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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向末要上大學,沒工作了的時候,向大哥說了要養妹子一家,他就真的沒有食言,年年菜糧肉蛋的不少送。一家子都跟著沾光,這些年,就沒買過冬菜,別的沒有,白菜土豆地瓜那是管夠的。還有大豆,年年都得送幾袋子,是磨豆腐還是發豆芽,都成的。方爸就特別愛吃豆面卷子,還就得東北大豆烤出來的豆面才對他口。
向老爹向來是不多話的,人家問什么他就答什么,人家說吃了他家的菜,他就說都是自家產的,不費事。聊得也還成。
方奶奶跟向老娘的共同話題就是孩子了,聊聊哄孫子的趣事,問一問家常,也行。還有方媽在一邊接著,她跟向老娘還挺有的聊,聊聊農村的事兒,聊聊婦女的生活,都成的。
方媽之前那個工作組的活兒已經圓滿結束了。之后她調到婦聯,與一些跟她資歷身份都關不多的一些老同志老戰友一起,為婦女兒童工作。也挺忙活的。也沒人提退休的事兒。
一頓飯吃的還挺熱鬧,并沒有冷場,走的時候,還說好了,以后都在京城了,要長來長往。
反正是剛來第一天,就沒怎么休息,都挺累的,回到家早早就休息了。
“大哥,大嫂,這是啥意思嗎?不處啦?”大哥大嫂沒休息,到前院找向末,大嫂拿了個小布包,從里面拿了兩萬塊錢出來給向末,死活非要把房子的首付給她。
這年頭,萬元戶就是富裕的象征。誰家能攢下一萬塊錢,那是了不起的事情。大嫂一把能拿出這么多錢,也是看出來向大哥這些年,沒白折騰,確實是掙到錢了。
“什么話,怎么就不處了?該怎么處怎么處。但是沒理由讓你們給買房子呀。你倆那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我跟你哥又不是掙不來,給你就拿著得了。”當時向末回老家的時候,沒把錢拿出來,是考慮到老二老三,他們要是拿錢了,老二老三就得拿錢。他們兩家這些年除了死工資,就是靠著自留地和菜園子的出息,哪能跟他們兩口子這些年種那么些地相比呢。
“嫂子,這錢我肯定不會要。你要非得給,那我就生氣了。咋滴呀,跟我算賬呢?那是我當姑的對孩子們的心意,咋滴呀?還不讓我當姑的心疼孩子了?再說我這就是出了百分之十的首付,剩下的大頭,不還得你們自己還嗎?趕緊收起來吧。你是非得跟我,我就拿著這錢再去買一套房子,掛我大哥名下。你看著辦。”向末特別強硬。
“行了,收起來吧。自己妹子,別整這些沒用的了。四兒,你嫂子也是怕妹夫家有想法,別讓你在家里過得不自在。我也是這個話,你要是有不痛快,別瞞著,跟哥說。”向大哥說話了,讓大嫂把那錢收回去。
向末挺感動的,哥哥做到這個份上,真的不容易了。“哥,我挺好的。真的。你也看到了,方家對我很好,方逐溪對我也很好。我現在工作也挺順利的,錢掙得也不少,忙是忙點兒,但是真不用靠著誰活。再說了,那十年,咱家對方逐溪差了?人家心里沒數兒啊?沒事兒。你們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話說到這份上,也就不用再推來讓去的了。
“四兒,下午我聽妹夫那意思,這房價,還能再漲?”大嫂又有了新想法了。
那肯定的呀,現在才一千多一平米,以后二十萬一平米都不是最貴的。下午逛小區的時候,方逐溪聊起過房子的未來發展趨勢。
“得不得比存起來的利息高?”
