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惜了,她現在這個身份,全都體會不到了。也不知道這個身份該怎么報效祖國,簡直是地獄級開局。
還不知道搭擋在哪里,連走都不敢走。如今又沒有電話,又沒有手機的,她走了,他上哪里找人去。
想太多也沒用了,先把臉的疤處理一下吧,丑死了。
從空間里拿出來瓶瓶罐罐,給臉上上了藥,把小閣樓看了一圈。屋子總共沒有十平米,帶著一扇小窗戶,屋里就一個木架子床,白底小碎花的床單和同色的被子,洗得干干凈凈的,靠著床邊放著一個衣柜,里面是兩套換洗的衣服,一套是粗布的格子旗袍,一套是偏襟的上衣,寬腿的褲子。就是最普通的樣子。還有兩套內衣褲,這個就算了,向驀直接扔到空間里,換上空間里新的內衣褲和幾雙線白色的線祙。
床底下放著兩雙鞋,一雙是出門上班穿的小高根,一雙是黑色寬口的布鞋,腳上穿得布拖鞋。身上是一件細格子的長款寬松牌的旗袍,跟大布袋似 的,看不出來身材,沒前沒后的。
挨著衣柜靠窗的位置又一小梳妝臺,就一個簡單的木板桌,上面放著一瓶雪花膏,一個梳子,和一面鏡子。連凳子都沒有,直接坐在床邊就能夠得著。
床尾還放著一個臉盆架子,里間有一個小小的衛生間,帶著抽水馬桶,和一個沒有水槽的水籠頭。再就什么都沒有了。那兩塊錢的租金,估計有一塊五都花在這個衛生間上了。
從空間里拿了面包把肚子填飽,臉上的藥縛完,洗干凈,看看時間,差不多要上班了,給自己簡單的化了個淡妝,提前出了門。出了弄堂,叫了一輛黃包車,先去了百貨公司,給自己習了一身洋裝,一身旗袍,還有一雙高根鞋。三個月的工資根本就沒夠。向驀還動用了從來沒用過的,當年梅老爺子留下的寶藏里面的銀元。那是肯定能用的。
換上族袍高根鞋,看著順眼多了,要不是配合著擋臉的發型,其實向驀更喜歡洋裝的。行動沒這么受限制。
“哎喲,這是哪家大明星呀?發財啦?還是釣上了哪個小開?誰那么不長眼啊?”下午五點鐘,舞廳還沒開門營業呢,向驀一進后臺,就傳過來夾槍帶棒的擠兌。
這還真是哪里都有江湖呢。
說話這個是原來歌舞廳唯一的駐唱歌女朱美玉,長相中等,有點小胖,臉上帶雀斑,聲音也是中等,什么都中等。大舞廳她這樣兒的是進不去的,沒有向驀之前,她一個月二十塊錢的工資,也算是高收入了,向驀成為第二個常駐之后,她的工資減到了十五塊錢,可不就記恨上向驀了嘛。有事兒沒事兒的就得諷刺幾句。煙雨樓一共四個歌手,另外兩位不常駐,是串場的,只有周五周六周日三天過來,卻能每個月拿三十塊錢。
今是周二,客人少,就向驀與朱美玉兩個人唱。別看向驀只會唱一首歌,但她聲音好聽,人氣與朱美玉不相上下的。
她這樣兒,向驀也懶得理。直接跟進門的羅玉玲打招呼。
“玲姐好。”
羅玉玲的眼睛多尖呀,朱紅玉只盯著向驀換一身百貨公司新款旗袍,她可是看到向驀臉上的妝了,也不知道怎么化的,臉上的疤都不那么猙獰了。
“不錯,總算知道打扮了,這樣多好看。年紀輕輕的,就得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才好呢。錢不夠花了吧?下個月給你漲五塊。”
朱紅玉一聽,不樂意了,“玲姐……憑什么她只唱一首歌就跟我工資一樣啊?人家那么辛苦的,嗓子天天都唱到啞,買胖大海每個月都得一塊錢呢。”
玲姐笑臉不變,橫了她一眼,“你要是能唱來大老板包場,給你漲到一百塊。”
這不是為難人嘛。還大老板呢?大上海跟百樂門齊名的大歌舞廳就得五六十年,還有二流的一兩百家呢。煙雨樓這樣兒的,但凡有混得好點兒的,誰來呀?一個月都見不到一兩回給賞錢的,還大老板包場呢?做夢去吧。
可朱紅玉不敢懟玲姐,要是煙雨樓開除她,她可能就得去街邊串場賣唱了,一個月連十塊錢都掙不上,還煙熏火燎的,她可吃不了那個苦。直接沒聲了,瞪了向驀一眼,轉頭拿起粉撲,用上全身力氣一樣死命的往臉上撲粉。
向驀才不理她,只跟玲姐說話,“謝謝玲姐。夜來香我背下來了,唱給聽聽?你要覺得行,我今晚上唱兩首試試?”
