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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德爾有些猶豫,要不要將這些事情也一起告訴他們,但說實話,大部分人或許都不會相信他所說的話一個天使和一個惡魔看上去關系很好,好到都有些親密了,他們告訴自己露拉身上有神的碎片,而自己飽受神的青睞,因此被賦予了強大的能力這真的不是在瞎扯嗎
我在來的路上,遇見了
這件事我已經知道了。
坐在角落里的查爾斯教授對他溫聲說道,抱歉但你的情緒擴散的范圍太大了,我不小心就讀到了一些,你不必說出來,這其中有一些東西不是我們該涉及的領域,我相信祂們應該也這樣勸誡過你。
那我蘭德爾不安地抓緊了衣角,露拉一直呆在自己的身邊,那會讓他受到的影響越來越嚴重,但他也不可能丟下露拉一個人。
蘭德爾臉上的表情與查爾斯記憶中他第一次到這個學校時的模樣沒什么區別,懷著同樣的惴惴不安與忐忑。
查爾斯教授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說道:這讓我想起了一件事,漢克,你還記得前不久他們找到的那個碎片嗎?
藍色的大塊頭教授推了推眼鏡,那個、哦,上周才化驗回來,因為皮特羅一直在執行任務,所以還沒送回去等等,你是想讓蘭達送?
查爾斯教授點了點頭,漢克教授就咕噥了幾聲,站起身,那我去把它拿過來。
蘭德爾聽不明白兩位長輩在說什么啞謎,茫然地望向查爾斯澤維爾,心靈感應者微微一笑,說道:你知道在布魯德海文里有一家酒吧的名字叫renegade(叛逆者)吧?
蘭德爾一愣,接著點了點頭,嗯我之前去過幾次。
前不久他在打聽弗蘭克托勒的消息時和迪克一起去過,之后也參加過那個酒吧老板的生日會就是從沒見到過那家酒吧的老板。
在這里我們已經幫不了你更多了,但我想那家酒吧的老板或許能幫到你一點。查爾斯說。
蘭德爾眨了眨眼,不清楚空氣中突如其來的凝重感到底是因為什么,可是我和他非親非故,他怎么會幫我?
他會的。查爾斯教授堅定地說,惡魔從來不欠人情。
惡魔?蘭德爾忽然一抖,像是打了個寒顫,克勞利也說他束手無策,除非
除非找到比他更厲害的,查爾斯教授溫和地接口道,那就是了。
蘭德爾從小沒什么信仰,雖然他對一切的宗教信仰都報以敬畏之心,但他的父母兄弟都不是信教者,他沒怎么看過《圣經》,也從沒去教堂和其他孩子一起做過禮拜。
他只能在自己曾經所聽說過的那些貧瘠的宗教故事和電視電影之中仔細想了想比克勞利更厲害的是什么家伙也就是那位蛇眼惡魔的上司是誰。
停頓了三四秒,他艱澀地開口,帶著一點不敢置信,不會是撒旦吧?
查爾斯的藍眼睛望著他,平緩地點了點頭,他在人間的使用名是路西法,我想他應該能解決你的問題。
那可是原初的天使、最初的墮落者,地獄的統領者。即便是蘭德爾這種不信教的人也看過百八十種對方的衍生文學,不限于小說、動畫、電視劇和電影。
蘭德爾的舌頭差點就要打結,那他怎么會幫我?
因為這個。漢克教授這個時候從外面回來了,他的手上拿著一個用布塊包裹著的物件。
藍色的健碩猛獸用與他形體不符的小心翼翼將手里的布一點點解開,放到他們前面的桌子上面。
那是一塊看上去年代久遠的鋼鐵棍子,不過只有短短的一截,更像是箭簇尖銳的一頭。
很詭異的是,它雖然看起來銹跡斑斑了,可蘭德爾第一眼見到的時候,呼吸就一滯,仿佛被其中傳遞過來的無形力量壓得喘不過氣來。
那這個是?
