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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遇安臉色不太好看,裴晏舟冷聲道:邵星闌,你要是不想在國內待著,可以直說。
邵星闌笑著:倒也不必威脅我, 我說的不過是實話罷了。怎么,裴總嫌丟人?還是壓根就不知道這件事?
眼見著包廂里的氛圍更加冷凝,眾人紛紛上來說和:好了好了,老邵你干什么,好好的局弄成這樣。
就是啊,三年前你不還在國外嗎?國內的事你知道個毛啊,別在這信口胡言好吧?
三年前小嫂子才十五六歲,他能干啥啊,咱圈子里可不興玩這種犯法的事兒啊。
也有人勸裴晏舟:裴哥,老邵剛回來腦子還不太清醒,我們讓他道個歉,你別跟他一般見識啊。
小嫂子也別放心里去,這人估計在國外呆傻了,腦子還轉不過來呢。
這里面的人家里在都是a市有頭有臉的,這場沖突要是真的發生,對他們也沒什么好處。
老邵你是不是認錯人了,趕緊道個歉。
邵星闌身邊那人也開玩笑般的道:邵哥你是長了千里眼能在國外看見這些???肯定認錯人了。
邵星闌看著林遇安,支著腦袋輕聲笑著:三年前,市一高,我沒認錯人吧?
林遇安面上的笑斂了下去,臉色沉凝的看著他。
眾人見狀便明白了說不定是真有這回事,但還是紛紛打著圓場:嗨呀,那時候小嫂子不還小嘛,誰年輕時候沒遇過幾個渣渣啊,我小時候還被騙過呢。
小嫂子現在能看清人就行,老邵你也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你還當講個新鮮了?
邵星闌還想說什么,孔延華已經玩笑般的開口道:老邵你該不是因為自個兒感情不順利,就看別人都不順眼,牽連到裴哥頭上吧?
笑話,我邵星闌眉頭一低,正要說什么,肩膀卻已經被孫逸陽按住,他皮笑肉不笑道:老邵,今兒我組的局,當給我個面子,啊。這大家都在這兒看著呢,要真鬧出什么不好看的,回去都不好交代,你說是不是。
邵星闌眉頭壓低,面色明顯不好看。眾人有意控制這件事,嘻嘻哈哈就想把這件事揭過去,裴晏舟正欲開口,手忽然被身邊的人握了握。
裴晏舟回眸看林遇安,就見林遇安輕輕笑著,漂亮的眉宇間竟有幾分鋒芒。
他看著邵星闌,開口問道:你認識我啊?
邵星闌眉宇壓低,輕哼了一聲:你不認識我也正常。
那可說不準。林遇安悠悠笑道:剛一打眼我就覺得你面熟,可怎么也想不起來到底是什么人。他頷了頷首,朝他身邊那人示意:他那話倒是提醒我了,畢竟,當初我見你的時候,嚴格意義上來講,你也不算個人。
他這話一出,眾人噗嗤一聲,都以為林遇安是在損人,沒怎么把他這話當真,倒是裴晏舟,目光動了動,隱約似乎想到了什么。
邵星闌頓時氣笑了:嘿我說小孩,你是不是覺得有裴晏舟護著你你就能無法無天了?
林遇安全然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只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接著又道:現在又見了你,忽然明白過來剛才他的話果然不錯,誰年輕的個時候沒碰上個渣渣?渣渣,又怎么能算人呢?
之前見你的時候你不是個人,現在見你的時候,你更不是個人。
有人聞言已經忍不住輕笑出聲,心道這位小嫂子看上去乖乖巧巧,實際上倒也是個懟死人不償命的主。
邵星闌臉色陰沉,正待說什么,孫逸陽已經沉著臉不悅地開口了:行了邵星闌,這不是國外,你要發瘋去外面發去。兄弟們好不容易聚一回,你別壞了我的局。
邵星闌身邊的人也勸他,他一聲冷笑,站起身來:我發瘋,我有什么好發瘋的?我高興才是。
分手了正好,搭上了別人他不就有機會了?
他有什么好生氣的?
說歸這么說,但邵星闌一想到那小孩可能是劈腿他哥去搭上別人,他哥甚至有可能根本不知道這事,心里的火就蓋不住。
他哥他都沒舍得欺負過。
邵星闌踹了一腳沙發,臉色陰沉的往外面走去,身邊的人不好意思的笑笑:邵哥可能喝多了,我去看看。
包廂里又恢復了安靜,孫逸陽看著林遇安笑道:小嫂子別理他,他就是國外待久了腦子有些問題。
林遇安目光沉沉地看著邵星闌摔門而出,聞言轉過頭輕聲笑了笑:沒事,我沒把他放在心上。
孫逸陽見他神色沒什么異常,這才稍稍放下了心,一邊和那邊那群人打招呼,一邊默默關注著這邊。
裴晏舟雖然氣惱,卻還是知道林遇安自有分寸,低頭便問:認識?
林遇安點了點頭:如果我沒認錯的話。
他癱在裴晏舟的肩頭,忽然覺得有些累。
裴晏舟摸著他的腦袋:我會讓他來道歉。
林遇安搖了搖頭:其實我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頂多就是把他當成一個瘋子的瘋言瘋語罷了。
只是他對邵星闌有一種莫名的熟悉,卻怎么都想不起來是在哪見過,直到邵星闌說出那些話,他才猛地想起來。
我就是氣林遇安小聲道:清哥太不值了
裴晏舟神色動了動:你說趙尋清?他和邵星闌?
林遇安苦笑道:我倒是希望我猜錯了
清哥那么好的人,以前怎么會看上那么個東西?
裴晏舟揉了揉他的頭,對于此事卻是謹慎的不好開口。
當年邵家的事風風雨雨傳得到處都是,裴晏舟卻沒什么興趣,無意深入了解,只從別人嘴里知道個大概。
可要是那個清哥就是當年那個人想起邵星闌的反應,裴晏舟揉了揉腦袋,只覺事情簡直一團糟。
包廂里的氛圍又和緩下來,林遇安在一旁默默喝著果汁,看著那些有些微醺的人在那狼哭鬼嚎,還不住的隨著節奏扭動,就覺好笑,原本沉悶的心情也舒緩了許多。
直到面前遞過來一個酒杯,林遇安愣愣抬頭,就看見一個帶著眼鏡同裴晏舟年紀差不多的俊朗青年。
我是季凌秋。那人先自我介紹:舍妹之前給二位添了不少麻煩,她現在已經受到了懲罰,我這個當哥哥的,也沒機會正式道歉,今日借一杯酒表達歉意。
林遇安神色一頓,面上的笑意不變,只是外人一看就知道有多假:你妹妹做的事,跟你有什么關系啊。
季凌秋無奈搖頭,心道還不是個好相與的主,他道:到底是家里管教不嚴,我身為兄長,合該如此。
林遇安暗暗撇了撇嘴,笑得無比虛假:那你和裴先生說吧,畢竟我也不是受害人。
季凌秋一頓,頗有些詫異。他目光轉向裴晏舟,裴晏舟只淡淡道:以后別讓她在外面亂蹦跶就是。
季凌秋想起裴晏舟的手段,無奈苦笑:不會了,以后會好好看住她的。
他說完,將杯子里的酒一飲而盡,也不再在這里叨擾他們兩個人。林遇安臉上的笑在他離開后就收了起來。
裴晏舟看的好笑:不喜歡就不用笑。
林遇安嘟囔道:人家好聲好氣,我要是冷著臉多不好。
沒什么不好的,你想怎么樣就怎么樣。裴晏舟道:他們做了錯事,本就是他們有求于人,你不必委曲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