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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予垂眸看著滿桌的貴女畫像,笑著應(yīng)好。
小侯爺難得動了次心,自是萬般呵護,嬌寵無度。就連床笫之事,都想給他最溫存的體驗。
于是,他白日沉穩(wěn)正經(jīng),晚上則臉紅心跳地躲在被褥間悄悄觀摩著龍陽秘史。
直到某一日,云陽摩拳擦掌躍躍欲試,不想臨了頭,卻是被自己那體虛嬌弱的夫人壓在身下醬醬釀釀。
昏暗的臥房,春宵帳暖,紅燭輕燃,云陽白嫩的十指抓著艷紅的床單,紅著眼眶斷斷續(xù)續(xù)地罵:
宋清予你混蛋
男人在他耳邊輕笑:是,我混蛋。
第67章
林遇安回到家之后, 孫阿姨果然已經(jīng)把飯菜備好。裴晏舟見他神色有異,稍微一想便明白了些什么:見到邵星闌了?
林遇安悶悶地點了點頭。
裴晏舟想了想, 道:他們之間,自有緣法。當(dāng)初的事可能是有誤會。
他這段時間去打聽了一下邵家當(dāng)年的事,心中大致明了。當(dāng)初邵星闌大學(xué)期間去了京城,而那個時候,趙尋清也在京城學(xué)習(xí)。兩人想來是在那個時候認識的。后來大概是在邵星闌大三的時候,邵家有意和許家聯(lián)姻, 從京城召回了邵星闌,卻不料邵星闌竟然斷然拒絕,邵家長輩自是惱怒, 尤其是在得知他拒絕的原因是和一個beta搞上了之后,更是怒不可言。
邵家較為傳統(tǒng),堅信alpha和omega才是絕配,至于什么beta, 玩玩就算了,但邵星闌明顯是當(dāng)了真。
邵家勒令他們分手,邵星闌又豈會愿意?雙方僵持不下, 最后邵家強行把人帶回了a市, 連學(xué)業(yè)也不顧。
邵星闌回了a市, 這件事才算徹底鬧大。邵星闌拒絕聯(lián)姻,邵家和許家面子上都不好看,據(jù)說邵家當(dāng)時斷他經(jīng)濟來源、凍結(jié)他的卡、甚至放下狠話要同他斷絕父子關(guān)系, 剝奪邵家繼承人的身份
中間發(fā)生了什么外人不太清楚,只知道最后邵星闌竟是真的脫離了邵家,帶著那個beta自在的過活。
可惜好景不長,作為邵家費盡心血培養(yǎng)出來的繼承人, 邵家又怎么會輕易放過他?三個月后,不知邵家使了什么手段,外面?zhèn)餮猿鰜碚f邵星闌標(biāo)記了一個omega,而那個beta,則是拿著邵家的五百萬跑了路。
裴晏舟和邵星闌交情不深,但作為圈子里最優(yōu)秀的那兩個人,多少也打過一些交道。他知道那個男人面上看上去嬉笑怒罵頗不正經(jīng),但骨子里還是有著自己的驕傲與倔強。既然他做了決定,那么就必然不可能輕易回頭。更別說,即使沒了邵家,就憑他的能力,白手起家,其實也不算多么困難。
前提是邵家不干擾的話。
他們要真的想打壓一個人,動動手指,再簡單不過。
依裴晏舟的看法,當(dāng)年的事隱情頗多,絕不是簡簡單單背叛兩個字就能概括的。
他摸著林遇安的發(fā):趙尋清是個理智的,他心里有分寸。
我知道,我不該多插手。林遇安嘆道:我就是想到一開始剛看到清哥的時候。
那時候我上高中,清哥就經(jīng)常在學(xué)校各個角落畫畫,有時候一畫就是一天。我喜歡畫畫,下了課沒事就喜歡湊到他身邊去看。那個時候的清哥就是那種死寂的,沒有一絲生機的樣子。
林遇安道:現(xiàn)在好不容易他看起來有點活人味兒了,我就是怕他萬一再陷入過去
林遇安難免憂慮。
雖然現(xiàn)在的清哥非常毒舌,變著法地損他這里不好那里不好,但也總比當(dāng)年那個沉默寡言,一天也卻未必能說一句話的人強。
裴晏舟只能安慰他:邵家那邊我會留意著些,這么多年過去了。他自己心里多少也有分寸。
林遇安笑著:我知道,我就是難免擔(dān)心。他拉著裴晏舟往餐桌旁走去:走吧走吧,阿姨今天做什么好吃的了?好香啊!
