還好。
但是聽見吳靳的名字他就高興不起來。
對方笑:你可別跟吳總說,不然他又該怪我多嘴了。
地點定在一家私人茶樓。
傅均城到的時候吳靳和張塵澤已經等在包廂里了。
見傅均城來,吳靳的視線在他那件黑色衛衣上多停留了幾秒鐘,眉頭不出意外地隆重蹙緊,但破天荒的沒有多說什么。
倒是張塵澤先跟他打了招呼。
傅均城連忙應聲,思考幾秒,還是在吳靳旁邊的位置坐下。
張塵澤開門見山問:網上的消息,都看見了吧?
傅均城也不隱瞞,指尖撓了撓額角,笑:知道一點,都傳張導準備跟我合作,說我不夠格呢。
這話實在是太坦白,讓張塵澤忍不住問:那你覺得你夠不夠格?
傅均城也不謙虛:既然現在我能坐在這里,應該夠格吧。
這話讓張塵澤不免笑出聲來,畢竟如傅均城所言,他確實對那段毫無準備的表演是滿意的。
其實在此之前,他是意屬胡鋒的。
胡鋒這人有經驗,那時試鏡,對方往他面前一站,他就知道這人是當之無愧的反派,這樣惡狠狠的表演其實是挑不出任何錯處。
可與傅均城相比
胡鋒的反派就顯得太過恰到好處了。
每個動作、每個眼神,都被卡死在那個模子里,仿佛他天生就該這樣無恥、這樣墮落。
但傅均城不。
他如同一個被生活逼到絕境的跳梁小丑,這個人有血有肉,惡的種子一旦在心中發了芽,便再也控制不住。
而最后那一段的控訴,與其說是把錯推給如光一般存在的男主,倒不如講,那些話是說給他自己聽的。
他就是罪魁禍首。
他就是個畜生。
如果可以,誰不想坦蕩蕩站在天光下。
可錯了就是錯了。
一步錯,步步錯。
張塵澤可謂是在一瞬間就確定了,傅均城找到了他想要的感覺。
不然他也不會這樣著急把人約出來。
張塵澤:演員基本都已經定好了,幾位主角下禮拜就可以進組,如果你這邊同意,我會盡早通知宣發安排上。
吳靳淡淡接話:能被張導瞧上,是小城的榮幸。
傅均城莫名有些不解。
自試鏡后,吳靳因為他的緣故顯然是很不高興的,不然當時也不會讓他一個人打車回去,就連這次和張塵澤見面,也是讓助理來通知他。
傅均城本來以為這個角色肯定黃了。
結果還是按照原來的軌跡走?
但不同的是,他參加了選角的試鏡。
雖然傅均城對這個角色算不上喜歡,但也犯不著因為這個拒絕張塵澤。
沒談多久,吳靳便提出有事要先走。
而張塵澤似乎也約見了什么人,并沒對他們多加挽留。
傅均城走了幾步,忽然意識到手機還留在張塵澤所在的包廂里。
吳靳看他一眼,示意他快去快回。
待人走遠,吳靳坐在車里,遠遠看著傅均城的背影消失茶樓的紫檀木雕門處。
默了幾秒,吳靳沉聲對旁邊助理道:張導似乎很中意傅均城。
助理順著吳靳的話說:小城長得好,上鏡,張導愿意給他一個機會是他的福氣。
吳靳眉頭微動,從煙盒里抽出一根煙點上,指尖的星火隨著繚繞煙霧一明一滅。
吳靳很少在車上抽煙。
估計是心里正煩著。
助理見狀開了點窗,連忙閉嘴。
讓人把傅均城給換了。
吳靳突然開口。
助理不解:可是,這
別說是我的意思。
吳靳瞇了瞇眼,稍頓:順便把消息透露給謝琛,他一貫不待見傅均城。
話音落下,吳靳突然又想起了試鏡時的傅均城。
已經見過千萬次的那張臉,第一次讓他覺得無比陌生。
明明還是一樣的漂亮。
卻又很不一樣。
仿佛不再是他印象中乖巧聽話的玩寵,唯唯諾諾任由他擺布。
而是長滿刺的玫瑰。
吳靳記得傅均城那時隔著一張桌子,眼神直勾勾地看著他,張狂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