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蕊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用那么謙虛。爺爺也喜歡畫,家里收藏了好多畫,等晏舟帶你回家,爺爺給你看看!
林遇安笑得燦爛:謝謝爺爺。
謝什么。老爺子擺了擺手,又問:剛剛就是在畫畫吧?
林遇安道:平常沒事的時候就喜歡畫一些東西。
老爺子忙道:哎呀,那你趕緊去忙你的吧,藝術家創(chuàng)作的時候可不能被打斷。
林遇安想說沒什么,他也只是日常的練習,談不上創(chuàng)作,可看著老爺子和藹的面容,唇角的笑意卻是一頓。
他又看了眼裴晏舟,見他點了點頭,這才慢慢起身,輕聲開口道:那我就先上去了,您有什么事叫我就行。
老爺子笑呵呵地擺了擺手。等到畫室的門緩緩闔上,老爺子帶笑的神色瞬間沉了下來。
裴晏舟張了張嘴:爺爺
他話還沒說完,老爺子已經(jīng)抄起手邊的一個東西扔了過來:你還好意思叫我?!
裴晏舟歪頭,撿起那包紙巾,無奈道:爺爺,您聽我說。
說說說,說什么?!說你對象比你小了十歲,你學人家玩老牛吃嫩草?你一個三十多的人了,人家小孩才剛剛成年,你好不好意思啊?
裴晏舟臉上的笑一僵:爺爺,我才二十八。
老爺子吹胡子瞪眼:四舍五入不就是三十了?
裴晏舟一陣無語。
爺爺,您
你別說那些有的沒的。老爺子深吸一口氣,沉著臉問他:你就跟我說,那孩子是不是懷孕了?
裴晏舟神色一凝:您是怎么知道的?
老爺子瞬間就炸了:這么說是真的了?
裴晏舟一時沉默,老爺子拿起拐杖就想往他身上敲:你個、你個混賬玩意兒!
拐杖掄到一半老爺子終究還是心疼,他氣急地在地上跺了好幾下,還是不解氣,又踹了他幾腳:你你你,裴晏舟,我就是這么教你的?啊?人孩子懷孕了你就在外面養(yǎng)著?你跟誰學的毛病?我今天要是不來你打算怎么辦?人孩子那么小,懷孕了,就這么沒名沒分的跟你住著,你、你、你簡直是要氣死我!
裴晏舟不閃也不避,只是在他說外之后淡淡地道:有名有分的。
老爺子回頭瞪著他:你說什么?
裴晏舟道:我和他結婚了。
結婚了?什么時候的事兒?
半個多月前。
老爺子想了想,那個時候正好是裴晏舟第一次和家里說他有對象的時候。老爺子眼前一黑,顫抖著手指著他道:那、那孩子幾個月了?
裴晏舟眉眼低垂:快三個月了。
老爺子再也忍不住,狠狠一拐杖掄到裴晏舟身上:快三個月?你三個月前和人家認識,人家現(xiàn)在就懷了三個月了
你這是先上車后補票?哦,連票都是遲了兩個月才補的!
老爺子雖說緊跟時代潮流,可根子里還是比較老派的,觀念比較傳統(tǒng)。婚前那種行為沒什么,婚前搞出孩子來也不是不能諒解,可像裴晏舟這樣,人家懷了兩個月后才結婚、還沒和家人說一句的,又算個什么事兒?
老爺子這一棍子下手不輕,裴晏舟輕輕嘶了一聲,見他出了氣,才忍著痛站起身,道:您別氣,您聽我把話說完。
老爺子氣哼哼的:你說,我看你能怎么狡辯!
裴晏舟聲音低沉輕緩的,把他和林遇安認識的經(jīng)過說了一遍。老爺子一開始眉頭緊緊皺起,后來聽說林遇安獨身一個人找上裴晏舟要打掉孩子眉頭又是緊緊皺了起來:胡鬧!簡直是胡鬧!
他父母呢?都死了不成?這么大的事讓一個剛成年的小孩自己拿主意?
裴晏舟眸子微沉,細心安撫他:他父母那邊情況比較特殊。
裴晏舟解釋了一番,老爺子眉頭越皺越緊,氣得拍桌子:這樣的還算什么爹娘?簡直、簡直
裴晏舟道:總之您心里有數(shù)就行。
安安不希望他父母那里知道,想等孩子生下來再說。
那你呢?他有苦衷,你連家人都要瞞著?老爺子睨著他:要不是我們發(fā)現(xiàn)了,你打算什么時候告訴我們?
沒打算瞞著你們,本來就想著過段時間就把他帶回去給你們看看的。裴晏舟好聲好氣道:我那時候剛把人追到手,難不成貿(mào)貿(mào)然就把他帶回家?
一開始的時候林遇安對他都是唯恐避之不及,又如何能應付得了他的家人?
老爺子沉著臉看他:真的只是這些原因?
您以為呢?
老爺子道:裴晏舟,你老實告訴我,你跟他結婚,是真的想跟他過下去,還是因為我和你媽催你催的緊了,你就想隨便找一個人來應付我們?
裴晏舟臉一沉:你說什么呢?
孩子是孩子,大人是大人。你要知道,以后跟你過一輩子的不是孩子。就像老李那樣,給孫子安排好了,重孫子也有了,可最后他孫子夫妻倆不還是鬧得家宅不寧?
圈子里這樣的事多了去了,表面上光鮮亮麗,實際上各玩各的也不少見,可老爺子卻不希望自己的孫子也是這樣。
爺爺希望你結婚,不是催著你結婚,是希望能看到你身邊有個知冷知熱的人。
裴晏舟沉默良久,才揉了揉額角,有些哭笑不得:您覺得我結婚是為了向您妥協(xié)?
老爺子哼著沒說話。
裴晏舟沒多說什么,只道:在我知道他懷孕之前,就對他有好感了。只不過林遇安一直對他避如洪水猛獸,他不愿自討沒趣,才想著放棄。
您放心吧,裴晏舟慢慢道:孩子是意外之喜,我分的很清楚。
老爺子神色這才緩了緩,他沉默了良久才嘆了一聲:
你說說,這都什么事兒
他拄著拐杖慢慢站起身:既然見都見了,中秋的時候就把人帶回家吃個飯。婚禮既然不著急,但該有的形式還是得有。要不然等以后孩子落了地,你讓外人怎么說?
他又瞪了他一眼:半聲招呼都不打,盡知道讓人手忙腳亂。
裴晏舟低聲下氣:我的錯。
老爺子走到門前,回頭打發(fā)他:行了,回去看看那孩子,估計他也被我嚇得夠嗆。
別說林遇安,就說老爺子自己,今天一天都是心驚膽戰(zhàn)的,腦子現(xiàn)在還有些暈暈乎乎。
他有孫媳婦兒了。
他有重孫子了。
老爺子這么說,裴晏舟才反應過來:這件事您是怎么知道的?
老爺子:昨個兒你媽和季家那姑娘去商場,看見你們在嬰兒店里,回來說的。
裴晏舟眸子一沉,季家?
他沒有多說什么,只交代了送老爺子來的司機慢點走。等看著車離去之后,他才輕呼了一口氣,轉身朝著二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