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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晏舟緩緩起身,拉住他的右手,放在面前細細揣摩。
林遇安有些癢,忍不住縮了縮:先生,怎么了?
安安,裴晏舟抬眸看著他,聲音溫和,緩緩道來:你給江別,畫過兩幅畫了?
林遇安愣愣點了點頭:是啊。
裴晏舟眼瞼微垂,狹長的睫羽遮蓋住漆黑的眸子。他聲音低低,卻帶著莫名的可憐意味:江別都有了你的兩幅畫,我卻一副還沒有。
林遇安一怔。
他看著裴晏舟失落的模樣,不知為何有些心虛:那是那不一樣啊他支支吾吾道。
有什么不一樣?裴晏舟抬眼問道。
林遇安道:江、江別是在店里的墻繪啊,也、也不是什么私人的
可那總歸是他的。裴晏舟道,他拉著他的手,沉靜地注視著他:安安,你的畫,我一副還沒有呢。
林遇安苦著張臉,沉思許久:那、先生想怎么樣?
裴晏舟輕聲道:我想要你一幅畫,好不好?
這當然沒什么不好,只是林遇安一想到自己的畫送給裴先生或者是自己為裴先生作畫,就有些莫名的臉紅耳赤。
好、好啊。他舔了舔唇,不知為何有些緊張:那先生想要什么畫?
裴晏舟想了想:我想要一副能掛在辦公室的畫。
辦公室?
裴晏舟順著他的手往上,攏了攏他耳邊的發,順勢蹭到了他殷紅的耳垂。他眸子漸深:有時候工作忙,你又不能來公司陪我見不到你的人,能看看那你的畫也是好的。
作者有話要說: 來了。
畫都來了,見家長也快了~
第43章
林遇安暈暈乎乎, 到最后是怎么紅著臉答應裴晏舟要畫的請求的,自己都記得不太清楚。
直到中午的時候,趙承飛一行人不好意思再留在這吃飯, 找了個借口就離開了。莫文祺都走了,江別自然不會再沒眼色地在這里待著。
中午吃過午飯,管家在一旁站著,林遇安看著他, 忽地問道:張叔,我房里的空調修好了嗎?
張管家整個人一頓:空、空調?
是啊, 林遇安抿著唇道:今天不是周一嘛, 物業應該上班了吧?
啊是是是是, 是上班了張管家不由擦了擦額上的冷汗, 求助似的看向裴晏舟。
裴晏舟正在看一本書,聞言動作一頓, 隨即若無其事道:安安說的也對, 下午的時候看看物業那邊方不方便,讓人把空調修了吧。
張管家立刻應是, 又沖林遇安笑道:今天上午忙得我都把這件事忘了,晚上我去看看。
林遇安笑著道辛苦了。
吃過午飯是一貫的午休時間,林遇安習慣性地進了裴晏舟的房間之后才意識到好像有些不妥
之前住在裴先生屋里是因為客房一直沒人打掃,可現在已經有空余的客房了,他還要繼續睡在裴先生這里?
林遇安咬了咬下唇, 一時有些糾結。
他想著今天下午就有人來修空調了,他也就在裴先生這里睡一個午覺了, 要是再特意換間客房,會不會有些麻煩?
孫阿姨剛剛將客房里收拾妥當,他要是再去睡一次, 收拾起來也得不償失,還不如睡在裴先生房里
林遇安這樣說服自己,躺在床上拿空調被緩緩將自己蓋住。
主臥里不透光的床簾已經被拉上,屋里昏暗一片,不透絲毫的光。
林遇安眨了眨眼,雖說本應該回自己的客房去睡,可真發生了,他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
閉上眼睛控制自己不再想這些,林遇安沉沉睡了過去。
樓下
張管家看著裴晏舟:真的要找物業啊?
裴晏舟道:再拖下去,就太惹人懷疑了。
張管家嘆道:夫夫倆睡兩間房,這是什么道理?
不急,裴晏舟翻了翻書頁:再給他一點適應的時間。
張管家見他目光沉浸在書里,不由好奇的看了眼封面,《omega的孕期指南》映入眼簾,張管家一愣,心道裴先生還真是細致。
他不由笑道:這本書還能讓小安同房睡不成?
誰說不能呢?裴晏舟手指停在一段文字上,眉宇間上過一抹笑意:再過段時間帶他去產檢,可就沒那么好說話了。
張管家忽然抖了抖,一時不由為林遇安感到同情。
證也領了,舍友們也都知道了,飯也吃過了,孩子也在肚子里好好地揣著,似乎一切都走上了正軌。
林遇安雖說懷了孕,但孕期反應不算很大,也不耽誤正常學業,裴晏舟除卻每天早上送他每天放學讓司機來接之外,倒也沒有限制他的活動。
林遇安學校不算清閑,裴晏舟公司也忙。有時候林遇安下午沒課裴晏舟會接他去公司吃午餐,那個時候盡管兩人都不說話,但一向冷硬的辦公室里流動的脈脈溫情卻是能閃瞎李特助的眼,對林遇安也是愈發上心。
若是林遇安一天都不得閑,晚上兩人便會有志一同地早點回到家里,孫阿姨的手藝堪稱一絕,那種家的氛圍,也是林遇安從沒感受過的。
肚子一點點變大,雖說還沒有明顯的凸起,但林遇安卻能摸出來那一個小小的硬塊,奇異的感覺瞬間縈繞于心,讓他久久不能言語。
除卻學業上的事,就是裴先生要的畫更牽動他的心。因著裴晏舟一句你隨意畫,林遇安沉思苦吟許久,也沒有最終選定題材。
畫人像的話,送人家畫,卻畫人家的肖像,怎么都感覺不太好。再者林遇安感覺自己的水平,好像畫不出裴先生千分之一的好。
最終他糾結了許久,終于選定了一個他看來合適、掛在辦公室也不顯突兀的題材。
在糾結畫作的同時,林遇安還有另一件難以啟齒的事,這件事讓他一度看見裴先生都有些不好意思。
林遇安覺得他對裴先生的信息素,好像太過沉迷。
一開始住進庭芳苑的時候二人分房而睡,但裴晏舟每晚都會來找他說說話,由此每次他的房間里都會有些淡淡的、裴先生信息素的味道;后來房間空調壞了,林遇安和裴晏舟暫住一間房,床榻被褥間更是滿滿的沉厚的檀木香氣,更別說香氣的來源還在他幾拳之隔的地方躺著。林遇安那幾晚伴著裊裊的檀香氣息,睡得格外踏實。
可后面問題就來了。空調修好了,林遇安沒有繼續留在裴晏舟房間的理由,搬回了自己的屋子。雖說每晚裴先生還會來看他,同他說話,但林遇安卻覺得,房間里那淡淡的檀香好像已經不足以滿足他了。
就好像是吃慣了山珍海味的人,乍然之間,是無法接受粗糠野菜的。
林遇安就像是被寵慣了的人,乍然的落差讓他幾夜都睡得不安穩。
他以為他是在那短短的幾日之間習慣了那將全身心包裹著的檀香味道,本想著再過幾日也能習慣回來,卻不想連續一段時間內,他睡得都有些不安分。
林遇安雖說對ao相性了解不多,但也知道信息素是多么私人的一個東西,所以一直都沒和裴晏舟說過這件事總不能說你的信息素好好聞能不能讓我多聞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