裴晏舟道:你前段時間不是說想吃燒豬蹄?今天好像就是這個
一頓飯下來茶足飯飽,林遇安走了走,又縮在沙發(fā)上看了會電視,迷迷糊糊地正要進屋睡覺,卻聽到門外有人在按門鈴。
誰?。苛钟霭埠闷鎲柕溃蜷_房門看到來人,臉上的笑頓時一僵。
只見門外站著的拎著大包小包笑得格外燦爛熱情的,赫然便是邵星闌。
裴晏舟循聲望去,眉頭也是微不可查一皺。他上前幾步,攬著林遇安的肩,神色冷淡:邵總大駕,有何貴干?
邵星闌臉上的笑殷勤友善:我是來道歉的。
林遇安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邵星闌把手中的袋子往前遞了遞,面上帶笑,姿態(tài)放得極低:昨天的事是我誤會了,你是阿清的徒弟,就相當(dāng)于是我的徒弟。大水沖了龍王廟,你就當(dāng)我剛回來腦子不清楚,別跟我一般見識。
林遇安眉頭一豎:別!別亂說話,誰是你徒弟?
你和清哥什么關(guān)系啊,沒名沒分,別上趕著亂認親戚。
邵星闌臉色一僵,卻全然不復(fù)昨天的陰陽怪氣,而是好聲好氣道:是是是,我說錯了話。他頓了頓:昨個我以為你和阿清是那種關(guān)系,心里一時氣憤,說了些不好聽的話。今日特地上門來道歉。
林遇安睨著他:先別說我和清哥是不是那種關(guān)系,就算真是你一個離開五年的人,還管這些做什么?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嗎?
邵星闌咬了咬牙,覺得真不愧是趙尋清的徒弟,看著不顯山不露水,實際上說氣話來也能戳到人的死穴。
他道:現(xiàn)在沒什么關(guān)系,以后就說不準了。
那就先請回吧。林遇安毫不客氣道:等你什么時候有關(guān)系了,什么時候再來說這些話。
邵星闌一時無奈,只將手中的大包小包往他面前送了送:總歸是我不好,只要你能消氣都行。東西算是我賠禮道歉的,你不喜歡就當(dāng)砸著玩了。
林遇安隨意瞥了盒子里的東西,本無意收下,卻在看清盒子上面字的一瞬間頓了頓。他忍不住笑道:顏料
邵星闌道:你既然喜歡畫畫,我也就只能投其所好。
林遇安卻是輕輕嘶了一聲,疑惑地看著他:邵星闌,你知道我懷孕了吧?
邵星闌遲疑點頭。
林遇安又道:那你知道孕夫是不能用這些顏料的吧?
邵星闌一愣,神色間有些茫然。
林遇安嘴角一抿:你不知道?
邵星闌道:我不太清楚。
林遇安深吸一口氣,神色瞬間冷了下來:你不知道,你怎么能不知道?
邵星闌一愣,不知道他為什么反應(yīng)那么大。林遇安砰的一聲把門關(guān)上:不用你道歉!
邵星闌呆呆地看著眼前的大門,又摸了摸自己險些被撞到的鼻子,最終忍不住低低罵了一聲。
艸。
他看著手里的袋子無奈苦笑,就趙尋清現(xiàn)在對林遇安的看中,他要是真得不到原諒,估計趙尋清也不會正眼看他。
他又忍不住扇了自己一巴掌。
讓你多嘴,讓你沒摸清楚情況就說那些亂七八糟的話。
這下好了吧,不止是男友沒回來,還又多了一個人要哄。
要是他事先和林遇安搞好關(guān)系,說不準哥看在林遇安的份上還會允許他進門呢。
想到這,邵星闌又不由一聲苦笑。
什么時候他竟然還得靠著別人,去見他一面
不過剛才林遇安那反應(yīng)
邵星闌又看著那些顏料,實在不知道這禮哪里送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