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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了,你既然搶不上,便證明這小的可不是你能強奪的‘天機’。這老的——哎,若洗干凈了,倒也是威風凜凜,還不用你從頭悉心喂養。而且天玄門中,誰不知神獸‘青前輩’性格溫和,雖當代還沒有弟子見過他的人形,但若是去藏經閣中一閱……”)
“你說,要怎么做?”洛水打斷了他,決定過了今日便想辦法去藏經閣中看看。免得這討厭的鬼又空口白牙地騙她。
公子輕笑一聲,當即教她一段口訣,只有四段短句,洛水聽了依稀覺得有些耳熟,卻又想不起曾在哪兒聽過。她倒也沒多想,念了兩遍就記住了,只覺自己聰慧無比,頓時得意非常。
(“現在你過去,你剛才化了的靈氣盡數渡于他口即可。”)
“……什么?”
(“我剛從哪里渡給你靈氣,你便從哪里將這靈氣重新渡給他——哦,記得要取你舌尖上一點精血。當然,也別忘了運我教你的織顏譜,好好想象你從你口中渡出的是‘仙丹妙藥。’”)
洛水雖然知道那確實是靈氣,可一想到這傳渡的方式,當下一陣惡寒。她目光在面前這頭大狻猊上頓了又頓,直到看到它原本還有些輕微起伏的胸膛漸漸冷硬了下去,才不敢再等。
她老老實實在這狻猊面前站定,找了塊沒有血跡積聚的干燥地面跪坐下來,伸手從狻猊半張的口中拖了它的一截舌尖出來,放在自己的膝蓋上,摸了摸,感覺這物只有些焦炭和草灰的味道,干燥非常,當即排斥心去了大半,只當自己是要親一截軟木。
她忍痛在自己舌尖上輕輕一咬,立刻疼出了滿眼的淚花,舔了舔,感覺能嘗到腥味了,便無論如何也不肯再咬。她也不管這精血到底夠不夠,直接將這一點淡淡的腥味和了津液,朝這野獸舌上的傷痕細細舔去,一邊舔一邊磕磕絆絆地默念:
(“黽勉同心,不宜有怒……德音莫違,及爾同死……”)
音節剛落,便感覺有什么涼絲絲的東西從她舌尖那一點傷口流瀉出去,飛快地注入對面的狻猊體內。她依著公子所示,想象從自己口中泄出的是難見的瓊漿玉露,只需幾滴即可肉白骨,逆生死……
這念頭甫一晃過,體內靈氣運轉速度立刻比先前快了數倍不止,不過眨眼,她就感覺到先前存下的那一點靈氣去了大半。就在她猶豫著是不是差不多了的時候,面前墊著的舌頭終于緩緩地動了下,粗糙的舌苔堪堪摩挲過她敏感的胸脯,只一掃,就弄得她胸口兩點粉櫻挺立起來。
(“唔……”)與此同時,一個疲倦而又溫和的聲音在她腦中呻吟了一聲,仿佛從重傷中堪堪恢復了一點神志。
洛水當即“呀”了一聲,受驚似地蹦了起來,捂住胸口,驚疑不定地看著面前這頭重新有了活氣的神獸。
“這……這就可以了吧?”她氣呼呼地問腦中的鬼。
(“契上了?”)
“大……大概吧。”洛水看了眼身體已經有了起伏的神獸,它似乎十分不滿足似地又舔了舔唇。這東西的成年和幼崽完全不是一個感覺,先前一灘死肉的時候洛水還不覺得,現在眼見這小山一樣活物就要清醒過來,當下就有些害怕。完全沒有半分結了契后神魂相通的感受。
(“那好,我再教你一段——暫時讓他安分一陣,等過陣子形式稍緩再來找他不遲。”)
洛水心下稍定,立刻照做,果然見那神獸又沉沉睡去。
“好了,現在我要如何?馬上走么?”她做完了立刻四下環視,想起這鬼先前說的,不一會兒大概會有人尋來。
(“你看那具人尸,找找可有什么能證明身份之物,拿上了便走。”)
洛水本不愿意去翻這臟東西,尋思著這人都死得不能再透了,哪還有什么寶貝能留下來,可她不敢不翻,就怕一個不照做,回頭又摔倒了坑里,倒霉遭這糟心鬼嘲笑。
她咬牙屏息,伸手在那堆焦炭大約腰部的位置胡亂翻了翻。沒撥兩下,果然落下了一支似金非金的短哨來,她嫌臟也不好吹,只得隨意在邊上那昏迷的女孩衣服上擦了擦,再放進儲物袋里收好。
她做完這一切,也不用公子再提醒,匆匆忙忙便站起身來,按著先前公子指點的來路回了。若一路順利,大約兩炷香的時間便可重返叩心徑。
這一路確實是順的,可待到了叩心徑下面,她就知道大事不妙:這抱臂負劍守在入口的人,可不就是她那“大師兄”伍子昭?
身量高大的青年見了她也不生氣,仿佛一個脾氣極好的大師兄那樣,沖她燦然一笑:“小師妹去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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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結契的口訣引自《詩經·古風》。
我就這么瞎引,公子就這么瞎傳,女主就這么瞎用,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