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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今天上午忘記開窗透氣了迪克尷尬地將面前的筆記本電腦合上,伸手去打開自己旁邊的窗戶,怪不得有點熱你那怎么樣?畫的還行吧?
提起這個蘭德爾就把其他的疑惑都拋到一邊去了,他從小到大這繪畫的藝術大門就從來沒向他打開過,慘到他就連和露拉一起涂秘密花園都會被嫌棄,因此他一直對畫畫厲害的人抱有盲目的崇拜:好厲害的!不管試幾次都還是覺得好厲害!真的只靠形容就能把我腦子里想到的人畫出來,而且還一模一樣!
是什么樣的人?
蘭德爾將手機遞給他,上面是他剛拍下的照片,畫中的男人看起來狀態并不是很好,雖然年紀似乎并不大,但是有很深的眼袋,平白給他添上了幾歲,眼尾是向下壓著的,仿佛在擠壓著眼球,有種陰翳的感覺,勉強算得上英俊,只是擺出了副苦大仇深的模樣又胡子拉碴,總覺得生活有諸多不如意。
他的特征還挺顯眼的,迪克說,只要他不是一直呆在家里就不難找到他和信息庫里的人像對比過了嗎?
拿去對比了,但說實話咱們城的監控攝像頭舊的舊壞的壞,這么久了就沒修過,人像庫里也沒存下多少東西,不一定能找到這個人。
你說的對,還是晚上去酒吧問問吧。從迪克來到這座城市生活起,他就無數次感慨過,雖然布魯德海文的罪犯實際上沒哥譚的多,但對監控攝像頭卻仿佛有著多年的ptsd一般,好像沒弄壞過幾個攝像頭他們就混不下去了,滿大街的攝像頭看似唬人,實際上電線屏幕都被搞壞了。相比較下,哥譚的那群瘋子倒是從來都不介意被監控拍下自己身影,他們甚至恨不得監控視頻能在大銀幕上24小時全天循環播放,好向蝙蝠俠炫耀自己的成果。
蘭德爾下午又回去找了艾茜法醫,勉強睡充足了的女法醫端著咖啡,態度還算溫和,和蘭德爾討論那四個在凌晨忽然暴斃的尸體。
槍傷是死后才出現的,就是說實際上這五個人的死因都是相同的。蘭德爾抱著新鮮出爐的五份報告看,在他的桌前還擺著一些以前的檔案文件。
嗯,自然死亡,或者說在很短的時間內生命體征驟降,直至腦死亡。艾茜靠在椅子中打量眼前的青年,她忽然就想起了剛見到蘭德爾那會兒的事情。
他們認識了也差不多有兩年,如果要問這個警局里最常見到蘭德爾的是誰,那除了門衛就是一定是她了。兩年前的蘭德爾還是個非常稚嫩的少年,剪了短短的頭發,正處在生長期,肌肉跟不上骨頭的生長速度,又瘦又高,白襯衫和牛仔褲穿在他身上都有些空蕩蕩。蘭德爾一個人從紐約趕回布魯德海文,這雙漂亮蔚藍色的眼睛抬起來看她時,好像隨時都會有眼淚滾落下來,連眼眶都是紅紅的,讓人疑心是不是已經哭了一夜。
當時蘭德爾站在她解剖室的床邊一言不發地掉眼淚時,單薄的肩背似乎隨時都會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壓垮,蒼白又易碎,就像是從哪張壁畫上跑出來的天使,卻在為世人憐憫悲痛。兩年原來能改變一個人這么多,讓一位青澀的男孩成長為現在這樣遇見什么都處事不驚的模樣。
甚至有時候還有些欠揍。
為什么會猝死,還是沒有原因嗎?蘭德爾問,會不會是那些粉末?
在成分的分析報告出來之前我們誰都不準,只能說,從目前的調查結果來看,他們就是忽然的生命消亡。
那這些蘭德爾捏緊了一張照片,視線死死地盯著那些屬于不同的人和不同的時間,但是又離奇相似的月牙狀瘢痕。
你會告訴他嗎?艾茜忽然開口問蘭德爾。
誰?
艾茜輕輕地笑了一下,你的新搭檔,那個帥哥他才剛來沒多久吧?我們這邊有好多小姑娘想要他的電話呢。
格雷森警探?蘭德爾歪了一下腦袋,有些不解地說:為什么要告訴他?
你看起來并不排斥他,你以前可是從來都不愿意接受搭檔的。
只是臨時搭檔罷了,兩個星期我還是能忍受的。蘭德爾斂起笑意,他抿起嘴的時候五官會顯得更凌厲些,下顎線緊繃,多了幾分冷酷的色彩,就像他平時畫了妝后,御姐類型的角色絕對比甜妹要多。蘭德爾將桌面上的那些照片一張張地收了起來,重新放進信封之中,過幾天我再過來,有消息了隨時通知我。
知道啦,小鬼,擺什么架子。艾茜翻了個白眼,將信封丟進了柜子里,下次給我帶點巧克力,算是我幫了你那么久的報酬。
蘭德爾站在門邊揮了揮手,又變回了一開始那副笑嘻嘻的樣子,拜拜。
第8章
在蘭德爾將一疊案件資料遞給迪克,說了句我先出去一下后,迪克就再也沒見到過蘭德爾,臨近下班前他問了問最后見到過蘭德爾的門衛,老先生說蘭德爾早就已經回家了,他一向這樣,一個月能在警局見到他三四次算是幸運了。畢竟蘭德爾只是警局的特聘偵探,bpcd不至于每天遇到的都是些疑難雜案,也不是只能靠一位變種人來解決全部的問題。
哇,好自由。我也好想擁有這樣的特權。不努力工作被扣工資就會付不起房租的某人落下了羨慕的淚水。
不要以為頂著哥譚首富養子名號的迪克能有多富裕,他之前一氣之下跑來布魯德海文的時候是身無分文,一年多的冷戰也沒花過韋恩家一分錢,只是靠著勤工儉學和獎學金勉強維持一下經濟,等到了后來他也習慣了自給自足,做一個快樂的月光族小鳥也挺好的,至少他愛吃的麥片賣的都不貴,工資正好能維持每個月的生活需要,還能讓他對下個月抱有上班的動力。
不過在迪克回家的路上,他揣在兜里的手機終于收到了好幾條陌生人發來的信息。
【抱歉格雷森警探!我忙著回家給妹妹做晚餐,看你在忙就沒打擾你。晚上八點在酒吧見哦!】
【我猜你應該知道我是誰吧?在短信里做自我介紹也太羞恥了:)我把地址發給你了。】
下面跟著手機地圖的標點。
看來我的名片沒被丟掉。迪克將這個號碼存進了手機里面,備注上了蘭德爾的姓名。
不過他們家似乎就蘭德爾和他的妹妹兩個人?迪克回想了一下,印象里確實只有兩個人的生活痕跡,他們的長輩是住在其他城市嗎?還是說
迪克連忙打住自己越想越遠的思緒,他包里的筆記本中還存著下午剛從警局數據庫中撈出來的關于蘭德爾的個人資料,只是還沒來得及看一眼罷了。
十個小時前還出現在我夢里的人,十個小時后就成了我的調查對象。迪克嘆了一口氣,這樣多少有點混蛋,但是還能怎么做呢?無論換成他兄弟中的任何一個人,他們都會忍不住要將這個人調查到底的。
迪克回家找了點東西吃,雖然他的櫥柜里似乎除了麥片之外就沒有其他東西了,但桌子上還有幾片前兩天剩下的吐司面包片,今天正好處于保質期的最后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