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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也當過志愿者?
蘭德爾再次悄悄打量了眼前的男人一次,雖然說杰森穿著合身的西裝,看架勢就像是來參加什么商業會談的,從頭到尾一整個成功的青年俊杰,但蘭德爾毫不懷疑他西裝底下結實的肌肉,他的眉眼即便是沒有表情,都帶著一股桀驁的兇意這可不像是會去當志愿者的人?
考慮到杰森對企鵝人也很關注,蘭德爾暫時把他劃分到了案件相關者的名單中,準備探探口風。
你是基督教徒?蘭德爾問,他的手指捏著紅酒杯細長的柄,有些不安地點了點。
杰森停頓了一下,接著扯開嘴角笑了笑,不是。
那你蘭德爾的視線滑到那個白色的小十字架上。
拉娜,我們才認識了十分鐘不到,你就開始打探我的事情了?他的笑容危險而促狹,帶著揶揄的口吻,一見鐘情?
好吧,如果杰森身上帶了槍,蘭德爾毫不意外杰森會把槍拍在桌子上威懾他。
糾正一下,蘭德爾咳了一聲,我有男朋友了,我只是呃,覺得,你手上的手串很眼熟,我的朋友以前也有一串差不多的,他說是孩子們給他的他以前經常去孤兒院當志愿者。
杰森抬了一下手,那串手鏈更加明顯地露了出來,他的綠眼睛緊盯著上面搖晃的白色十字架,這時候就像是兩顆透徹的綠色玻璃珠子,竟然有著幾分茫然的無措,過了一會兒杰森才緩緩開口說道:這是別人送給我的但我
他的尾音被激昂的音樂吞沒了,或者蘭德爾懷疑他根本就沒有說出口。
杰森在蘭德爾的眼中暫時還不算是個壞人,即便他看起來一副不太好惹的模樣,接觸時傳遞過來的情緒也是混亂而瘋狂的,瘋子才會那樣,但蘭德爾還是選擇相信一下自己的直覺。
未成年繼續心安理得地品味著紅酒,如果不談論和案件相關的事情,蘭德爾發現杰森還是個非常博學的人,他們兩人能從背景鋼琴曲的古典音樂談論到許多文學作品,而杰森對那些都有獨到的見解。
主食上完之后就是餐后甜點,舞女們都退場換成了下一批,他用小刀慢吞吞地切著布朗尼蛋糕,一邊歪著腦袋看向坐在二樓看臺位置的企鵝人的方向。
他們應該就快要離席了,蘭德爾看著那些侍者撤下已經喝空了的紅酒瓶,接著蘭德爾看到企鵝人站了起來哦,他好像有一點點的矮和他對面的西裝男握了握手,距離有點遠,光線也非常的昏暗,蘭德爾看不太清,只能感覺到那個男人好像帶著一副白色的手套。
沒過多久,企鵝人他們就帶著下屬們從樓梯上走了下去,似乎是要和對方去后面的會客廳。如果他們剛才在談生意,蘭德爾猜這會兒他們或許是要去簽訂合同。
這可能是個突破口。蘭德爾想去偷聽一下對方要做什么,而且那個穿西裝的看不到臉的男人莫名給他了一種熟悉感。
正當他想著能用什么借口偷偷溜到后面去時,坐在他面前的杰森已經利落地把餐具放下,從包里拿了一疊錢出來,放在桌面上。
和你聊天還算愉快,杰森說,這頓算我請你的,不過希望我們下次不會再見面了,拉娜。
他轉身離開但沒有完全離開好吧,是的,蘭德爾現在稍微能猜到杰森的目標可能真的和他一樣,都是企鵝人。
因為這家伙往門外走著走著就從陰暗處一拐彎,偷摸到了企鵝人他們走進去的會客廳,雖然身姿矯健,普通人很難注意到,但完完全全被敏銳的變種人看在了眼中。
蘭德爾嘆了口氣,招來侍者把錢結了,站起來時問道:請問洗手間在什么位置?
