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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嬴月感嘆,“世間竟然會發生如此巧合之事!”
隨后美貌的少女側了側頭,又道了句:“要是外面的荊州軍也能有天降隕石雨落入他們的營中,讓我不戰而勝就好了。”
“是啊。”聽到嬴月這一句,劉秀也跟著附和道:“要是能有天降隕石雨墜落荊州軍營那該多好。”
嬴月和劉秀兩人當時也就是這么隨口的一說,誰也沒有當真。
只等著翌日荊州軍意欲開始攻城之際,并讓兵士們在城墻之上往下扔火藥,然而卻不曾想過,一時間的戲言,竟然當真成了現實。
——真的有隕石雨天降。
而且完美的避開了其他一切地點,只落入到荊州軍之中。
第119章
其實在知曉了這件事情的發生以后,嬴月和劉秀兩人也都是傻眼的。
——他們兩個真的就只是隨口一說而已啊!
然而由于聽說了這件事情所以特意從北地郡趕過來圍觀那隕石雨殘留下的痕跡的其他人卻不想聽兩人“狡辯”的說辭。
而是打定主意圍觀起兩個“制造出神跡”的人,甚至還有特別壞心眼的要讓兩人開口“詛咒”一下其他的對手,試一試能不能夠再一次的“言出法隨”。
把兩個大幸運兒給搞的非常不知所措,在大家的有意迫害之下,差點連夜卷著一起逃出雍州。
不過迫害幸運兒歸迫害幸運兒,在鬧完了之后,大家也就開始辦起正事,談論起關于這突如其然發生的事背后可以操作的空間。
——這場天降的隕石雨實在是可以大做文章。
這是一個明晃晃的可以攻訐太子,哦不,現在好像應該叫他皇帝的機會。
——這是天罰。
——他多行不善,行為之過分,以至于上天都看不過眼,所以特意降下隕石雨進行警告。
同時這場隕石雨也可以解讀為這是上蒼在剝離他為帝的資格,表明“姜太子根本不配當皇帝”。也是在昭示著姜氏周王朝的徹底沒落,如今應當改朝換代,有新的“明主”建立“新朝”這才是在順應天意。
而那個明主,毫無疑問就是嬴月。
如果不然的話,為何上天早不示警晚不示警,偏偏是在自行登基為新帝的太子要攻打嬴月的雍州、兵臨城下第一天的當天夜里降下隕石雨懲處他呢?
嬴月在天下百姓之中本就得民心,天下九州之中,她的大本營雍州自然不必說,由于當年嬴月的感應使得雍州之地逃過蝗災,免遭一劫,在外面的人都過的啃草根啃樹皮的時候,雍州卻能夠如同“桃源仙境”一般,百姓人人生活富足這件事便足以讓她在雍州的地位穩固的誰也無法撼動。
而也是因為這一點,唯獨雍州百姓過得如此之好也會讓天下其他遭受蝗災之難的其他州百姓因此對她產生向往,在心中萌生如果治理他們的地域的人是嬴月的話,那么或許他們也可以像雍州一樣免遭于難。
而揚州之地,則是在蝗災發生以后嬴月從雍州這邊讓人出人又出糧的“扶貧救濟”揚州,帶去高產良種,使得揚州饑荒缺糧之況的接觸,揚州百姓自然無一不尊崇嬴月——老百姓怎么可能會不喜歡帶給他們好生活的人呢?
