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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久天長
易嘉鳴在手術縫合中被打幾針麻醉,醒來時易嘉寧竟然在他病床邊,垂首一本護理手冊,神情淡漠而溫柔。
他看看床頭鐘表,時針指向正上方,于是啞啞地叫:“嘉寧,你怎么不去睡?!?
嘉寧示意他看自己的手,他向下看,原來嘉寧的手腕一直被他緊緊握著,握得一圈淤青。
易嘉鳴連忙松開,動作之間牽動肋骨傷口,長吐一口冷氣,“……好痛?!?
嘉寧抿住嘴唇,神色不豫,要不是顧忌易嘉鳴被繃帶紗布綁成一只準木乃伊,簡直要上手來打。易嘉鳴彎起眼睛,欣賞嘉寧發怒,聽她厲聲道:“你還知道痛?既然知道痛,為什么要逞英雄?都猜出那是錄音,為什么要上當?”
易嘉鳴小聲說:“我不可能拿你冒險?!?
嘉寧垂下深色眉目,沉寂半晌,沒好氣地捏捏酸痛的手腕,起身去叫醫生來給他檢查。
嘉寧一走,易嘉鳴大感無聊,攤開長手長腳任人魚肉,等醫生離開,他又派阿驍去搞一支止痛針,齜牙咧嘴打進血液,心滿意足睡去。
嘉寧到第七天才又來看他。她剛從股東會議上下來,吩咐助理先一步去興記訂了黃豆豬手、豉汁排骨、虎皮鳳爪等一系列動物皮動物骨做成的菜肴,助理聽她指示,畢恭畢敬將一摞餐盒放在餐桌上。易嘉鳴仿佛一眼就知多出來的一杯紅豆圓子抹茶是她自作主張帶的,沖她微笑:“謝謝,我很喜歡?!?
易嘉鳴額頭和下頜還沒拆線,但面部紗布已經拆去,露出的一張臉俊美又幼稚。助理紅了臉,忙退出去。
易嘉寧五分鐘后才到,坐在床邊,打開一個個餐盒。今天易嘉鳴很乖,一言不發,悶頭食補,她陪易嘉鳴吃完病房早茶,才又要走,易嘉鳴遲疑地小聲叫:“我好想去洗手間,嘉寧,你可不可以幫我?”
嘉寧說:“我去叫護工。”
易嘉鳴臉色通紅地求:“好嘉寧,我等不及?!?
嘉寧有些戒備,看他裹著繃帶石膏的右手,還有一條皮開肉綻膝蓋腫起的腿,終究有些不忍,伸手扶他去洗手間。隔音門合上,他單腿彈跳著轉回身,把嘉寧壓在墻上,貪吃的小狗一樣吻咬。
她的碎發拂在他鼻尖,薄薄一層潤唇膏被他舔舐吞咽干凈,他在嘉寧掙扎的間隙微微后退一毫米,低聲問:“你明明可以不回來。為什么?”
嘉寧面有怒氣,“我做事什么時候輪到你來問。放開。”
易嘉鳴在這件事上絕不聽話,毫無商榷余地,沒有受傷的左手掐住她的下巴,“因為你答應過我,因為你怕我出事,是不是,嘉寧?”
因為答應過易嘉鳴不離開,因為知道易嘉鳴不會拿她冒險,因為相信自己被易嘉鳴傾盡所有地愛惜珍重。
嘉寧用力推他肩膊,氣促聲急,“放開、放開、放開,聽到沒有?”
易嘉鳴摟住她的后腰,明知嘉寧這樣的語氣意味著今后一個月都消不了氣,還是把頭埋在嘉寧瘦削的肩窩,親她的鉆石項鏈,“不放、不放、不放,聽到也不放,有種你打我。嘉寧,我好喜歡你,你是不是也喜歡我?”
易嘉寧想用力推他的頭,顧忌他腦震蕩,生生停住手,“易嘉鳴!你不要仗著自己是我弟弟,仗著自己在住院,就——”
易嘉鳴拖著殘軀用力分開嘉寧一雙又長又直的腿,站立不住,就把她推進空蕩蕩浴缸,用不甚靈活的身體壓住,“我有什么好仗的。小時候拔智齒,你一天來看我七次,還偷偷給我買雪糕,現在我半條命都丟掉,你七天都沒有理我。易嘉寧,全亞洲心最狠女人就是你?!?
易嘉寧榮膺一尊心最狠獎杯,無暇慶祝,被他