原身唱不好,找不著調。她可以啊。做過著名鋼琴家的人,怎么可能找不著調呢。
她這么說,玲姐果然很高興,隨手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示意她唱。
“夜上海……夜上海……你,是~個不夜城……”只唱了一句,那節奏唱的,就把玲姐給驚住了,朱美玉連粉都不撲了,回頭愣愣的看著她,她自己雖然唱得不怎么樣,但聽還是會聽的。
一首歌唱完,玲姐高興的合不攏嘴,使勁鼓掌,還有不知道什么時候聚到后臺來的大堂經理,服務生,掃地大叔大嬸,樂隊,都一個勁兒的鼓掌呢,掌聲很熱烈。
“這是開竅了吧。太好了,以后咱們煙雨樓也有臺柱子了。不行,五塊錢漲少了。以后你一個月拿三十,學會一首新歌就漲十塊,怎么樣?”玲姐的高興,就是用錢說話。
向驀都不好意思了,“不用,不用,玲姐,三十就很多了。我會努力學習新歌的。周璇的歌,歌詞我都會背了,就是還記不住調子……”
這姑娘其實挺努力的在活著。
“那就好好學。行了,今天你就唱兩首吧。八點鐘上場。”八點到十點,是最黃金的兩個小時,能唱這個時間的,必然臺柱子。那兩位串場的歌手就是唱這個時間段,一人一小時。之前三個月,向驀是六點開場唱一遍夜上海。九點,朱美玉中場休息的時候,再出來唱一遍,晚上十點之后,如果客人還多,或者有人點歌,就再出來唱一遍。
玲姐就這么把向驀上場的時間給改了。并沒有再提錢的事兒。
向驀以為不知道還要唱多久才能等來搭擋呢。
沒想到,他這次很會心疼人,當天晚上就來了。
陣仗很大。
煙雨樓開業三年,就沒有坐汽車上門的顧客。這天晚上,門口一下子來了三輛小汽車。前面一輛還是少有的紅木色與白色混合的敞篷車,一看就很貴的那一種。后面兩輛車先下來八個黑色功夫裝的保鏢,前現在車門才打開。大少爺一身的白衣裝,帶著黑領結,白色的禮帽,還拄著一個文明棍兒。直接進了門。
光是下車這一套,就把這不算多繁華的街道都震住了,周圍停了好多圍觀的群眾。
大堂的經理更理緊張得全身都發抖,第一時間讓服務員去后臺找玲姐,自己站在門口,煙雨樓沒有門童,他充起了門童。
等人一進門,點頭哈腰的招呼,“先生您好,歡迎光臨。”
大少爺那步子,四平八穩得,走得慢,玲姐轉出來的時候,他才走了不到五步。
“這不是是江公子嗎?今兒個是什么風,把您吹來了?貴腳踏賤地,我可太榮幸了。”玲姐還真認識大少爺。
大少爺偏著頭,看了玲姐兩眼,把墨鏡拿下來,“你是?”
玲姐笑得更溫婉了,“以前在百樂門見過江公子,我這樣兒,哪配到您眼前呢!您這是來……?”
她可是一點都不信大少爺是來她這小店里聽歌跳舞的。她這店里,舞小姐總共沒有十個,平均年紀都在三十歲往上了,能入得了大少爺的法眼?唱歌就更別提了。這么一想,心都跌落谷地了,該不是有什么事兒吧?可別把她的場子給砸了呀。她家里那位,可惹不起這位大少爺,砸了也是白砸。她的態度,又軟了兩分。畢竟十年前也是最紅的舞小姐,很有幾分姿色的,這么溫柔小意的,就是個木頭,也能軟幾分。
“沒事兒,來前面王老七面館吃牛雜面,沒地方了,到你這坐坐,一會兒讓他把面做好了送這里來,你不介意吧?”大少爺態度可親切呢。
玲姐簡直受寵若驚好嘛,“不介意,不介意,當然不介意了。您隨便坐。”
大少爺還真就去了唯了一個包廂卡坐里坐下了,保鏢圍了一圈。示意玲姐繼續營業吧,不用特意招呼他,還很善解人意的點了店里最貴的酒和牛排。給保鏢吃。不算白占了她的地方。
這個陣仗,煙雨樓的客人有幾個見過的,以往見到這樣兒的人,都得躲著走,千萬別礙了大人物的眼,否則被打死了都白死,根本沒地方申冤去。
一個個的,扔下錢,能走的都走了。本來就不到五桌的客人。沒一會兒就走光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