之后又有豫州鼠疫爆發,天下那么多的達官貴人唯獨嬴月肯不顧自身安危的身涉疫病之地,帶人尋找救治鼠疫之法,將那些被鼠疫肆虐橫行的縣城從病痛的折磨中解救出來,如此行為,可見品德人品之高尚,心懷天下,救濟蒼生,所以不單單被她所救的豫州之地百姓們對她心懷感恩,其他地方的百姓也是因此而對于嬴月產生極高好感——這樣一個愛護子民,不到最后關頭絕不放棄百姓的上位者顯而易見的能能夠讓其他百姓也感受到安全感。
畢竟這天底下的天災可不單單是疫病一種,諸如什么地震、山洪、旱災等等,這些東西在某些地域由于地理位置的緣故是時常發生的,而每每發生一次,那么必然會對民生造成重大打擊,之后許久都恢復不過來。而官府又未必干人事,肯救濟扶災,非但不肯幫扶百姓,反而還是要更加進一層的進行剝削。所以在有著一些曾經發生過的“前車之鑒”之下,嬴月那可真的是不能夠再拉百姓們的好感了。
而除卻雍州、揚州、豫州三地,嬴月如今在青州的名聲也是蒸蒸日上。畢竟當初在青州之地,也同樣是爆發過鼠疫,后來也同樣是嬴月派人帶著藥過去把情況給搶救回來的,所以天下九州之中,將近有四州百姓對嬴月是死心塌地的憧憬,感恩戴德,而余下的地方,百姓們也是因為這四個地方的事情而對她好感極高。
在這樣的前提條件之下,將新帝遭受天罰,上天預示著周朝滅亡,而有明主誕世的事情,一頒布出去,都不需要再讓人進行暗中引導,帶著風向,百姓們的心中就自然而然的會出現“嬴月就是上天暗示的可以結束這混亂世道的明主”的想法。
屆時他日嬴月登基,則是順應民心,她會在天下百姓的歡呼之中走上王座。
天降隕石雨落入荊州營中這件事發生的……當真是天在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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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得知這件事情以后,如今人正在梁州的賈詡則是忍不住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在那一瞬間心中只覺得聽說了荊州五十萬大軍兵臨雍州城下壓境,因此而擔心雍州的自己實在是太天真了。
有自家主公和光武帝這兩個運氣逆天的氣運怪在,他有什么好擔心雍州的?
比起擔心雍州會出什么事兒,他還不如擔心擔心自己呢。
前些日子,失蹤已久,一點消息都沒有,都讓人忍不知道懷疑他是不是在地下出現了什么生命安危問題的梁州牧回來了,一如以往的帶了許多的財寶,如同蝗蟲過境般把人家帝王的所有有點意義的陪葬品全都給挖了出來。
不過在回來以后卻是對于當下的局勢給搞得有點懵,一時間有些搞不清楚,自己只是離開了也沒多久,怎么世道就變化這么快。
而賈詡身為他“忠心耿耿”的謀士,自然要給他剖析叫他去弟弟家挖墳的這期間發生的一切事情,整個人內心非常不情不愿的在梁州這邊加著班。
心中只覺得遺憾梁川回來的有些太早,不然的話他要是再帶著人在地底下待上個一年半載,那說不定到時候他家主公都已經可以稱帝了。
主要是,對賈詡來說比較重要的一點就是——梁川哪有他兒子好忽悠,老的雖然他也能帶偏給拐到坑里,但是操作起來要耗費的心思肯定要比小的要多得多。
只不過如今這個局勢既然已經發展到了這一步,那么指望梁川再走應當是不可能的了——外面天都已經變了,而他又才剛剛從外面弄回來一筆大“軍費”,所以自然是要留在梁州以防著外面隨時再突然有什么大的局面變化
不過讓梁川比較有所擔心的是如今荊州牧已死,荊州被太子接手掌握,那么他之前與荊州那邊的交易自然也就到此終止。
因為以太子的身份他實在是不宜去找對方交易,對方為“君”,而他為“臣”,這世上哪里有臣子去向君王買東西的道理?
再者說,君王“貧苦”而臣子富足,那么你為臣,難道能不主動為君分憂,向“君王”納貢解除他的手頭之急嗎?到時候直接一個“反賊”高帽子給你扣下來,哭都沒地方哭去。
所以……如今有多余糧食的荊州這條線斷了,那么之后他該去向誰買糧去呢?首先依然是一如既往的把雍州排除掉,嬴月那邊肯定是不行的。
可是在去除了荊州和雍州兩個地方以后,好像其他的地方也都是和他的梁州半斤八兩,哦不,還有一個方才賈詡和他說的去年進行了大豐收的揚州,可是李世民和嬴月,這兩人之間的關系似乎也同樣的把他這條路給堵死了……
在這樣的簡直就是一個不可解決的閉環之中,梁州牧不由得陷入了深深的沉思。然后在沉思半天也終究百思不得其解,找不出來一個解決辦法以后,突然之間在目光望及到旁邊的青衫文士的時候,梁州牧腦海中靈光一現,機智萬分的將這一他沒法破解的閉環問題扔給了他的左膀右臂。
聽的賈詡忍不住眼皮子直跳,心道雖然說諸如他這般的為人謀者,就是為了替主公解決他所無法解決之事而存在的,但是要將不可能給化為可能那也不是這么一個玩法啊,在這件事上,梁川他在將所有的能走的路都給堵死了以后,轉而問題拋給他讓他來開鑿一條新路,這種操作簡直就是明擺著要把謀士給氣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