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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州是李世民徹徹底底靠硬實力打下來的,所以在最初剛打下來的百廢待興之際,揚州最初的一批行政人員都是從雍州分裂出來過去的,但是兗州市兗州牧的主動投誠,人家主動送地圖,你要收下的話,那么肯定是要善待人家的。
誠然,兗州牧表示了,他們兗州上下的態度都是一切聽從調遣,無論是繼續任職還是直接被“發配”都看永州這邊的意思。但是這只是兗州那邊對嬴月表出現出來的一個坦誠的態度,實際上要是她真的要兗州的話,那么肯定是不能夠這樣做的。
退一步來講,就算是不提疑神疑鬼到這個份上多容易寒人家兗州本地人的心這個話題,單是說一條雍州這邊現實一點的,雍州哪有那么多的行政人員去替換兗州原本的那些官位,更別說還有軍隊方面,哪哪都是問題。
所以如果嬴月要認下兗州牧的投誠,那么就要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而第二點則是另外一個更為重要的問題,那就是現在大家還在進行著攻豫州打反王的活動,天下的爭霸還沒真正開始,嬴月就得了兗州,而原本七位州牧變成六位,這就一下子使得嬴月處于一種眾矢之的的地步,一舉一動都會被其他各州州牧給盯得死死的。
同時因為雍州與兗州隔得遠,兗州面積又小,到時候眾人可能直接對兗州集火,而到了那個時候,嬴月必須要管“她的兗州”的,所以自然要分出精力放在兗州,而在這個時候,其他人又可以選擇一鼓作氣,繼續針對她的雍州。
“這怎么看都不是個劃算的買賣啊?!狈治鲆煌ㄒ院?,霍去病忍不住地嘀咕道。
隨后他又道:“而且這兗州牧是真的完全沒考慮過他現在向月妹投降會導致月妹你被最優先針對的問題嗎,用心有點歹毒了吧?!?
嬴月彎了彎那雙漂亮的丹鳳眼,道:“究竟是真心想要投誠,還是想要算計我一把,試一試不就知道了?”
霍去病問,“怎么試?”
嬴月回道:“既然說是真心實意想要將兗州送于我,那么就不妨回他,以后他仍然做他的兗州牧,對外也不要說及起與我的關系,表面上我們仍然是如同以前一樣,但他在暗中需要聽命于我,以兗州資源供給雍州,一切以雍州為先,若是連這都能做到,應當能夠說明他是真的被白起給‘嚇壞’了。”
“反之不然的話,就算他心中有所算計,連這樣不合理的要求都愿意答應,那么得到了兗州資源的我也不虧啊。糖衣炮彈,糖衣吃掉,炮彈再擋回去就是了嘛?!?
聽嬴月這么說,霍去病想了一下,又補充道一句:“再加一條,如果他的兗州遇到麻煩,雍州這邊不管,除非特別特別有余力。”
聽著霍去病在原本就很不合理的條約之上又加了一條更加離譜的內容,整個簡直就快變成了一個“奴隸條款”的畫風,嬴月頓時間就笑了。隨后她看著少年認真的眉眼,輕輕頷首,道:“好。那就按照去病說的,就這么回復兗州牧吧?!?
如果對方能接受,那么這就是在給嬴月打白工,而兗州牧要是不能夠接受的話也沒什么,畢竟在這件事上她也完全沒有損失。
兗州雖好,但是還不值得她為其成為其他各州州牧的眼中,釘肉中刺。行事太過張揚是真的會被第一個集火的,何況她最近做事情已經很出格了,還是稍微低調一些的好。
不過要說起來的話,其實霍去病最后一條補加的那一點也并不過分,起碼相較于嬴月之前提的來說并不算什么,只是從表面上來看有點霸王而已。
因為霍去病所說的兗州被打雍州就這么不管的事情是極低的小概率事件,兗州作為九州之中面積最小,人物力資源先天弱于其他地方的一州,其實在爭霸最開始的時候,大家反而不會去過度“欺凌”這個“弱小”,大家都要把人力物力資源留著打大州呢,要不然的話,前腳才剛剛打完兗州,還沒來得及高興呢,突然之間告訴你其他的都上面來打你了,而這時你的兵力還不足,無以應對,這就是一個很致命的問題。
是以只要不是突發了兗州牧忽然之間投靠了誰這樣的事情,一般來講的話大家是不會優先將戰力浪費在兗州上,這對于各位州牧來說是付出與回報完全不成正比的。
所以自然霍去病所提出來的這一點實際上就是個假命題,乍一看好像的確很過分,但若是對方真的如同自己所說的那樣是真心實意向獻地圖那么在分析一通之后,這個問題也就直接過去了。
而假使兗州牧是真的有所圖謀才會這樣,那么這件事情也算是提前給予他的一個警告,告訴他不要指望這件是暗中傳出去引得其他州牧提前攻打兗州,因為就算他被打死了嬴月也不會多看他一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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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在說好了兗州牧的事情以后,嬴月目光看了看一旁在那里自從她過來以后便從始至終一言不曾語過的白起,對身側的少年道:“去病,你先出去一下,我有些話想要單獨和白起說?!?
