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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素被柏舟抱在懷里,她扯了扯虞柏舟的衣襟,問他:“吱吱跟小白狼們怎么辦?”
她的聲音細軟,聽得虞仲跟荊副將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虞仲打了個哆嗦,鎮定思緒道:“他既不是兇手,又是我們不對在先,自然得先給他治傷,他擅闖軍營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
虞仲說話的時候一直盯著素素,他見素素跟女娃娃一般縮在兒子懷里,一顆心急躁的想將素素給一把拽下來;甚至突發奇想,想自己跳到兒子懷里去……
不過想歸想,素素到底是立了軍功,救了他一命,況且人也沒做什么出格的事兒,他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只當素素是個被家里嬌慣壞的小公子。
虞仲讓荊副將負責安頓吱吱跟幾只小白狼,又允了素素提前旬休三日,且吩咐人給素素供三日伙食。
待事情安排妥當,虞柏舟就抱著素素跟著老軍醫去了營帳。
進了老軍醫的營帳后,他將素素放在老軍醫的軍塌上,素素仍疼得直不起腰。這會素素蜷縮在榻上,恨不得一頭撞死。她感覺腹部被針扎似得,疼得大汗漓淋,在軍塌上翻來覆去的滾。
疼痛難忍之余,她抓住柏舟的袖子,虛弱道:“柏舟……我是不是快死了?我是不是中毒了?”
虞柏舟見她疼得厲害,心里也跟著滴血,他抓住素素白嫩的小手,安慰她:“軍醫說你沒事,你就沒事,別多想。”他撇過頭看了眼老軍醫,只見老軍醫鬼鬼祟祟的打量了一番營帳外。
老軍醫見營帳外無人,這才吸了口氣,小心翼翼放下營帳的遮幔,取了針走到塌前。他在素素的三陰交、足三里等穴位扎了幾針。
讓素素意外的是,被老軍醫這么一扎,她的腹疼感立馬止住了。
素素在感嘆老軍醫針法如神的同時,還不忘問:“大爺,我是不是中毒了?”
“……”老軍醫收針的時候手上微頓,輕咳了一聲,還是頭一次有人叫他“大爺”。他將金針收好,目光在柏舟跟素素兩人身上流連片刻,說道:“女子從軍在大齊可是史無前例,你們膽子倒也大。”
老軍醫這么一開口,柏舟毫不猶豫給老軍醫跪下,他的意圖已經相當明顯。
柏舟只靜默的跪著,并未開口說話,老軍醫坐在凳子上擺擺手道:“行了,起來吧。我若是想拆穿你們,還等現在么?”
他捋著自己鼻下的兩撇胡子,看了眼素素說道:“你這女娃身手倒是不賴,留在軍中前途無量。小姑娘無甚大礙,就是來葵水了。”
“葵水?”素素頓了一下,“葵水是什么?”
虞柏舟也一臉茫然的看著老軍醫,恭敬道:“求前輩賜教。”
老軍醫被兩人的無知給噎的說不出話,他也不知如何解釋。他轉身去箱子里找了本醫術,撫去上面兒的灰塵,遞給虞柏舟:“這本書有關于葵水的解釋,你拿去好好看看。”
虞柏舟一本正經的接過醫術,翻開第一頁便紅了臉。偏偏素素也將腦袋湊過來跟他一起看,素素看著上面文縐縐的語句,登時沒了興趣。
她想:柏舟懂就好了,她不需要懂太多。
就這樣,柏舟花費了近一個時辰,在老軍醫的營帳里看完了那本醫術。看完后,他自然而然擔任起了素素娘的工作,給素素解釋了一遍什么是葵水。
虞柏舟一講完,整張臉紅透了。
素素倒是不拘小節,扯著他的胳膊說:“這有什么?反正我以后也是要嫁你的,這些事情你不是遲早要知道嗎?”
老軍醫坐在膏油燭下縫縫補補,他覷了眼這對兒小年輕,竟有些哭笑不得。
之后柏舟又問老軍醫要了一些布,在老軍醫的指點下縫成一個長條,也就是俗稱的“月經帶”。縫制成長條后,柏舟又去伙頭營找了些草木灰塞進去,再一次縫好。他做好這一切,紅著臉對著素素比劃了一下,示意素素去茅房穿上這東西。
素素不笨,大抵明白了柏舟的意思,她拿著裝滿草木灰的月經帶緩慢朝茅廁走去。由于身下膈了一層東西,素素覺得渾身不自在,走路時總覺的那東西要掉出來,一點兒也不敢大著步子走。
等她回去的時候,柏舟已經為她準備好了干凈的衣服。
虞柏舟等素素換下臟衣服,將她的臟衣服一一收進木盆。因素素來了月事,不宜沾冷水,這清洗臟衣服的重擔就落在了他的肩上。
虞柏舟在營帳外洗完衣服已是丑時,洗完衣服他是出了一身的汗,他累的坐在地上抬頭望著頭頂璀璨的星河發愣。
他此刻想的不是自己今后照顧素素會有多苦,而是想素素每月都有一次,軍中伙食不好,訓練強度又大,他該如何讓素素吃得好一點?
想到這里,他竟有了將素素送回丞相府的念頭。她在丞相府吃得好,喝的好,跟他在這里卻要挨受這種苦。
虞柏舟低頭將素素的衣服擰干,倒掉盆中的水,嘆了聲氣。
只有變強,才能讓素素吃的更好。
只有軍銜得到提升,他跟素素的月俸、伙食才會得到改善。放眼全軍營,伙食跟月俸最好的是神箭營。
☆、第18章 肉羹
新兵營訓練結束后會編排新兵入各營,若他能帶著素素進神箭營,自然是好的,至少那里伙食不差。
素素在老軍醫的營帳里睡了一宿,柏舟跟老軍醫則在一旁木方桌上趴了一宿。
翌日清早,老軍醫又給素素扎了幾針,緩解了她的痛經之癥。老軍醫姓程,軍營里的人都喊他程老頭。
程老頭讓柏舟熬了些紅糖水給素素。
素素捧著熱騰騰的紅糖水,粉嫩的小嘴對著碗口吹了吹,她抬頭問程老頭,“神醫,我每月都會這般痛苦么?”
程老頭搖頭說:“不定,若是身子養得好,便不會疼。”
她埋下頭,繼續吹燙嘴的紅糖水,嘀咕道:“我每日只吃一個饅頭,身體哪里能養得好嘛。”
程老頭看著低頭嚶嚀的素素,丫頭小小一團,說話的姿態跟只柔弱的貓兒一般;他見素素也不過十四、五歲,還是個女娃,頓時想到了自己的孫女兒。
他道:“你這女娃娃在軍中洗澡、換衣也不方便,日后你就來我這里,我跟柏舟就在外頭給你守著。隔三差五的,你還可以來老頭子我這里吃頓飯。老頭子這里別的沒有,肉羹還是有的。”
老軍醫兩鬢斑白,清瘦矍鑠,素素哪里好意思跟他要吃的呀?不過洗澡換衣倒是可以,她也方便了許多。
素素喝完紅糖水覺著好受多了,柏舟便攙扶著她回了軍帳。回到軍帳后,新兵營已經沒什么人,都去了校場集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