侍者給他指了個方向,蘭德爾于是效仿杰森,在大部分人視線的死角往里面走了進去。
企鵝人應該和他手下的人說過自己有重要的事情要談,原本那條走廊中是有人在把手的,如今卻不見了蹤影,蘭德爾往里面看了看,角落的幾個攝像頭都被干擾了,大概率也是杰森干的,不知道他都是從什么地方掏出來的設備。
里面隱隱約約有人聲在交談,帶著令人不適的森森大笑,這附近沒人經過,只有走廊邊上有幾扇門,應該是平時員工用的房間,蘭德爾試了試門把,能打開。
其中有一扇門打開之后,墻角邊躺著兩個昏迷不醒的穿著保安服飾的人,毫無疑問是杰森搞昏的。
同時蘭德爾也注意到了那后面有窗戶,從里面把窗鎖打開是能直接翻到冰山俱樂部的后巷里,他記下了房間的位置,以防萬一,發生了什么事情他能夠從這邊跑。
穿過走廊就是會客廳,企鵝人他們的說話聲音變得越來越清晰,蘭德爾貼著房間里豪侈的大圓柱,探了探腦袋,沒敢走太近。
一是他看到了杰森的身影,二是他看到了企鵝人身邊有很多人都是變種人,其中甚至還有幾個熟悉的面孔。
他在杜魯門醫生那兒看到的,殺死杜魯門醫生的那位變種人。
蘭德爾下意識地摸了摸脖子,像是一種難以言說的ptsd般,脖頸間又泛起疼痛。
不過那個變種人好像不是企鵝人的手下,而是坐在企鵝人對面那個男人帶過來的。
蘭德爾在心中評估了一下自己和這么多變種人杠上的勝率,猶豫著要不要把胸前的項鏈摘下來,但他最近都戴著項鏈,搞九頭蛇的時候用掉了大部分積攢著的情緒們,說實話,現在的余量有點不夠用了,而且他還沒研究出怎么樣才能把匯聚在靈擺中的能量放出來使用,如果真的對打了起來,他最多也只能留出一個跑路的時間要是那里面還有和漢尼拔一樣缺少同理心的變種人,那就有點危險了。
除非杰森哦,杰森還真的帶槍了。
蘭德爾貼著柱子深呼吸了幾口,聽到里面的人談論著,似乎是要簽訂什么合約了。
這是個證據。蘭德爾想,錯過這次,他們下回可能就得去偷了,偷文件可是要比明搶要麻煩多了。
他摸了摸衣服口袋,從里面翻出了一個口罩他畢竟是個網紅,即便攝像頭已經被擋住了,但也不太好讓企鵝人看到自己的臉。
蘭德爾把自己長長的金發扎起來,再一扭頭看,發現門邊空蕩蕩,杰森已經不見了。
他一驚,緊接著忽然出現了一聲槍響,幾乎是在空蕩的房間里炸開。
蘭德爾一咬牙,杰森果然是個瘋子!
外面的餐廳還在放音樂,蘭德爾不確定他們聽沒聽見,但是里面確實變得很混亂,距離那聲槍響沒一會兒會兒的時間,蘭德爾又聽到了接連好幾聲,然后是企鵝人的怒吼聲與變種人們的腳步聲。
蘭德爾呼出一口氣,把項鏈拿了下來。
那一瞬間,連廊的左右兩邊,憤怒恐懼、平和滿足與夾雜在其中的混亂恍若潮涌一般將他淹沒了。
蘭德爾沖了出去,首先扭斷了距離他最近的兩個變種人的手臂,對方痛呼著撞在了門上。
沙發前的企鵝人被氣出了一臉的鵝肝色,他舉著自己萬年不放手的黑色長柄雨傘對準蘭德爾。另一邊杰森的子|彈就像是長了眼睛一樣一顆顆砸進變種人的眉心。
那位幾秒內就殺死杜魯門醫生的變種人面露兇色,好像下一秒就要出現在杰森的面前穿黑西裝的男人被一群變種人包圍在其中,即便處在這樣混亂的場面里,也好像漫不經心,他冷冷地瞥了蘭德爾一眼。
那視線叫蘭德爾心中猛地一跳,這非常的眼熟,但他怎么也想不起來自己到底是在什么地方見過對方。
情緒混在氣浪之中,以蘭德爾為圓心,向周圍擴散去,仿佛無形的毒氣,一時間到處都是肉|體摔在地上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