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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卻仍然會因此而有所感到竊喜。
簡直卑劣的無可救藥。
而在驚覺這一點以后,白起終于明白為什么在見到嬴月之后,他第一反應是要和嬴月解釋他之所以要坑殺那十萬人的原因。
明明他不是做什么事都會解釋的性格,甚至可以說他是一個相當固執己見,認定了什么就一定會堅定自己的想法的人。
在由系統交給他的那段傷痛記憶中,他和自己的君王意見相悖,產生不合的時候不在數,就比如導致王上對他說出那個八個字的那件事之中,他便是自始至終堅持著不可發兵,而王上反之,最終兵敗,而再之后,則就是他被賜死于杜郵。
但是嬴月呢?在面對嬴月下意識的就想去進行解釋,其實也不過只是因為……
——他的私心里,還是不想讓嬴月覺得他殺人不眨眼,因此對他產生嫌隙的。
——何其可笑,他這樣的仿佛生來就是為了殺人而存在的劊子手,竟然還妄圖在干干凈凈的嬴月那里留下一點好印象。
白起突然間想起來了。
或許,早在當初嬴月第一次開口問他“疼不疼”的時候,他的心就已經悄然無聲的傾向到了那個眼中泛著盈盈水光,總是目光怯怯的看著自己的姑娘身上。
只是他對這一切卻全然不知。
而雍州不會知道,也萬萬不會想到,被她一心信任著的,毫不設防備的,朝夕相處著的自己,心中也會對她升起齷齪的想法。
……他其實和那些貪圖嬴月美貌的男人,本質上沒有任何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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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步從營帳中走出來以后,嬴月一股腦的走出去老遠,也不知道自己在往哪走,但反正心中唯一的一個想法就是要離白起所在的那個營帳遠一些。
只要是符合這一點,去哪里都可以。
畢竟,周遭這一帶的豫州范圍內,都是她的雍州軍的駐地。
而正當嬴月正低頭隨便往哪個方向走著的時候,腳邊忽然之間迅速的掠過什么,驚了心不在焉、整個人完全在走神的小姑娘一大跳。
“呀。”
陡然間被驚到,嬴月不禁有些反射性的捂住心口。隨后驚疑未定的美貌女抬眸向周遭望去,最后在腳邊看到罪魁禍首。
“吱吱。”在那雙漂亮的丹鳳眼落在身上的時候,腳邊不遠處的那只黑色看上去有些過分肥碩而又大只的老鼠警惕的吱了兩聲,隨后看她應該沒有著自己動手的打算趕忙的跑掉,看上去倒是意外的靈活,和那肥肥的身子完全不相符。
而看見那只大肥老鼠就這么跑掉,雍州也是有些松了口氣的拍了拍胸口。
隨后長長的舒了口氣,覺得自己現在倒真的是像是做賊心虛,稍微有上那么一點風吹草動便風聲鶴唳,生怕自己那點不為人知,也不能夠為人知的小心思暴露出來,展現于人前。
只不過……那只老鼠是否有些太過于肥碩了?而且,軍營之中出現老鼠……這算是實屬常事嗎?
嬴月抬頭向四周環望了一下周圍,周遭的看起來都是很普通的營帳,應當也都不是放糧的糧帳啊?
美貌的女不禁微微擰起好看的眉頭,感覺事情好像有些不太對勁。
但是具體的不對之處,她又不是很能夠說得上來。
于是嬴月在心中默默將此事記下,準備回頭再看到霍去病或者孫策的時候問一下他們兩個。
至于白起……她現在正是心虛,覺得無顏以見對方的時候呢。不故意躲起來避著他走都算是好的,又怎么可能主動送上門去使得暴露的機會增添的更多?
即便她的心中不敢奢求白起也會喜歡她,但最起碼的……嬴月不想在那雙往日看她時總會帶著點點溫柔之色的眼眸中看到嫌惡。
所以,就努力的維持好現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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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在目光范圍內捕捉到勾肩搭背,在一起不知嘀咕著什么的孫策和霍去病之后,嬴月頓時間就喊住他們兩個。
嬴月原本是想問他們兩個昨天自己看到的碩大的老鼠的事情,只不過在看到兩個大年在被自己叫住以后瞬間宛如被扼住了后脖頸的貓一般,面色上隱約有兩分鬼鬼祟祟模樣,于是到了嘴邊的話音不禁一轉,“去病,伯符,你們這是在做什么?”
嬴月這樣問,方才還有些微微縮著身子,仿佛只要佝僂下來就能夠把自己的存在感給降到最低的孫策和霍去病頓時站直了身子,動作整齊劃一的同時搖頭,表示他們兩個很乖,什么都沒想做。
畢竟他倆想去看白起打聽一下昨天嬴月把霍去病給趕走了之后到底發生了什么、他有沒有挨罵這種事情總不好和自家主公說啊。
而且州牧昨天特意的清了場子那不是擺明的不想讓他們知道嗎,所以自然這種事他們又好奇就只能夠去問同為武將的白起了——但到底是州牧沒想透露的,所以他們也其實就只想問個大致的嬴月的反應,而沒想打聽個中細節。
……好吧,說的坦白一點,其實就是他們想知道歷史上戰無不勝的大秦戰神是不是真的挨罵,甚至挨打(?)了,這件事對于他倆來說真的很重要。
——誰讓他們都是平時也沒有贏過白起的可憐苦命人呢。
也就是想要在這種特殊的關頭對他發去一點點的“慰問”啦。
在那雙漂亮的丹鳳眼的注視之下,原本約定好了打死也絕對不會把自己想做的事情讓自家主公知道的兩人一瞬間將所有全部傾吐而出。
之后,嬴月就眼睜睜的見證了一場“友情的破裂”,只見泄露情報一個比一個快的兩人先是大眼瞪小眼,看向彼此的目光之中充滿了不可置信,隨后在相互注視半刻之后,又一齊的重新轉頭望著自家主公,開始賣起了隊友——
孫策一把將鍋全部都扣到小伙伴的頭上,道:“主公這事兒去病才是主謀,我充其量就算個從犯,要不是他拉著我來我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
霍去病瞪大了雙眼,反駁道:“什么叫全都是我拉著你來的?腳長在你身上,你要是抵死不從我還能硬把你扛著過來嗎?”
隨后像是忽然之間想起來什么,霍去病立刻補充道:“哦,對,月妹我跟你說,伯符他超過分,他還要跟我打賭說你肯定沒有罵白起,因為你根本就不會罵人。”
嬴月:?
她不是很能夠理解他們兩個這是在想什么。但是只針對這個問題的話……
嬴月想了一下,道:“我會啊。”
一聽到她這句,兩個差點就要又一次扭打在一起的大年頓時齊刷刷的將目光探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