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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告訴誰?
或許是身高差太多的緣故,寧悠總是喜歡揚著下巴對李暮說話。
他的脖子本就修長,皮膚又白,臉還沒李暮的巴掌大,真的很像一只白天鵝。
此時白天鵝也不說話,就那么站在馬鞍旁邊,靜靜地看著李暮,那表情好似在說:仆人,快來抱我上馬。
李暮救助過許多小動物,在把寧悠撿回家之前,他也沒想到這白天鵝原來是最難伺候的一只。
作者有話說:
寧悠(對讀者):你們什么都沒看見。
第7章 你不一樣
當黑馬穿出白樺林的瞬間,視野驟然變得開闊明亮。
眼前出現(xiàn)了一片平坦的草原,遠遠看去還能看到哈納斯湖碧藍的湖水。
牛群在草地上懶散地沐浴日光,天空中偶爾有飛鳥盤旋而過。
“可以停下來讓我拍個照嗎?”寧悠問道。
“不能。”毫無商量余地的聲音在身后響起,“我趕時間。”
寧悠下意識地看了看手表,現(xiàn)在的時間還不到早上九點。
據(jù)他所知,新疆的人們在十點才會開始一天的工作,難不成護林員的工作性質比較特殊?
黑馬沿著山坡繼續(xù)往下,很快來到了一個寧靜的村落。
村落門口有一條瀝青馬路,一直延伸到景區(qū)外面,而進村的入口旁就是便民警務站和消防中心,這一切都讓寧悠感覺,果然下山才是正確的選擇。
“在這里等我。”
黑馬最終停在了一座小學的大門前,李暮拴好黑馬,提著兩桶熱乎乎的牛奶走到了小學里面。
先前李暮說過要把牛奶拿到山下處理,寧悠卻不知為何要把牛奶提來小學。他往里張望了一下,發(fā)現(xiàn)這座小學非常小,操場甚至還沒有他家別墅的院子大。
重新把目光聚焦到李暮身上,他的背影最終消失在了角落的一個大木屋里。
木屋的門口掛著兩種語言的牌子,一個是漢語的“食堂”,另一個寧悠不認識,但他相信也是食堂的意思。
收回視線,他發(fā)現(xiàn)學校大門口的牌匾也掛了兩種語言,另一種語言跟食堂那邊掛著的一樣,果然不是他一路上見慣了的維語。
維語看上去像阿拉伯語,有一些彎彎繞繞,而牌匾上的語言更像藏語,有一根粗粗的豎線貫穿始終。
有可能是印刷體和手寫體的區(qū)別。
寧悠無所事事地做著不專業(yè)分析,這時不遠處突然響起了一個稚嫩的聲音:“是李暮哥哥的馬!”
另一個同樣稚嫩的聲音說道:“李暮哥哥來送牛奶啦!”
兩個小孩兒從寧悠面前跑過,嗖地沖進了學校里。正好李暮從食堂里出來,兩個人一個沖到他左邊,一個沖到他右邊,緊緊地抱著他的腰不肯松手。
“早上好好刷牙了嗎?”李暮笑著問掛在他身上的兩個小孩兒。
“有!”“我比他刷得干凈!”“我更干凈!”
兩個小孩兒齜著牙齒讓李暮檢查,李暮揉了揉他們的腦袋,說道:“乖,快去吃早餐吧。”
大門邊的寧悠目不轉睛地看著李暮——他沒有看錯,李暮真的在笑。
情緒也是一個人的私有屬性,寧悠從來沒有注意過,李暮也會有喜怒哀樂,他關注的全是外在的東西,比如李暮的外形和他的生活習慣。
能夠說出“文化高度發(fā)達的前提是社會穩(wěn)定”這種話的人,恐怕不只是個簡簡單單的荒野糙漢吧?
寧悠突然對李暮有點好奇。
不過這個念頭在他腦海中一閃即逝,因為他和李暮也待不了多久了,很快就要分別。
“走吧。”李暮從學校里出來,“帶你去住的地方。”
寧悠看了一眼拴在門邊的黑馬,跟上李暮的步伐,問道:“馬不牽走嗎?”
“等它在這里。”李暮說完,兩人走到了岔路口,他朝右邊拐去,對寧悠道,“這邊。”
隨著兩人往村子內部走去,這個村莊的面貌一點一點地展現(xiàn)在了寧悠面前。
圖瓦人居住的房屋都是木屋,一排一排的木屋整齊地坐落在道路兩側,每排木屋中間都有木柵欄圈出來的院落,有的養(yǎng)著牛,有的喂著馬,還有說不出品種的大狗在院落之間穿行。
在這個時間,大部分的村民還沒有開始新一天的生活,村莊里安靜得不行,只能聽到風吹過耳畔的聲音。
寧悠深吸了一口環(huán)繞四周的清新空氣,和李暮閑聊道:“你承包了這里小學的牛奶嗎?”
護林員的工資肯定不高,賣牛奶來補貼家用倒是不錯的選擇。
“不叫承包吧。”李暮道,“多的我也喝不完,他們幫我處理,多的我就留給他們。”
從小學出來之后,李暮的步伐一直不緊不慢,可見他剛才所說的“趕時間”,就是去給小學送牛奶。
寧悠原以為這也是李暮的工作之一,但現(xiàn)在看來,應該是處理牛奶還要一些時間,而李暮想趕在上課之前讓孩子們喝上牛奶。
“你沒有收他們錢嗎?”寧悠純粹好奇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