一聽到嬴月這一句,霍去病面色上頓時浮現些許緊張之色,在嬴月一來就見到兗州牧的這個“打岔”之下,此時此刻終于意識起原本在揚州待的好好的嬴月為何會突然之間來到前方的“豫州戰場”。
不由得反射性想要開口,“月妹你……”
但是他的話卻沒有說下去。
就在霍去病剛開口的時候,他見到美貌的少女輕輕地搖了搖頭,示意他無需多言。
隨后嬴月重新又道了一遍方才的話,“你先去外面找伯符。”
在剛剛到豫州的時候,嬴月聽說了兗州牧來獻地圖之事直接就來了白起所在的軍帳之中,而已經平安到達目的地,在自己的“雍州軍大本營”范圍之內沒人會對嬴月動手——而且軍帳之中有白起和霍去病呢,再也不用繼續肩負著嬴月安危問題的孫策則是選擇去熟悉一下這邊的當地環境。
而現在過去了這么“長”的時間以后熟悉環境的孫策肯定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所以嬴月如今這么說顯然不單單是要支開霍去病,而且還是在暗示他離得遠一點,不要想著悄悄偷聽。
是以在聽到嬴月這么說以后,霍去病頓時間垂下了腦袋,有些蔫噠噠的應道,“我知道了?!?
隨后在他走出去之前,轉身之際借著一瞬間是自家主公的視線盲區之際的時候努力的打幾個眼色給旁邊安靜寡語的英毅將軍,試圖暗示他一會兒不管發生什么一切都順著自家主公來千萬別惹她生氣,只不過他這個眼色打的無異于是對牛彈琴,白起絲毫不為所動。
不,或許更加準確的來說應當是——白起回過來的目光之中滿是問號,完全沒有看明白霍去病的擠眉弄眼是幾個意思。
甚至還特別“不懂風情”的問了一句,“你眼睛……”
只不過白起想問霍去病眼睛怎么了這句話并沒有來得及全部問出聲,就在他才剛開了個頭的時候,奇妙的意會到了他想要說什么的霍去病頓時重重的哼了一聲,緊接著大步大步的邁出營帳。
——白起這塊木頭!他就不該理他,直接讓他被月妹罵死!
前一瞬間遭受到了自家主公無情攆人的清場要求,后一瞬間想做回好事對方還完全不領情——非但不領情,而且還是差點就直接讓他給賣了出來的霍去病有些人忍不住的在心中憤憤如是想道。
不聽就不聽!他霍去病難道還缺了他們這點八卦聽嗎?
……但是話說回來,白起狀態是不是有點不太對勁?我這里他這人雖然寡言話少但是智商情商也都不低,最起碼的也不至于看不懂別人給他打眼色。
白起剛才那種狀態,比起說是看不懂他打的眼色倒不如說是,他好像更像是……在他方才和自家主公說話的時候完全神游,思緒根本就不在他們這一邊,甚至直到他打眼色過去的時候,也仍然有些尚未真正回神,所以才以至于完全沒看懂他的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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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霍去病才剛剛離開帳內,下一刻嬴月的目光便登即望向了一旁的英毅青年,朝著他所在的方向走了兩步,來到他的身前,先是。喚了一聲他的名字,“白起。”
聽到嬴月這一聲,白起頓時微微低下頭,第一反應便是對美貌的少女解釋為什么會做出這種定然會讓她剛剛有些難受的殘忍之事。
英毅的青年唇瓣翕張,“豫州軍負隅頑抗,紛紛表示誓死追隨南平王,對他死心塌地,無法勸降……”
在這樣的情況之下,面對這些忠心耿耿追隨南平王的軍士,處理他們的方式除了殺之沒有任何的解決辦法。
誠然,的確是可以不殺他們,只抓捕讓其成為俘虜。但是在俘虜之后呢?十萬兵馬的活口俘虜每日要消耗的糧草之大,且不說養不起,便是能養得起又為何要做出這樣無謂的消耗?何況如此數量的俘虜也無力看管,把他們留在內部更說不準哪一天忽然之間他們就全都反撲起來,將他們這邊在內部頃刻間弄的全線崩塌。
而若是不想要用自己的資源幫敵人養著忠心耿耿的數萬大軍,那就只能放。可在放虎歸山以后,對方可不會感念你的手下留情,只會在重整旗鼓以后卷土重來再度抵抗以試圖反撲。
所以這些對南平王忠心不二的豫州軍只能殺,只有殺了他們才能夠絕掉雍州的后患。
但是白起解釋的話音才剛起了一個開頭,就再也沒有往下說下去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