路西法的三叉戟(tridentoflucifer)其中的一部分。查爾斯說,前一段時間x戰警的孩子們出去執行任務的時候將這個帶了回來,我們詢問了幾位比較了解宗教方面的朋友之后才了解,也知道了一些其他事情。
蘭德爾:比如說路西法現在住在人間,還開了一家酒吧店?
這簡直比他能想到的還要離譜一些。
查爾斯委婉地說,其實不是第一家了,他之前也在洛杉磯開過酒吧,這段時間才到布魯德海文的。
蘭德爾:那不更離譜了?他到底在人間晃蕩了多久?
他一直在尋找這把三叉戟散落的碎片,我們本來想讓皮特羅送過去,但他最近忙得厲害,和琴他們還在外面,暫時還沒回來。
漢克將布塊又重新蓋了上去,如果把這個還給對方,他應該會幫你一點忙,就算是他也解決不了那個,讓惡魔欠你個人情,也不是一件壞事,畢竟你們兩個都住在布魯德海文。
蘭德爾愣愣地接過那個,那個小小的鐵塊比他預想的還要沉重一些,他差點沒有拿穩,差不多是健身房里一個小啞鈴的重量了。用力握緊之后,蘭德爾能從薄薄的布料里感受到金屬傳遞過來的森森冷意,那好像并不會被體溫捂熱,一直散發著讓人不想靠近的寒冷。
不用擔心,x光照機檢測不出這個東西存在,這是神造之物,上面附著著庇護的力量。
露拉這次待在澤維爾天才少年學院要比上次來要開心多了,或許是性格也被蘭德爾養的開朗了些,周圍的學生們對她也不抱有任何惡意,拉丁裔的小姑娘看上去是混血的,長得細巧精致,學生們喜歡她,就把零食拿來給她吃,戳戳小姑娘的奶膘也不會被瞪。
蘭德爾看到露拉像個倉鼠一樣吭哧吭哧往嘴巴里塞東西,身邊圍了幾個嘰嘰喳喳的變種人,自顧自地說著話,偶爾轉頭向露拉尋求些認同感,露拉就敷衍地一點頭,看上去其樂融融到不像話。蘭德爾有想過要不然他們兩人在這兒住一晚上再回去也行,反正他的房間查爾斯教授還給她留著。
但是露拉一見到蘭德爾,就眼前一亮,東西也不吃了,往兜里揣了幾個餅干,向蘭德爾的方向跑過來。她這兩天似乎長高了些,女孩的發育期要比男孩快些,現在手長腿長的,像是蘭德爾十五六歲剛進發育期的樣子。露拉跑起來速度也快,像個小炮彈一樣砸進他的懷里。
蘭德爾低頭看看她,早上給露拉扎的雙馬尾變得歪歪扭扭快散下來了,于是捋了捋她的頭發,給露拉重新扎,想回去了?
露拉眨眨眼,表示蘭德爾猜的沒錯,于是蘭德爾最后也沒改簽今晚的航班,簡單地教授與以前的同學們告別后就帶著露拉離開了。
蘭德爾到紐約的時候還記得要給自己那位今天也還在加班的前搭檔帶上點好吃的東西,在時代廣場挑了家甜品店給迪克和露拉買了點布丁面包和蛋糕。
不知道為什么,他第一眼見到迪克的時候,就覺得這個家伙一定愛吃甜食,也不知道是什么給他的錯覺。
東西買到露拉心滿意足之后,蘭德爾帶著小姑娘坐上了回家的航班,這次的飛機沒有出任何事故,平穩落地到布魯德海文的時候是半夜。
蘭德爾在家整理完東西之后,就開開心心地上床睡覺了,路西法的三叉戟碎片被他放在床頭的柜子里,查爾斯教授建議他白天有空的時候再去酒吧看看,晚上不一定會遇見路西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