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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詡正坐在桌面,手里拿著一本不知道是寫了什么的冊子觀看,蔡琰坐在桌子的另一邊,垂頭寫著什么,看動作應該是在默書,沈書檀則是站在她的身后,看著她書寫的內容。
而三個武將則是坐在一旁樹下,一個雙手轉著紡織毛衣的長針,一個舉高自己的勞動成果進行欣賞,另一個則是在拿著一根只剩短短一截的毛線在手中扭著麻花,看上去又奇怪,但是又莫名的和諧。
不過由此也是可見,他們是真的很無聊且沒事干了。
一看到嬴月走過來的身影,站在那里百無聊賴的玩著一根毛線的趙括頓時就是一個鯉魚打挺跳起,然后一把扯過了身旁左側呂布手中那件毛衣,朝著小姑娘的方向跑過去,一副獻寶模樣道:“妹妹你看。”
手中突然一空的呂布:???
趙括你怎么能干借花獻佛這么過分的事兒呢?那明明是他的辛勤勞動成果!……起碼一大半都是!
隨后朝著四周的一群人望了一圈,有些奇怪的問道,“大家今天怎么都聚在這里啊?”
而賈詡只是笑瞇瞇的問道:“在等主公回來啊。”
一看到賈詡露出這種神色,被投以這個微笑的嬴月還沒怎樣,但是一旁的趙括和呂布心中頓時就是警覺起來,同時霍小少年也是不禁露出了一點防備之色。
依照著他們的歷史經驗,在他們的記憶之中——每一次賈詡這樣子笑的時候,都有一個武將要倒霉!
所以,今天的他們到底誰才是這個倒霉蛋呢?
……雖然他們完全不知道自己又哪里干了讓賈詡盯上的事。
不過很快的三個人就發現,賈詡這次不是想要陰他們,而是要對外搞事情。
只聽到青衫的文士道:“詡今日忽然之間想起一件事。”
“什么?”一聽到他這句話,正在摸毛衣的小姑娘頓時就是改了他手中的動作,把毛衣抱在懷里,然后抬眼朝著賈詡望去。
其他幾個武將也是將目光投向說著突然之間想起來一件事,但看他這副神態怎么都不是“突然之間”,而是“早有預謀”的賈詡。
畢竟他們今天之所以都會在這里聚集,是被賈詡喊來的。
像賈詡這樣子的人,如果不是已經胸有成竹,會至于把所有人全部匯聚在一起讓人白白折騰一趟嗎?顯然不會。
而處于“風暴口中心”,備受凝視的青衫文士,則是不慌不忙的看向站在對面、此刻也是正在看自己的沈書檀,“此事,能否可以成,還要看書檀。”
“我?”聽到賈詡點名自己,沈書檀不由得面露驚色,她是怎么都沒有想到被叫的竟然會是自己。隨后不由得露出一抹苦笑,道:“先生還是莫要賣關子了。”
而之后賈詡也是直接就給了痛快話,轉眸對嬴月問道:“主公可還記得半月之前,被白起將軍正法的那些胡人?”
“嗯。”小姑娘點點頭,她自然是記得的,畢竟就是那些胡人讓她得以進行了八次的抽卡,不僅得到了一些物資,還抽出了呂布。只是……
想著剛剛白起也是對自己提及了這件事情,于是下一秒小姑娘不禁脫口而出就是問了一句: “文和也是覺得現在該是對胡人出兵的時候嗎?”
“也?出兵?”捕捉到這兩個關鍵字眼的賈詡頓時就是笑了一下。
聽到小姑娘的這句話,再看,剛剛去接她下班回府的白起,他心中還有什么不明白。只不過……
青衫的文士微微一笑,“詡想做的,可不是出兵。”他一個正經手不怎么能提,肩也不怎么能扛的文人,怎么可能成天在想打打殺殺的這種暴力之事呢?
隨后賈詡繼續道:“只是在想,將胡人引誘過來,甕中捉鱉。”
聽到賈詡的這一句,除了嬴月回來的那一刻轉頭朝小姑娘微笑了一下之外,一直都是未停止手中動作的蔡妍,終于是抬了抬眼。
而一旁的霍去病則是也開口道了一句:“誘敵深入的話,一旦控制不住,就會危及此地百姓,然后演變為玩火自焚吧?”
而賈詡則還是一副笑瞇瞇的表情,語氣溫和的反問道:“將軍難道會讓此事發生嗎?”
一句話,既是捧高霍去病的地位,而同時也是給他扣了一頂高帽子。
霍小少年到底還是年輕氣盛,經歷的太少,一不留神就進入了賈老狐貍的陷阱之中,“那我當然不會!”
然后一句話落,回過神之后,小少年就無語凝噎的望著坐在那里的青衫文士。
而沈書檀這個時候也終于反應過來,剛剛賈詡為何會點名自己——他是在指望自己能夠知曉一點他們突厥人的傳遞消息的方式,然后假裝是此前那些潛藏在城中的胡人發消息給突厥人讓他們來北地郡啊!
她有些不敢置信道:“先生是要先把胡人引進城中,而后再殺?”
賈詡他是瘋了嗎?他此前一直都是在努力的建立嬴月的威望,而效果也是顯著,但是他此番這么一搞的話,一切都會變得煙消云散,引起百姓們的仇恨。
要不是先前白起殺了那么多的胡人,她現在聽到賈詡的這個法子,真的是要忍不住的懷疑他是不是胡人派來的奸細,他怎么敢出這種主意啊?
但賈詡依然還是那副風淡云輕的模樣,平靜道:“書檀切莫著急。”而后不疾不徐的往下說著:“傳消息讓突厥人‘入城’,并不是真的就要讓他們進入北地郡,而是直接在城外設下埋伏。”
雖然以現下的情況,他對于幾個武將有著自信,哪怕是真的讓那些突厥人進城了也能夠使得百姓們毫發無損的完成戰俘捕獲,但是這種事畢竟是不利于嬴月在百姓們心中的名望。
他可并不想讓此前的努力直接全部打了水漂,所以自然不會這樣做。
一聽到賈詡這大喘氣一樣的話,沈書檀頓時就沒了脾氣。
在這個時候,沈姑娘的心中終于算是能夠懂得趙括為什么討厭他們文人說一說話說一半留一半的心性,她現在也很討厭。
不過討厭歸討厭,正事還是得做的。
有關于這個問題,賈詡其實還真的找對人了,如果是以前,她可能還真的不知道這件事,但是自從在嬴月接手北地郡之后,她去翻閱過自己生父的書房。從中有見到幾封官府這邊以前截取到的突厥人的通信。
其中剛好有一封就是以前在豐收之際,胡人喊同族來的內容。
反正……截取歸截取,他也不敢有什么作為就是了。
就是裝死到底,最后為了害怕屠刀落在自己的脖子上,把親女兒都送出去了,嘖,現在的下場太便宜他了。
想起不好的事、心中暴戾情緒驀地升起的沈姑娘努力的壓抑著自己還是想弒父的沖動。
隨后她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先是翻了翻眼皮,而后道:“蠻夷外族,哪來的自己的文字,是仿學的咱們的文字啦,只不過寫得特別丑,鬼畫符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