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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種很顯得丟人的事情,趙括自然是不想和嬴月說。而且現(xiàn)場還有他才認的“小弟”賈詡在呢——當大哥的怎么可以在自己的小弟面前丟人呢?
聽趙括這么說,正在打量賈詡的白起分出目光瞥了他一眼,不過到底他話少,而且也沒有什么去揭穿真相的必要,還不如繼續(xù)看賈詡。
在上山的路上,趙括已經(jīng)和他說過了,嬴月抽了一張文臣卡,以及在密室救了幾個人,其中有一個姑娘自稱是郡守之女的事情。
所以回來的時候,在見到這間屋中有兩個陌生人后白起也并不驚訝。在打量了賈詡兩眼之后,朝著他微微的頷了頷首,算是向這位未來一段時間的“同僚”致意。
至于另外的一位非來自系統(tǒng)卡池的陌生姑娘?他只是在最初入門時平靜的掃了一眼后,便再連多余的眼神都沒有分過去一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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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起入門時,見到他的第一眼,賈詡就能感受到他身上自帶的那種殺伐,這比他見過的任何一位武將來的都要更加強烈。
即便是先前沒有猜到他在卡池中是一張ssr,只要是單單和他打上一個照面,他的心中同樣也是能夠篤定這定然是一位青史留名的不世武將。
但即便如此,在聽到趙括說白起的名字之后,縱然是見過的大風大浪再多,賈詡的心中也仍然是沒有忍住微微驚訝了一下。
白起。
這是一個武將和搞軍事的文臣都絕對無法不知道的名字。
攻伐楚,重創(chuàng)趙,一生所殺持戟百萬。
白起其人,由于他的生平的事跡,在后世的評價其實很極端,兩極分化的極為嚴重,欣賞他的人贊揚他的功績和忠誠,為他的結局感到惋惜,鄙夷他的人覺得他殘暴不仁,擁有蚩尤之罪,死不足惜。
但無論是欣賞他的還是鄙夷他的,都不得不承認他那無可比擬的戰(zhàn)績,承認他擁有著一個不敗的神話。
——白起的名字便是代表著一個傳奇。舉世無二。
難怪他們能夠這么快的奪下這山寨。
而且,賈詡忽然之間想起來一件事,小姑娘在抽卡他的時候是一次十連抽,但眼下她的手底又沒有什么人,由此可以推測抽取他的這十連是主線任務一的獎勵。
而她今天也才剛剛觸發(fā)出支線任務一,又在此之前她能夠有趙括和白起,所以也就是說,白起很可能是小姑娘在綁定系統(tǒng)時贈送的那一抽直接抽出的,而趙括大概率是綁定副卡。
若是按照他的推斷來設想的話,這看起來,小丫頭的運氣可不單單是一句“不錯”能夠概括的啊……
賈詡的心中有一條線開始逐漸了然清晰,但他卻是斂著心神,只是自己想著。
隨后,見剛剛離開的趙括回來,似乎重要的人全部都到齊。此刻正和嬴月坐在一起的那姑娘抬了抬眼,望了一圈屋內(nèi)的三個男人。
最后她目光注視著身側的嬴月,開口道:“我姓沈,是北地郡郡守亡妻所出的長女,如我先前所言,我是被家中親自送到賊人手中的。”
之后這位沈姑娘給他們講述了一個有關于父親寵妾滅妻,聯(lián)合小妾毒殺妻子,將小妾扶上位,而后又因為害怕山賊屠戮到自己頭上,為求保命主動獻上親生女兒,以此來討好那些賊人的故事。
她這么說,不禁讓嬴月白起趙括三人想起了之前遇到的為他們帶路到邊春山的漢子時,對方所說過的飽受黑風寨迫害的臨近五郡,郡守都是膽小無能之輩,對于黑風寨懼怕不已,生怕哪天輪到自己被殺掉,所以完全不作為。
和她說的事情倒是對上了。
“所以,”趙括摸著下巴,問道:“你是因為被生父賣女求活,所以心懷不憤,想要報復?”
沈姓姑娘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反問道:“他既然做得了初一,為何我不能做十五?難道就因為他是我父,而我是他女嗎?”
