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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寧悠還有另一件事想征求李暮的同意,不過看著李暮那副心無旁騖的樣子,他把到嘴邊的話又咽回了肚子里,然后悄悄地來到衣柜邊,拿走了李暮的格子襯衫。
電熱水器的蓄水量有限,寧悠幾乎用光了最后一滴熱水。
等他洗完澡從淋浴房出來時,李暮那邊已經做好了午飯,正在收拾廚房臺面。
擰干抹布,用香皂洗干凈手。眼看著李暮即將完成手里的工作,寧悠趕緊把自己的衣服放到起居室里,然后來到玄關的臺階邊上,靜靜地等在那里。
“洗好了就過來……”
“李暮,我想借一下你的衣服穿。”
李暮的后半句話沒能說完,因為他剛一轉身,就見寧悠穿著他的格子襯衫,雙腳赤裸地踩在地毯上,正小心翼翼地期待著他的反應。
好一招先斬后奏。
“你自己的衣服呢?”李暮脫下圍裙,朝寧悠走去。
“穿了兩天了。”寧悠眼神閃躲地說道。
這不是寧悠第一次穿李暮的襯衫,但有意跟無意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無意是就算被人穿了襯衫,李暮也沒脾氣,而有意是天鵝使了壞就該受到懲罰。
李暮托住寧悠的臀部,把他抱到餐桌邊緣坐下,雙手撐在他的身側道:“大小姐,你是不是沒有勾引過人?”
“啊?”寧悠以為自己做了什么拙劣的事,一下子變得緊張無比。
“你這不是勾引,”李暮頓了頓,“是白給,你知道嗎?”
寧悠的臉上泛起了兩團紅暈,他確實不擅長這種事,只是沒想到在李暮眼里看起來會那么低級。
“把褲子穿上。”李暮說著就直起身子,作勢要離開。
寧悠趕緊用小腿勾住李暮的腰,慌忙地問道:“李暮,你對我沒有感覺嗎?”
他能夠感受到,兩人之間是有火花的。但不知為何李暮卻不像他那樣,想要彼此親近。
李暮的雙手又重新撐到寧悠的身側,他看了寧悠一陣,最后無奈地說道:“不是。”
“那為什么你,”寧悠問道,“這么理智呢?”就像兩人的辯論,李暮總是游刃有余。
李暮沒有立即回答,而是雙眼放空地看著天花板嘆了口氣,這才收回視線,緩緩開口道:“……因為我不想舍不得你,可以嗎?”
陷得越深,抽離的時候就越痛苦。
寧悠是離開的一方,他會回到另一個環境中,有足夠多的事物讓他分心。忘掉李暮只不過是時間問題,到頭來,這次經歷說不定就只是一次普通的旅游回憶。
而李暮不一樣。
他是被離開的一方,他生活的地方,他工作的地方,都有寧悠的影子。他已經可以預感到,他要花上很長一段時間,來適應寧悠離開后的日子。
兩人本身就是不公平的,因為對于寧悠來說,這里只是他人生中一個意外的插曲,然而這里的一切卻是李暮的全部。
寧悠聽懂了李暮話里的意思,他有一瞬間的退縮,但私心還是讓他小聲說道:“可是我想你舍不得我。”
“你知道你有多壞嗎?”李暮說道,“把合照留給我,是希望我每天都想你?”
“不是。”寧悠搖了搖頭。
“我不會忘記你的樣子。”他看著李暮道,“但是我怕你會忘了我。”
寧悠真的太不會隱藏他的情緒了,什么都敞開來說,哪怕使壞也是一樣,就好像篤定了李暮會寵著他似的。
李暮眼色一沉,再也不想克制,用力咬上了寧悠的嘴唇。他撬開緊閉的牙關,貪婪地汲取空氣,直到寧悠發出快要窒息的嗚咽,他才不舍地松開了寧悠。
“還吃飯嗎?”李暮喘息著問。
寧悠搖了搖頭,眼角浮現出一抹艷紅。
李暮把寧悠抱到床上,解開屬于他的襯衣紐扣,讓白天鵝毫無遮擋地暴露在他的眼前。果然就如他所料,壞天鵝沒有穿遮羞布。
兩人肌膚相貼,形成鮮明的色差,粗糙的大手在白嫩的皮膚上游走,所到之處是無法澆滅的火熱。
寧悠預感到了即將發生的事,他一邊隱隱期待,一邊用手撐住李暮赤裸的胸膛,道:“李暮,你沒有洗澡。”
“怎么,”李暮咬上寧悠的脖子,“不洗澡就不給操?”
粗俗的話語驟然鉆入寧悠的耳朵,他羞紅了臉,用力推開李暮道:“不可以,你好臟。”
“是嗎?”李暮笑了一聲,埋頭于寧悠的胸口,“我還要把你弄得更臟。”
從認識到現在,李暮一直遷就寧悠,是因為他本身就不是個愛計較的人。但這次他不想再寵著這只白天鵝,他只想要把他欺負到哭。
——
“我不想學騎馬。”寧悠帶著哭腔道。
他低估了野生物種的威力,光是騎上去就用光了所有的大寶。
“要半途而廢嗎?”李老師冷聲問道。
“不要……”
騎馬算是寧悠的童年遺憾,長大后他再也沒有像小時候那樣半途而廢過。他不想就這樣輕易放棄,于是他咬緊牙關,挺直腰背,穩穩地坐到那頭野生物種上,問道:“接下來我要做什么?”
“先是打浪。”李暮道。
打浪是騎手剛開始的基礎調教動作,比壓浪的難度要小一些。騎手需要隨著馬背的上下震動,兩腿貼緊馬腹,做出一站一坐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