那還用說。
然后大嫂就深吸了兩口氣,像是做了很重大的決定一樣,又把那錢推給向末了,“那這錢你看著再給我們買上房子吧。開春我再多開上十畝地,一年也能把房錢掙出來。”
“嫂子,真不用那么累。這房子買了租出去,租金就夠還貸款的,還能剩下不少。以后等你老了,只靠著這房租,也比我大哥那退休金要高得多。”
“那感情好了。我也不指望能掙多少錢。就尋思著,將來我們老了,不想跟孩子一起住,不方便,趁著還能掙,給自己買個窩先。”
行吧,你這想法也不算錯。
好不容易跟大哥大嫂送回后字歇著了。
轉過天兒,向末與方逐溪得上班,二哥三哥都忙著去找鋪子,忙活生意的事兒。大哥帶著老倆口熟悉環境。三個嫂子結伴逛街去了。
也是真厲害,人生地不熟的,硬是打聽著找到了家具市場,逛了一天,啥也沒買,特別謹慎。之后又逛了兩天的市場,貨比三家。才訂了三張上下鋪的架子床,三張雙人床和一張單人床。又買了一套木沙發,還跟木工訂了兩個柜子。就算是把家具買齊了。
再加從老家搬過來的,當年方逐溪給做的組合柜,還得各種桌椅板凳飯桌啥的,這么一看,還真不缺啥了。
大哥大嫂待了一周,幫著把家搬過去,才走。這不裝修了,搬得當然快。
學校向末都都給聯系好了。開學去報道就成。
這房子陽臺是相通的,就沒分家,孩子們也沒分開誰家就跟誰家的住。而是姑娘們倆倆一間,跟二哥他們住在一套房子里。小子兩兩一間,住三哥那邊兒。都是上下鋪,每人一個書桌,一個衣柜。向陽最大,上高中了,自己一個房間,跟老兩口住在中間一套房子里,沒人打擾他學習。
都安排完,家里就扔給二嫂和老兩口了。二哥和三哥三嫂跑買賣。就都忙起來了。
向末不用再每周給家里打電話了,周末帶著孩子直接回娘家就行了。孩子們特別愛去姥姥家,因為孩子多,能一起玩兒。
家人也算都安排好了,再沒什么可掛念,沒有后顧之劇組了,就一心撲到工作上就成。
孩子們都很聽話,也很上進,都有好好長大。并沒有讓向末操什么心。
日子一下子就到了平平淡淡的那個模式。
這樣兒最好。
要說有啥不平常的,梅老爺子分家產算一件。老爺子在京城待了一年,把他想了解的都了解完了,京城的變化也都親眼看到了。某一天晚上,把方爸方媽,向末兩口子還有婚姻困難戶方云期給叫到一起,說他已經確定,國家再不會有啥大波折了,有些東西拿出來,也不犯啥忌諱,沒什么風險了。
啥東西呢?當然是他老人家一輩子掙下的家底。與方家到處置產的風格不一樣,梅老爺子是全存的金銀。
早前是在山里他們當年的老巢里藏著呢。后來下山站住腳之后,就都轉移到了郊縣老宅。就后來他進省城,也讓寨子的后人看著那地方。那宅子里有一個地窖,藏糧食和藏酒的。修得特別結實,青磚鋪的地面和墻面,外面還加抹了兩層水泥。
方逐溪與方云期親自帶著車去把東西取回來后,告訴向末。那地窖的墻是帶著夾層的,那青磚的墻修了得有一米厚,最外面還是青磚的墻,兩層墻面中間夾了半米寬的夾層。嚴密得很。里面放著香樟木的柜子還有幾十個大木箱。箱子里全是金條和銀元。還有幾箱子的珠寶首飾。柜子上也都擺得滿滿當當的金條。還有少量的字畫和古董。
老爺子當年專搶二鬼子,戰敗以后,那些人也知道自己好日子結束了,都帶著家底出逃,一劫一個準兒,家財都帶著呢。那會兒兵荒馬亂的,又都是漢奸,連報案都不敢,能留下命就不錯了,誰敢聲張啊。聲張了那錢也要不回來。
還有小鬼子撤退的時候,斂的財,他們也沒少劫。搶二鬼子還沒下死手,劫小鬼子那是真沒留手。
那些東西,在地窖里放了四五十年了。也不都是老爺子一個人的,還有他那些個老兄弟們呢。分出去一半。剩下的,給方逐溪三兄妹平分了。
向末兩口子就這么又得了一筆巨大的外財。
瞿麥也分了好大一筆,是龍師父留下的那一份。他在國外讀了兩上博士,又是學經濟又是學計算機的。還學了西醫。結果回來京城,發現他自己成了富翁,就用那些錢,開了一家中醫診所。
他這是出走半生,歸來仍是跟中醫死磕。龍師父留下的醫術,他不但繼承了,還發揚光大了。到四十歲的時候,醫術已經比方逐溪要高了。
方逐溪一直沒有放棄中醫,但是工作太忙了,也很少接觸病人,進步很有限。
向末終其一生都在推廣生物菌肥和健康飼料,在渡過前面的二十年快速增加期之后,更是力排眾議,把下屬的兩個廠子里之前還少量生產的化肥和高能飼料全部砍掉。附屬的田地和養殖廠也絕不允許用這些。后期更是對什么瘦肉精,這個精那個藥的,還有轉基因那些個,通通都投反對票。
因為站在大多數的對立面上,一直到她退體,那級別也沒上去,曾經的下屬、研究員、學生一個個的平步青云,只有她,出道即巔峰,大學畢業之后,級別沒動過。
直到后來的事實一次又一次的證明她的堅持是正確的,上上下下的,又全都回來請她出山做顧問。一個退休反聘回去的老太太,級別是上不去了,可那津貼到是比好多大領導都還要高。<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