趙括:“……”
他不就是問個問題嗎?干嘛這么兇?又沒有在指責她。
而后他正想張口說些什么,但是卻見到嬴月伸手握住了這姑娘的手,這時候趙括才忽然之間想起來,似乎他們家的小主君……從某種程度上來講,和這姑娘的經(jīng)歷是幾乎無差的,只不過一個是賣女求活,另一個是賣女求榮。
感受到嬴月握住自己的手,似乎是想安慰自己,而沒有因她這種大逆不道,違背人倫想要弒父的想法對她產(chǎn)生反感,姑娘重新看回嬴月,語氣也不由得變得真摯了幾分,“我不知道姑娘究竟是何許人也,但我看得出姑娘來自富庶之地,我發(fā)誓,我對姑娘絕無惡意,我所說的一切都只是為求活命。”
隨后,她解釋了一下先前之所以會說那番話的原因,“雍州靠東位置的朔方郡,如今的郡守便是來自東方富庶之地,前幾年帶了家奴部曲奪了朔方郡的權,聽說他之所以來到這苦寒之地就是為了做個土皇帝。”最后三個字,被她說的輕飄飄的,顯現(xiàn)出這姑娘的心中是當真不敬上邊那位天子。
“所以我見到姑娘,才妄自猜測,或許……”她后面的話未說完,但是也不必說完,在場的誰都懂得她的意思。
“那朝廷呢?”美貌的少女忽然冷不丁問了一句,看著她的眼睛,奇怪的問道:“朝廷……怎會容許這等事情……”
“啊?”聽嬴月這么說,她有些茫然的反問了一聲,“姑娘竟不知嗎?”
她原本以為這漂亮的過分的女孩子是知曉這一點,才帶人前來,但,現(xiàn)在看來……
只不過如今她的話都已經(jīng)說到這個份上,也無所謂對方的情況究竟是什么樣了,再者說,既然能與她交談,也就說明這少女的目標應該和她說的所差無幾。
于是沈姓姑娘繼續(xù)道:“朝廷那邊,還請姑娘大可放心,因為中央早就早就不管這邊境之地了。”說著,她露出譏諷之色,“不然的話哪容得那私通山賊,將國恨置若罔聞的山賊作亂?”
“此話何意?”
她沒注意到是誰問了這么一句,直接順著問題回答道:“是了,外人興許不知,可是我們這些雍州的官員家屬卻是知曉的。
當年在這伙山賊初初出現(xiàn),引入胡人,兵士不敵之際,我父與其他幾位郡守都是有八百里加急朝皇帝呈上過求朝廷派兵剿匪密信的。但是密信一去京中,此后石沉大海。”
說到這里,她抬頭望著烏壓壓的房頂,語氣有些苦澀道:“雍州……已經(jīng)是朝廷的遺棄之地了。”
“所以,”她理了理情緒,將話音重新轉回來,對嬴月道:“姑娘若是想當一個土皇帝,北地郡的確是一個選擇。”
“但我也要實話和姑娘說一句,因為那伙已經(jīng)伏誅的山賊扎寨在北地郡與及隴西郡間的邊春山,所以胡人……其實已出入北地郡猶如無人之境,每隔一段時間便有一小隊到城中作亂,享受著貓捉老鼠的樂趣,這里已經(jīng)不算是邊境屏障了,所以好奪,同時也……難守。”說到最后一句,她垂下頭,語氣中透著深深地無力。
美貌的少女登即一怔,忽然之間就覺得,這位沈姓姑娘,其實比起其他旁的東西,她的心中是更不希望有朝一日在胡人不再“享受”作弄百姓之樂后屠城,使得北地郡落入草原胡人之手吧……
只不過雖然沈姑娘口中說的北地郡很勸退,但是對于白起趙括和賈詡三人來說,情況卻沒有她所說的那樣糟糕。或者倒不如說是,他們還很滿意這樣的狀況。
實際上,情緒最為波動的少年在聽到了沈姑娘的這一番話之后,腦中閃第一時間閃現(xiàn)的就是這樣的想法,
——天底下竟然還有這等好事?
北地郡地處最邊塞、最接近胡人位置,也就是方便他們打胡人——可別忘了嬴月現(xiàn)在任務面板上的那個支線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