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只是這次洛水卻沒有立即答他。原來是說話間,兩人不知不覺便已來到了竹林盡頭的一處兩進院落,因為天色已晚的緣故,前院已經(jīng)寂靜下來,只能聽聞后院偶爾有一點人聲,顯是居住在此地的凡人仆役均已歇下的緣故。
洛水不知怎么的,進了院子也不著急了,反倒上前了一些,走到他身側,指了指柴房的位置,笑道:“方才便與師兄說了,那日我未婚夫來,我燉了些滋補之物與他……我本是第一次燉那藥膳,對我那未婚夫又喜愛得緊,所以家中那些鹿茸啊海馬啊一不小心便多放了些,滋味自然是很不錯的……”
伍子昭聽她說到“藥膳”之處便已隱隱有些反應過來,她要說的是那男女敦倫之事,當下便覺得有些不適,可還沒等他出聲制止,便聽她嘆了一聲:“我卻不知道,我那好護院居然如此貪吃,竟然是連皮帶骨將那湯中之物吃了個一干二凈……這吃完了才發(fā)覺不對,喏,一個人躲在了那柴房里想要運功。還好我鼻子靈敏,才循著香味找了過來,結果便見那賊人躲在此處……”
一說到香味,伍子昭這才覺察,不知何時起,空氣中又是一片香味浮動,而那味入了他的鼻中,便成了濃烈的湯羹之香,直誘得他胃中翻涌。
——不對。
他終于覺察到不妥,立刻閉嘴屏息,下意識地就要去捉洛水。對方抬手就擋,自然非常輕易地被他一把捉住了手腕。
她卻躲也不躲,只就著他的動作低頭就咬——如此動作,在伍子昭看來半分威脅也無:如她這般修為毫無的弟子,這一口下去,咬上了他的護體氣勁,崩了牙也算是輕的。
然而這念頭剛起,便覺腕上一疼——她居然真在他腕上咬了個滲血的口子。若是平時,伍子昭身體的反映自然是將她一掌拍飛出去。可誰知氣力卻像是被驀然抽去了一般,連腿腳亦有些站不穩(wěn),被她的纖腕輕輕一帶,就踉蹌著向前撲去,一頭扎在了那柴堆上。
這一摔沉重非常,他甚至有了一瞬間眩暈——可還沒等他想明白,她到底是如何咬上她的,又為何會摔得如此厲害,就聽得身后傳來一聲輕呼:“子……子昭?你怎么會在此處?”
她等了一會兒,見他不答,又追問道:“你……你……身上的這個味道是怎么回事?我的湯呢?”
他根本沒力氣回答,只能感覺到她像貓一樣,先在門口警惕地站了一會兒,方才躡手躡腳地來到他身邊,先是繞著他轉了一圈,然后又拿了根麻繩將他的手背在身后捆了。等到做完這一切,方才將他翻轉過來,俯下身來,伸手捏住他的下巴,連聲問他:
“我問你呢,我的湯呢?是不是全被你偷喝了?”
夜色幽幽,少女的面龐亦如她聲音一般模糊,逆著身后的一點光,只隱約可見她眼中盛滿了淚水,仿佛受盡了委屈。
他本能地就要移開眼去,不愿意去看那眼淚,卻不想這個動作被對方理解成了做賊心虛,一巴掌就抽在了他的臉上,發(fā)出一聲脆響。
他一陣恍惚。
明明對方的動作是羞辱的意味,可他卻奇怪的一點也不憤怒,甚至還仔細感受了一下——平心而論,這一巴掌倒是不重,就力道而言甚至可以說是軟綿綿的,于他這等皮糙肉厚之人,不過是感覺臉上有些微刺而已。
只是她那手掌與他皮膚相貼的瞬間,他方才發(fā)覺自己身上熱得驚人,每一根血管、每一個毛孔都奔涌著郁積不去的熱氣,只有她的手掌是軟綿綿、涼冰冰的,在貼上來的一瞬間,帶來了一點難得的涼意,連帶著那輕微的痛,讓差點舒爽得呻吟出聲。
看他眉頭緊皺,渾身是汗的模樣,對方大約是以為他難受了,氣哼哼地又抬起了手:“你到底說不說?”
他看了她一眼,勉強忍住想激她直接抽他的誘惑,移開眼去,努力回憶了一下,終于記起來,自己好像確實是客居于此——他偶爾需要護送她出門,而她也會送些羹湯來作為回禮,比萍水之交親近一些,但比起親友關系又要客氣許多。
他根本不是重口腹之欲者,所以今日之事實在突然,至于他為何要突然喝光了她的湯……
“我……只是想嘗嘗而已,”他忍著腦中混沌,辯解道,“不是故意的?”
“如何不是故意的?”她聽到他狡辯,更加氣憤,“而且你這是嘗嗎?你看看,鍋都還在邊上,湯一滴都不剩了——上好牛鞭,那么大一鍋,一口都沒剩。季哥哥還等在外面呢,這讓我怎么、怎么和他說……你是不是人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