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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到這里再次變得混亂起來,亂糟糟地旋轉,好像眼前的一切也都在眩暈。等到那些令蘭德爾疑心是否是幻聽的聲音徹底離開了他的大腦,他才發現露拉現在正在一個小屋子里,四周都是封閉的,正前方是一塊玻璃墻,能夠看到對面,房間里是簡陋的床鋪與桌子,四個角落都裝有移動攝像頭監視著她,看起來也只是從多人監獄搬到了單人監獄罷了。
露拉茫然地從床上坐起來,盯著某處發了一會兒呆,然后又低頭扯了扯身上的衣服。一件簡單的白色實驗短袖,胸口的位置貼著一張姓名條luna002,手腕的靜脈處還能看到針孔的殘余,肌膚之下的幾條脈搏散發著不正常的亮藍色,就像是之前被輸入的液體一樣如果結合之前模模糊糊中所聽見到,露拉應該就是第二個能夠成功與盧娜女神融合的人。
她的對面也被關著人,從透明玻璃墻望出去很清楚地就能看到另一個房間。
紅發的少女,塞勒涅像是一個患有狂躁癥的病人一樣,怒目圓睜地伸手用力拍著玻璃墻壁,目光斜斜地盯著另一側,大概是管理這邊的工作人員,口中罵罵咧咧地大喊著什么,礙于隔音效果非常好,蘭德爾什么都聽不到。
而塞勒涅的胸前則貼著一行小字luna001。
所以在露拉之前完成實驗的人正是塞勒涅,這也能說明為什么蘭德爾一開始遇見塞勒涅時能從對方身上感受到熟悉而溫和的情緒,因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根出同源。
好吧,到目前為止,蘭德爾大概已經能夠將過去的人際關系猜測得七七八八了。
變故大概出現在幾年后,因為蘭德爾意識到了自己的視野變得高了些,應該是露拉長高了。
例行的身體檢查拖延了很長時間,有激烈的槍聲在遠處響起,露拉坐在房間的機器之中接受掃描,門外的實驗員在接下來卻沒有任何反應。
露拉在房間里待了一會兒,直到大門被一腳踹開,紅色頭發變成長發的塞勒涅半身是血,另一只手上提著一把槍,一邊喘著氣一邊看向露拉,塞勒涅的目光柔軟了一瞬間,伸手牽住了她,跟我離開這里。
他們穿過血流了滿地的大廳,到處有人在交火,蘭德爾只能來得及分辨出其中一部分可能是九頭蛇的實驗體,他們由于什么原因暴起開始反抗。
塞勒涅牽著露拉的手帶她跑到了一扇門,伸手貼著她的臉側,不讓她看到后面慘烈的場面,一邊認真地說:等會兒從這里跑出去,別發出聲音,穿過森林,你就能找到鎮子了,然后再也不要回來,好嗎?
露拉懵懂地點頭,塞勒涅嘆著氣拉開了門將露拉推了出去,一直往前跑,穿過森林
露拉往后退了幾步,塞勒涅的話還沒有說完,一陣激烈的槍聲從一側掃過來,擊打在鋼筋的墻壁上留下了一連串的彈|孔,塞勒涅的身體顫抖了一下,左邊的肩膀被砸出一個血洞,她咬著嘴唇用力將門再次合上。
跑
所有的聲音被吞沒于幾乎要耳鳴的爆破聲,沉悶的轟裂與爆破從深處襲來,露拉下意識地抬腿跑開,一股灼熱的氣浪從她的身后撲過來,將小姑娘整個人用力地推了出去,整個基地轟然炸開,露拉被從山坡上滾下去,強烈的耳鳴與燒灼的痛感還有墜地時五臟六腑都要移位的痛楚令蘭德爾的大腦發痛。
蘭達、蘭達你醒了?
他睜開眼睛,模模糊糊地看到了一雙充滿擔心的水色眼睛,對方湊過來,手指有些顫抖,指腹幫他抹去了眼角滾落的淚水,像是終于松了一口氣,低聲問道:是昏過去的時候又做噩夢了嗎?
不是,只是有點痛,蘭德爾側過頭貼了貼迪克微涼的掌心,垂下眼睛,但是看到你就已經不痛了。
作者有話要說: 久等久等!晚安!
和老板們貼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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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我昏了有多久?蘭德爾動了動手指,才發現自己的手還牽著小姑娘,露拉歪著腦袋靠在她的旁邊,沒有醒過來。
大概六分鐘,迪克有些緊張,觀察蘭德爾的臉上有沒有表現出其他不適,剛剛太突然了,是佐拉對你做了什么嗎?
稍微被他影響到了唔、只是信息量過載。
蘭德爾將自己從地上撐起來,經歷大爆炸的后遺癥還殘余在他的身體意識之中,痛感讓他悶哼一聲,后知后覺的感覺到喉腔里有一股鐵銹味。
現在怎么樣了?
蘭德爾扶了一把露拉,讓小姑娘穩穩地靠住后面,然后從地上站起來。他們還在那個實驗室里,只是聒噪的聲音與跳動的腦電波都消失了,佐拉的大臉凝固在電腦屏幕之中一動也不動。
他好像死機了?迪克疑惑地說,在蘭德爾醒過來之前他已經嘗試過研究佐拉的核心數據了,短短幾分鐘里他也只能找到一些淺層的東西,但足以看出佐拉博士的整個運行機制都陷入了某種停滯的狀態。
嗯可能是我的問題。蘭德爾晃了晃頭,試圖將腦袋里的暈暈乎乎的感覺都甩出去。
佐拉發現蘭德爾的變種能力就像是一個移動的接收器完美符合他需要的軀體要求,就在他準備入侵時,卻被蘭德爾的能力反向壓制住了。
或許是身體的自我保護機制又或許是佐拉瘋狂強烈的情緒觸及到了路西法給蘭德爾的惡魔之淚,壓縮在其中的情緒一下子爆發了出來,狠狠地將佐拉的全部思緒都沖刷了一遍。
無論是誰,承受能力都是有極限的,就像剛開始對自己的能力掌控還不夠熟練的蘭德爾,如果他不是因為從小就接受查爾斯教授的訓練,也不一定能承受得住擴散在世界之中虛無而龐大的情緒。而佐拉作為一個通過儀器轉移自己腦電波以達成不死的新時代賽博朋克機器人(托尼語),能夠接受的數據本來就存在最低下限,突如其來的海量數據足夠讓他的處理中樞死機了。
如果你還沒醒,我就準備把大門炸開了。迪克說道,佐拉的電腦里沒什么東西,估計都被他自己藏起來了,得徹底解析佐拉才有可能發現。
那就把他帶走吧。蘭德爾伸手在迪克剛才操作的那臺電腦主機上摸了摸,咔噠一聲機箱的外殼就被他掰開了,屏幕上的畫面閃動了一下,印著佐拉臉孔的畫面遲緩地張嘴,像是負倍數下的播放。
你滋、對我、咔做了、什滋啦
佐拉艱難地說完了一句話,攝像頭的視野里也只能看到迪克的存在,佐拉表現得很憤怒,但是身體(電腦)機能實在跟不上的他表達,卡頓得叫人有些煩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